苏子玉在Y国大力发展娱乐行业,尤其是这些年捧红了不少的电影演员,自然花边新闻也不少,刚才他们以为她听不懂没什么顾忌。
她大致听了些,是Y国的一位当红明星在家中吃了不少安眠药,刚从医院洗胃出来,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和媒体控诉和他在交往期间,他又与旁人暧昧不清。
“人渣啊。”她无言地低头,指尖拨弄着茉莉花瓣,清新的淡香沾染了手指。
她在犹豫。
其实像这种没有心的人最好不过,但又觉得很恶心。
忽然身旁的椅子被人坐了下来,只穿了一件棉纱外套的肩膀感觉到了温度。
少年清淡的声音响起:“小妈。”
沈映鱼倏地抬头,臀部下意识往旁边挪动,同时脸上也扬起温婉地笑:“苏先生怎么来了?”
“苏先生。”他轻声跟着呢喃,然后对她压下眼角,乌黑的眼中毫无笑意:“你问的是哪个苏先生?”
沈映鱼一哽,捏着花梗的手指紧张得发白,面不改色地道:“苏少爷?”
他盯着她没说话,目光柔得诡谲,金灿灿的光落在他的眼睫上,瞳孔边沿泛着淡淡的金圈,有点冷恹。
就在沈映鱼坐不住想起身时,他别开了眼,身子懒散地靠在后面,“小妈缺什么,往后只管和我讲。”
冷不丁地冒出这句,沈映鱼乱跳的心才渐渐平息,捏着花梗的手指也松了。
她对他抿唇,露出浅浅地笑:“好。”
说完她装作不经意地站起身,眼含歉意地道:“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先失陪了。”
苏忱霁叩在长椅扶手上的手指一顿,面色如常地点头,然后懒散地歪着头看她摇曳身姿的背影。
直至消失不见,他神色淡淡地转过头,拿起被随意抛弃在一旁的茉莉花,嫩白的花瓣一片片凋落在汉白玉的石板上。
他面无表情地握紧藏在最里面的一片花瓣,清淡的幽香沾在冷瘦的手指上,有种绝艳的魅色。
“骗子……”
分明和旁人都能言笑晏晏,唯独每次见他都会迫不及待地想跑。
易感
早晨会见了众人, 下午庄园里又来了不少前来悼念老爷子的人,其中沈氏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早就派人提前来通知了沈映鱼。
如今的沈氏从她父亲意外去世后, 现在就由她叔叔掌权,而叔叔为人向来绝情, 他一上位便将父亲这一脉的人赶尽杀绝, 纵容儿子打击哥哥在国内的事业。
哥哥在国内无法生存, 只得拖家带口逃出国, 而她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出去, 最后也被送进了苏氏。
沈映鱼不想与如今沈氏任何一个人碰面,所以对外说还在病重不便出门, 一个人躺在花园的吊椅上懒懒地晒太阳。
住宅区并没有多少人,大部分都去了前厅, 所以此时一点声音都分外明显,春天的太阳实在舒服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沈映鱼睡够了醒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吊椅下, 正躺在草丛中,蚊子咬得她浑身发痒。
想要起身回去,忽然有人交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确定他这次真的能死?”
听见这个声音她的骤然一顿,明白可能不经意撞见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沈氏这样即将落败的家族都有数不清的腌臜事,更何况是偌大苏氏,哪怕前不久苏忱霁已经正式接手了苏氏, 但难保其他人心中不服。
此时她的心跳不规律地跳着。
“那天皇太子也会来,早已经安排好了, 宴会必定会乱。”有人回答。
皇太子?
沈映鱼眉心微颦,她虽然对政治不算太敏感, 却也知道,如今总统重病在医院国事暂且交给的霍拉王子代理,等塔什皇太子从国外交流回来后,就会正式承袭总统一职。
有人要在过几日苏氏的宴会上,对塔什皇太子出手?沈映鱼听得心惊。
两人的脚步声越发的近,似乎在往她的方向走来。
此时往外跑已经来不及了,沈映鱼慌乱地闪身躲在树后,借由高灌丛挡住自己的身形。
不一会儿她就看见长廊尽头走出来一人,逆着光看不见脸,但从身形上看,她认出来是早晨在餐桌上见过的。
苏忱霁的舅舅,苏德耀。
苏德耀身后又走出来熟悉的人,恰好也是沈映鱼熟悉的人,甚至还恨得牙痒的男人。
是叔叔儿子,沈怀宇。
沈映鱼眉头一皱,没想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看见了这种事情。
这两人在商议过段时日皇太子入住庄园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言,但无声都透着杀机。
沈映鱼不敢让他们发现自己知道,他们在商议如何残害皇太子,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甚至不敢看过去暴露视线。
突然响起一声剧烈的声音,像是枪,还有拖曳重物的声音。
沈映鱼呼吸一滞,身上还是湿的,所以此时冷得想搓手,但还是忍住不敢往外看,耐着性子等那里的人离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试探地朝外看去,周围空荡荡的,人早已经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拉开门,一刻也不敢停留脚步飞快地往外走。
但还没走几步,身后就有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
“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