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 江巧犹豫一番，点头：“……也好。”
她一面说，一面再次贴近裴渊的身体, 小声道：“那你今夜可以不要走吗？我不想一个人。而且我们已经很久没有……”
本想以床笫之事劝裴渊留下，可话说一半，她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于是打住了话头。
末了担心裴渊为难，她又道：“若实在不行便罢了，你就当我没有说过。”
这话说完，屋中安静了下来。
裴渊搂在她腰上的手缓慢收紧, 目光落在她因为害羞而轻轻翕动的长睫上，沉默了好半晌。
最后他还是答应下来：“好。只是我晚些要见客, 先叫小春来陪陪你，夜里我会回来。”
知道裴渊今日当值, 却因为自己的事赶去师府, 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 江巧体谅他, 自不会强行留他。
她仰起脸看了看他, 点头：“好。我等你。”
裴渊的视线在她唇上停留几息，又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看她有些眷恋般主动蹭他的手，他眸光微动，默默看向了别处。
*
一番温存，等到裴渊要走的时候，小春恰好送来了师水秀给江巧的纸条。
她跪在堂下，唯唯诺诺地开口：“娘子……”
江巧正为裴渊戴冠，见她这幅模样，不由好奇：“怎么了？”
小春抬头，小心地看了看她，又伏下身去，嗫嚅道：“奴婢没有仔细查看娘子换下的衣裳，不慎将袖中的一张纸泡了水……请娘子责罚。”
“……”
刚好忙完了手上的事，江巧快走几步到小春面前，问道：“那纸呢？”
小春抬手往桌上指了指，然后道：“是奴婢偷懒，才给娘子添了乱……娘子只管降罚。”
桌上有个托盘，托盘上铺开一张已经完全辨不出字迹的纸。江巧看着那纸愣神片刻，无奈叹气：“已经成了这个样子，罚你也无用，起来吧。”
裴渊也朝那张纸看了眼，安慰江巧：“不要紧，下次当面问她就是。”
江巧又叹了口气，应下：“也好。今日多亏师娘子相救……我竟不知她还会武功。”
裴渊似是见怪不怪：“习武不难，只是辛苦些。树大招风，京中不少高官家眷皆会学一点简单招式，用来自保。”
“……哦。”
江巧再次看了眼那张湿了的纸，又看了眼裴渊的反应，转而催促道：“无妨，左右也不重要，你不是要去见客么？快去吧，不要叫客人久等。”
裴渊脸上并无异样。他嗯了声，抚了抚她的手，起身向外走。
走出几步，他又折返，向江巧道：“今夜不必为我留灯，我会早些回来。”
江巧点点头，朝他笑笑：“好，我知道了，去吧。”
二人分开。江巧走到窗边，目送裴渊的身影消失在院中小径上，才收回目光。
*
满脑子都是午后那柄白晃晃的，锋利的剑，用晚膳时江巧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碗汤，又在小春的再三劝说下吃了几口肉。
她也没有心思分辨那是什么肉，总之味同嚼蜡，没有什么滋味。
用过晚膳喝了药，她嘱咐小春：“我今日很累，要先睡了……裴将军回来前你不要走，就在此处陪着我。”
小春答应下来：“奴婢不走，娘子安心便是。”
江巧嗯了声，回到床上睡下。快睡着时，她从床帐的缝隙里看了看小春，见小春还在床边的脚踏上跪着，才安心闭上眼。
近来的烦心事一件接一件，江巧应接不暇。原以为今夜又是噩梦连连，不想竟还算安稳。
只是睡到半夜，她被一阵细碎动静吵醒过来。
正要看看怎么了，就感觉被子被掀开，有人伸手将她拦腰捞出来，扶着她的后颈吻她的唇。
那人身上带着浓重的寒气，就这么乍得撬开江巧的唇，冷气灌进肺里，呛得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江巧忙伸手推拒，艰难出声：“等……咳咳……等一下……”
对方不理会，几下扯开她的衣带，提膝抵进她腿间，扶着她后颈的手转到前面，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床上，又吻了过来。
江巧被一连串的动作整得反应不及，一时甚至不知该先保护哪里。她只觉得那人的吻越来越急，吻得她逐渐喘不过气来。
嘴被堵着，江巧说不出话，只能死命抠他的手，抬腿用脚抵上他的腰，试图将他推开。
可那人顺势将她的腿攀在自己腰上，沉身压住她，伸手解自己的衣裳。
对方的身体巨沉无比，动作也凶，江巧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闷死在床上，万般无奈，只能用力咬了他的舌头。
……那人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她。
