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言说:“你分享到朋友圈过,忘记了?”
吴桐雨一想,还真是,不过都是好久之前分享的。她没有设置朋友圈开放的时间限制,好友能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但吴桐雨觉得应该没有人会无聊到翻她的朋友圈,因为实在是太多条了。
吴桐雨是那种屁大点的事都要发朋友圈的人,没统计过一天最多发了多少条朋友圈,反正十条是有的。
吴桐雨摘了耳机,没听自己的歌声,好奇地问:“你翻我朋友圈了?”
韩柏言坦坦荡荡地没有否认,说:“我想了解你,想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害怕什么。”
吴桐雨坐正些,戳着小桌板,说:“你可以直接问我。”
韩柏言盯着她白净立体的侧脸,说:“问什么都回答?”
吴桐雨郑重点头:“我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韩柏言安静,似乎在思考要问什么。吴桐雨偏头,眼神期待地等着他接下来的问题。
韩柏言捏着她刚刚戴过的那枚耳机,抬眼对上她的目光,问:“我想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喜欢我一点。”
“……”
有吗?
有吧。
是被对比出来的。周淮的身边,有她,但也有别人。而韩柏言的眼里,只有她。
这种独一无二的偏爱,很难不想多享受几次。
可……吴桐雨清醒地知道,这对韩柏言不公平。
吴桐雨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时,去餐车买水的袁野回来,他多买了几瓶,问其他人要不要。吴桐雨说不用,拿出手机,点开与韩柏言的对话框,回:“我不知道。”
她抠着手机壳,在想多说几句解释一下,免得太伤人。
韩柏言回:“不着急,你慢慢想。”
他俩手机一个响完,另一个接着响,一旁的袁野只要不傻就能猜到这俩人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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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雨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那天从高铁站出来,等出租车的时候韩柏言用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孟澄正站在他旁边,四处乱看时不小心扫到了韩柏言正退回到主界面的手机屏幕,本没什么了大不了的,大多数人没有使用手机防窥膜的习惯,经常被别人看到和看到别人的。
孟澄毫无好奇心地把视线移开,但下一秒,大脑意识到自己刚刚看到的壁纸是什么内容时,猛地把目光转了回去。
她诧异:“哦吼,壁纸有点东西。”
吴桐雨这几天对“手机壁纸”这个词格外敏感,一直关注着那边的情况。
周淮在一旁玩手机,正要偏头跟吴桐雨拌两句嘴,抬眸察觉到吴桐雨一个劲儿瞥着的方向,不由得跟着望过去。
韩柏言不解释,只是笑笑,看似随意地朝吴桐雨这边瞥了眼。
孟澄正问:“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没跟我们说。”
吴桐雨嘴一张,想澄清一下。
周淮从韩柏言和吴桐雨这俩人的眼神中琢磨出什么不寻常来,率先开口:“什么事啊?”
孟澄看热闹地给了周淮一个眼神,说:“你不知道吧,韩柏言的手机屏幕的壁纸是和吴桐雨的合照。”
合照?异性间普通朋友的关系为什么要用合照做壁纸,这不暧昧吗。周淮不悦地拧眉,狠狠地盯着吴桐雨仿佛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看吴桐雨的表情,她显然知道这件事。
难怪这些天觉得他们不对劲儿,原来不是自己脑补过剩。
吴桐雨,能耐了啊。
顶着周淮质问的眼神,吴桐雨补充:“就是一张很普通的合照。”
再普通那也是合照啊。
这时,有空着的出租车驶来。他们一行五人分成两辆车,原本是按照目的地是否顺路程度分的,孟澄和周淮一个车,另外三人一辆。
结果临往车上放行李时,出了点小状况。
“你先上车,我帮你放。”韩柏言要过吴桐雨的行李箱,帮忙。
吴桐雨刚想说不沉,我自己可以。
周淮手一伸,按住了吴桐雨的拉杆箱,说:“你上我这辆。”
“又不顺路。”吴桐雨下意识拒绝。
周淮没什么耐心,说:“不让你付车钱,废什么话。”
吴桐雨一脸茫然,打量他几眼,问:“你抽什么风啊。”
如果是以前,吴桐雨可能会虚张声势地跟他互呛几句,嘴瘾过了,情绪不过心。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周淮此刻看一切都厌烦的态度传染给了她,也可能是这几天的事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吴桐雨突然就不耐烦了,突然便觉得周淮很情绪化。
虽然她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情绪化的人。
可能两个情绪化的人不适合相处吧,吴桐雨觉得自己和周淮越来越相处不来了。
吴桐雨想跟他尽情地吵一架,把这两天积攒在心里的坏情绪都发泄出来。但好歹是公共场合,前面有等着拉客的出租车司机,身后有等着上车的乘客,吴桐雨嘴角动了动,只说一句:“我不跟你一辆车。”
可周淮压根没听她说了什么,自顾自地提起她的拉杆箱,放到了他要坐的那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
吴桐雨气得跺脚,又拦不住他的动作,期间险些崴到脚,被一旁的韩柏言扶住:“去吧,上哪辆车都一样,到家记得跟我报平安。”
吴桐雨一直是个注意形象的人,当即稳重些,顺势跟韩柏言说:“那我过去了。到家联系。”
目送她上车,袁野没骨头似的往韩柏言肩膀上一搭胳膊,说:“你这个以退为进可以啊,小梧桐是跟着别人走了,心还在你这呢。”
韩柏言抖了下肩膀,把袁野的胳膊甩开,说:“上车,走了。”
吴桐雨和周淮坐在出租车的后排,一上车两人便吵起来了。小学鸡拌嘴似的,不带脏字,没有主题,你来我往地翻旧账。周淮让吴桐雨擦亮眼睛,谨慎交友,吴桐雨则说自己最后悔认识他。
总之,吵得那叫一个混乱,语速还特快,只有他俩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孟澄在副驾坐着,朝一个劲儿通过后视镜朝后排望还插不上话的司机解释:“没事,他俩排练话剧呢。师傅你安心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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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互骂了一句,吴桐雨到家时,只觉神清气爽,反正周淮说她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早不记得了。
吴桐雨忽略周淮在线上发来的挑衅和警告,点开和韩柏言的对话框,说:“我到家了。”
顿了下,她又解释了句:“你不要对周淮有误会,他不是针对你。我替他跟你说声抱歉。”
“小事。”
紧接着,韩柏言又发来一条:“觉得抱歉的话,那答应我明天一起吃午饭,可以吗?”
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联系,韩柏言只说吃饭的事,她也不会拒绝啊。
哦,吴桐雨想了想,自己也可能拒绝,比如找一件不太重要的事当作借口,就拒绝了。但一旦加上这个前提,吴桐雨便没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