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那些老鼠都抓起来了，这人真他吗变态，我们刚才在笼子里找到了半片指甲，笼子里那些应该是喂过人肉的.....”
庞兴国点了点头，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是老张，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
“喂，老庞，我跟你说，那两只老鼠的死因是被撑死的，在短时间内吃下远超胃容量的食物，导致胃部极度膨胀，然后死于窒息....”
庞兴国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点开了免提。
“剩下的老鼠都是死于中毒....”
庞兴国听不懂了：“你不是说不像吃耗子药死的吗？”
老张在那边“啧”了一声。
“谁告诉你中毒一定是吃耗子药？这些老鼠体内都有大量未消化的腐肉，说白话就是细菌感染！腐肉中含有大量致命细菌，老鼠吃下后，这些细菌会在它们体内迅速繁殖并产生大量毒素，可能引起急性中毒、肠坏死....”
庞兴国道了谢挂断了电话看向江凛。
“上次那只老鼠体内可不是腐肉....”
江凛神色很严峻：“说明那些没找到的尸体残骸很大可能还在这栋房子里，凶手继续用那些腐肉喂食老鼠！”
庞兴国把烟掐了立刻吩咐姚小涛：“多叫点人来，给我把这屋子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剩下的那些残骸！”
庞兴国一声令下，整个院子就翻了天。
七八个干警拿着铁锹和锄头，从那片枯萎的花圃开始挖。土很松，像是最近被翻动过，铁锹铲下去，土块就散开了，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
那股气味更浓了，不是地下室的氨气味，是来自尸体的腐败气味。
这些气味闷在土层下面，一铲子下去，全翻了出来。几个年轻干警的脸色变了，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捂着嘴干呕了几声。
“有了。”
一个干警喊了一声，他蹲下身，用手套拨开浮土。一小截连皮带肉的残骸静静的躺在泥里。他停了手，看着庞兴国。
庞兴国走过去，蹲下来，手电筒的光照着那块腐败的残骸，上面松松垮垮的挂着软组织，颜色发暗，很像煮过头的肉。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继续挖，小心点。”
挖掘继续。更多的尸块露了出来，整个院子里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躯干和另一条腿都找到了....”老张的助手站起来，摘掉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从估算的身高体型来看，应该就是苏晓静。等DNA比对确认。”
庞兴国站在坑边，看着那些被摆放在塑料布上的尸块：“第一案发现场找到了，剩下的就是锁定凶手了...”
这时，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慧丽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头发被风吹乱了，贴在脸颊上。她跑到庞兴国面前，喘着气，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
“头儿，查到了。那栋房子的租户，是沈萍萍。”
庞兴国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租房合同的照片，出租方签字处盖着红色的手印，承租方签字处写着三个字：沈萍萍。他看了好几遍，把手机还给陈慧丽。
“我跟出国的那家人联系上了，他们把合同拍照发过来的。”陈慧丽顿了顿，“房子是沈萍萍三年前租的，签了五年合同，一次性付清了租金。”
庞兴国转过身：“走，请沈萍萍去局里聊聊天！”
江凛转身就要跟上去，余光却扫到明珠还站在原地。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眉头拧在一起，像在努力抓住什么。他走过去，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想什么呢？”
明珠抬起头，目光还有些发散，过了两秒才聚焦在他脸上。
“那句恶念。如果是沈萍萍说的，究竟是什么‘凭什么’，我现在回想，当时听到这句恶念的时候是小叔说要把股份转给我，你说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可沈萍萍并没有和小叔结婚，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不会属于她...”
明珠摇了摇头：“还有小叔死在浴缸里的画面。如果沈萍萍真的因为苏晓静和韩琴和小叔有什么而杀了她们，小叔知道了会怎么做？是因为愧疚所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江凛的眉头拧起来：“小叔不爱沈萍萍。他不会因为沈萍萍犯罪就替她担责，更不会为此自杀。”
男人嘛，爱与不爱的，他一看便知。
“所以我在想，尽管那个场面很像自杀，但如果是伪装成自杀的他杀呢....”明珠的声音很轻。
江凛的呼吸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沈萍萍有可能因为股份或者其他原因杀了小叔？”
“我看到的画面是割腕，浴缸里全是血。没有第二个人，没有挣扎的痕迹，看起来像自杀。但如果她先给他下药，等他失去意识再把他放进浴缸里……”明珠的手猛地攥住江凛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袖口，“快给林阿姨打电话。”
江凛的脸色白了。他掏出手机，手指按在拨号键上，按了两下才按对。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林楠的声音，带着笑。
“小凛，怎么了？落下东西了？”
“妈，小叔呢？”江凛的声音很紧。
“刚才说不太舒服，萍萍推他回房间了...怎么了吗？”
第286章 我成为杀人犯都是为了你
江承洲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
窗帘是关着的，室内光线很暗，只有床头那盏台灯幽幽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米白色的墙壁上，把整个房间染成旧照片的颜色。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空了的玻璃杯，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残留。杯子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朝下扣着，像是什么人随手放的。
沈萍萍扶着江承洲从轮椅上起来。她弯着腰，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腋下，把他从轮椅转移到床上。
她做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次，熟练得像是身体的本能。江承洲靠在枕头上，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视线有点模糊。他以为是累了，没在意。
沈萍萍在他旁边坐下来，手搭在被子上，没说话。
“萍萍。”江承洲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开口道，“这个月结束，你就离开吧。”
沈萍萍的手停了一下。她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后半辈子吃喝不愁。”江承洲没看她，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你不要我了吗？”
沈萍萍的声音很轻很轻，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有点渗人。
江承洲的头开始疼了，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头顶，越来越重。他眨了眨眼，视线还是模糊的。“从一开始就没有‘要不要’这一说。”他的声音慢下来，尽管他很累，很想睡觉，但是他觉得今天必须和沈萍萍说清楚，不然过了今天，沈萍萍可能又会继续装傻充愣的留在这。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安琪。你是个好姑娘，但我不能因为这样就去娶一个我不爱的人。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沈萍萍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死水，看不见底。
江承洲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他的眼皮很重，像有人往下拽，他想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却发现手也有点不听使唤了。平时午休前喝完牛奶，虽然困倦但是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撑着想坐起来，可上半身刚离开枕头，又跌了回去。
“凭什么。”
沈萍萍像在自言自语。
江承洲看着她，她的脸在他视线里晃了一下，又稳住了。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嘴在动。
“凭什么她死了还能占着你？凭什么她们可以对你笑、跟你说话、碰你的手？凭什么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沈萍萍伸出手，慢慢整理他的头发，把散在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你看你都有白头发了....”
江承洲想躲，但动不了。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还能动，但抬不起来。他想喊，嗓子里又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苏晓静呢？韩琴呢？你既然心里只有安琪，你为什么要对着苏晓静笑？”
沈萍萍的的话让江承洲猛的看向她，她明明在恬静的笑着，可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江承洲毛骨悚然！他不知道韩琴是谁，可是他知道苏晓静！
“明明宅子里的佣人都叫我四夫人，她为什么还要对着你抛媚眼？她服务的是老爷子，为什么你一来老宅她就要打扮得像只花蝴蝶？”说着说着她摇了摇头，“看起来很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做的事却一点都不乖！”
江承洲的眼睛睁大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至极：“是你杀了苏晓静？你疯了吗？”
明明是怒骂的话，但是因为江承洲的有气无力显得软绵绵的。
“她怎么惹你了.....你要这么残忍的杀了她.....”
沈萍萍还想伸手摸摸江承洲的脸，却被他一偏头躲开了。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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