周围的空气都被那人身上的寒意浸染，冷不丁吸入大口冷气，江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猛烈咳嗽起来。
许是方才的疼痛令那人寻回了一丝理智。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沉默片刻，将江巧抱起在自己腿上，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江巧面对他坐在他腿上，脸贴上他冰冷的衣衫，好半日才缓和下来。
只是气息缓和了过来，身体还在不自觉地发抖。她颤抖着抚上他的肩，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那人没有回答，单手脱下带着冷意的外袍丢在一旁，护在她背上的手往下滑，按紧了她的腰。
二人的身体紧密贴合，他身体上的热意隔着薄薄一层亵衣贴上她的皮肤。
方才只顾着害怕，江巧并未留意到他们眼下的姿势有多羞耻。眼下反应过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要退开。
可那人手劲很大，压着她的腰，使她动弹不得。
江巧只能再次开口：“不要这样好吗？你先放开我……我害怕。”
对方还是不理会她。他用另一只手插进她的长发中，拽着她微微仰头，又吻了下来。
好在这次他的动作并不粗暴，只是她的发根被扯着，一动就疼，不敢有一点多余的动作，深受拘束。
淡淡的血腥味流转在唇舌间，好一会才稍稍散去。
左右躲不过，江巧缓缓放松了身子，任他动作。
见她不再反抗，那人松手放开她的发，转而托着她的腿将她扶起些，又按紧了她无意识弓起的腰。
江巧攀在他肩上的手骤地抓紧，又想咬他。可这次对方有备在先，先一步松开了她。
他将她抱紧，在她的呜咽声中舔了舔她的耳垂，问道：“不是想要吗？”
江巧摇头，想说话又说不出来，只能紧抱着他的脖颈，努力抬起腰。
那人轻而易举把她的手拉下来，紧攥在自己掌心，使她无处借力，坐实下去。
床帐内一片漆黑，外面安静无声，小春显然早已经不在了。
江巧绷紧了身子，在艰难喘息间再一次被攫夺了呼吸。对方舔舐着她的舌，在她细碎的啜泣声中温声哄她：“别哭了……你若是乖些，我又何必非要弄疼你？”
说完他顿了顿，将她压倒在衾被间，又轻叹一声：“为何总是与我作对……为何总要为难我？”
“为何总要逼我？”
第32章 道士
冬日夜长, 怀里的人被过度索取后耗尽力气，已然昏睡过去。
沈书元点上灯火，将她从湿透的被褥间抱出来, 搂在怀里细细亲吻。
烛光明亮, 她身体上每一处痕迹皆清晰可见，斑驳交错，随着她的呼吸颤巍巍地动。
许多痕迹的来处沈书元已经忘记, 又或许他本来也未曾留意。连日的不顺心与她的柔软温暖吞噬了他的理智，令他全然无法克制自己粗暴的发泄。
他小心地拨开她黏在颊边的湿发, 吻她汗涔涔的额头，吻她潮红未褪的脸颊，吻她不知何时咬破的唇。
她的血味道淡淡的, 像她本人一样，喜怒哀乐都淡淡的，逆来顺受，平静温和，似乎什么都无法真正打动她，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有在被他欺负时，她的反应才会稍稍激烈些。可她的激烈也大多不会持续很久, 只要他足够强硬，她便会变得乖顺, 咬着牙流着泪任他摆布。
……她的温和使他像疯子一般好笑，丑态百出地想要博得她回眸, 结果只得到冷淡的一瞥, 和一句避之不及的她不要。
思及此处, 心头涌上陌生的感觉, 胸口发闷, 沈书元呼吸微滞。
他不知道这是为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能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碾磨着她的唇舌，又缓慢向下，一点点吻她身上的红痕，试图借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让自己舒服些。
好在是管用的。
于是他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他吮咬她的手指，舔舐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算不上丰盈的柔软，又放她躺平在床上，握着她的腰躬下身，吻上她微微起伏的小腹。
若她醒着，定会瑟缩着躲避，如今她并无意识，倒可以随他摆布。
沈书元满足地喟叹，指腹自她腹间的红痕上抚过，压得细嫩的皮肉微微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