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拒绝的话,也会找另外一件事来弥补。
吴桐雨这会儿没想“周淮做坏的事,怎么让她来弥补啊”,只顺从地回道:“要吃什么?”
“来我家吧,我下厨。”
对于韩柏言会做饭,且做得很好吃这件事,吴桐雨并没有很意外。
好像在她的认知里,韩柏言任何事情都能做得很好,尤其是这种需要耐心和用心的事情。
翌日,吴桐雨按照韩柏言给的地址,第一次来他的家。
木雕坊二楼有卧室和休息室,后面还带个小院,满满的生活痕迹,所以吴桐雨便先入为主地以为那是韩柏言在宿营的家。
今天才知,他在宿营一处不错的小区购置了房产。
“这是他的婚房。”同受邀来韩柏言家蹭饭的袁野,玩笑地说。
韩柏言腰上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拿个东西,顺路说:“不算婚房,买来先住着。今天是新家第一次开火。”
“早知道是来暖房,我就该带点礼物了。”吴桐雨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韩柏言倒无所谓,说:“你来就够了。”
袁野做作地咳嗽着,在一旁凑热闹,提醒这里还有个人呢。
韩柏言递给他一个“你可以不用来”的眼神。
吴桐雨自然没注意到他俩之间的小眼神,在参观完家里的陈列摆设后,起身,进了厨房,问:“需要打下手吗?”
“不用。你在旁边陪我说话吧。”韩柏言说。
家里处处都是簇新的痕迹,窗明几净,看着人心里跟着亮起来。韩柏言定的装修风格不跳脱,却也不死板,没有坚持黑白灰的冷淡风,收拾得还算温馨。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整个人跟着温和几分。
虽然他本身就是个温和的人,至少在吴桐雨看来是这样的。
韩柏言备菜的时候,吴桐雨还被允许留在厨房。等他开了油烟机,打火热锅时,便说油烟大,把人赶出去。
厨房里没吴桐雨和袁野的事,袁野提议打局游戏吧。吴桐雨正在外卖平台上挑着给韩柏言的暖房礼物,说等一会。
结果等她挑完礼物,刚要切到游戏页面时,收到了周淮发来消息,叫她出来玩。
吴桐雨前一瞬还轻松的心情,在看到消息的一刹那,冷了冷。她撇撇嘴,回复道:“不去。”
周淮又问:“你在家干嘛呢?大好时光,宅在家里多无聊啊,出来浪啊。”
“要你管。”吴桐雨跟他较劲般,回,“谁说我在家啊。我忙着呢。”
割了一两秒,对面问:“你又去木雕坊了?”
“恭喜你,猜错了。除了木雕坊,我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周淮开始不耐烦,问:“所以你到底去哪里了?”
吴桐雨也说不清楚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就是不太想让周淮知道自己在韩柏言家里。
“不告诉你。”吴桐雨固执地如此回道。
吴桐雨刚准备搁下手机,屏幕闪烁起来,是周淮拨来的电话。
她挂断。
间隔一两秒,周淮又一次拨过来。
吴桐雨不喜欢控制欲强的人,明显有些生气了。她冷着脸,愤愤地接通,粗声粗气地喂了声。
“谁惹你生气了,不要把火气转移到我身上。”电话那头传来周淮事不关己撇清关系看热闹的声音。
吴桐雨笃定地说:“就是你惹的。打电话什么事啊,想爸爸了吗?”
一旁玩手机的袁野朝吴桐雨看了两眼,最终拿着手机进了厨房,狗狗祟祟地告状:“跟周淮打电话呢。”
韩柏言朝厨房外望了眼,油烟机嗡嗡的工作着,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这个角度更看不到人,但韩柏言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比看到那个场景还要难过。
客厅里,周淮在电话中问吴桐雨:“你到底在哪?”
吴桐雨说:“在朋友家。”
周淮追问:“哪个朋友?”
“韩柏言。”
“……”
吴桐雨不想听他挑三拣四,说:“没事我挂了,要吃饭了。”
周淮估计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吴桐雨,你真行。”
吴桐雨被对面挂了电话,莫名其妙地盯着手机屏幕,一脸茫然。她真行?她哪里行了?什么毛病啊。
“怎么了?”韩柏言从厨房出来,往餐桌上摆东西时,问了吴桐雨一句。
吴桐雨抿出笑,放松地摇摇头,说:“没,跟周淮闲聊了几句,他叫我出去玩。”
韩柏言哦了声,没急着回厨房,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那你要去吗?”
“不去。”吴桐雨答得自然,见韩柏言一直盯着自己,多说了句,“我答应你今天一起吃饭,就不会突然爽约的。”
“谢谢。”韩柏言说。
吴桐雨以为韩柏言说完就回厨房了,但是他没有。他继续问:“明天你可以跟我约会吗?”
“我……”吴桐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今天还没过完呢,怎么就先预约上明天的事情了。她卡壳了一下,继续说:“我都行啊,是有什么活动吗?”
韩柏言说:“还没想好,只是想每天见到你。”
此刻的厨房内,袁野端着两盘菜站在厨房和餐厅交界处,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听外面俩人一时半会聊不完,他决定先不出去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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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接下来这段时间,吴桐雨跟韩柏言见面的频率不高。
因为吴桐雨开始时间密集地练科目三,一大早跟着驾校的车去场地,中午饭都没办法回家吃,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刚好赶上吃饭,不怎么有自由支配的时间。
她和韩柏言的沟通多是在线上,每天都聊,有时是吴桐雨练车的间隙,有时候是晚上回家休息前,什么都聊,有驾校听来的八卦,也有他们自己的事,常常没怎么注意,便聊了很久很久。
但韩柏言没有明确直白地再提喜欢她、追她、要不要谈恋爱的话,只是每每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总会义无反顾地出现。
大概是吴桐雨知道韩柏言在任何时候任何事上都愿意相信自己、支持自己,所以当自己有什么事时,也愿意第一时间找他。
他们的关系似乎正应了“顺其自然”四个字。
这天吴桐雨刚通过科目三的考试,从驾考中心的储物柜里拿到手机后,看到了袁野发来的消息,当即脸色紧张起来。
袁野说韩柏言在街上为了保护一个差点被车撞到的小孩,自己摔在地上伤了右手臂,现在去医院了。袁野自己在外地出差,问吴桐雨有没有时间过去看一下。
吴桐雨自然是不会拒绝,问清楚哪家医院后,便急匆匆地拦了车过去。
吴桐雨到医院时,韩柏言正吊着打完石膏的手臂,在听医生说忌口问题。
她火急火燎地赶了来,这会儿站在病房门口终于放轻了动作。有护士从外面回来,看了吴桐雨几眼,问她“有什么事”,吴桐雨说了句“我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