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闻言心里一紧, “他身体差了很多?”
何静噎了一下，苦口婆心道:“可是他活到最后了啊, 已经很好了。”
“也是。”林意眉毛都皱起来，还是忧心忡忡道:“但他身体不好一定过得很难受啊。”
何静:“……”行了，知道你超爱。
黄西宁出声道:“其实不必担心，原著身体差应该是没有及时调养的缘故，现在他已经每天在补身体, 加上到时候手术后有站立的希望，他精气神就会变好。他身体本来就很好，我们再养养就可以恢复了。”
林意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话说回来，”黄西宁自然地转开话头，“原来我们并非死于同一时段?”
林意道:“对啊，我死的时候是2025年。不过这很正常，我见到一个六千多年后死的呢，虽然他跟我们不太一样，他有系统。”
“六千多年后?系统?”黄西宁难得露出讶色。
何静闻言也感兴趣的身体前倾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快说说看!”
“就是这本书的主角啊。我昨天跟顾放去见他，他说了一些古人不应该知道的话，我就唱了一句国歌，他接上了。”林意摊摊手，继续道:“不过他说他和我们不太一样，他是死后被快穿局的系统找上门要求他来这里的，说这原本是个小说世界，结果主角死了，世界要崩塌，正好他的灵魂是和主角最匹配的，系统就找上他，说过来完成任务后帮他复活。”
何静听得睁圆了眼：“这么说来，六千多年后我们地府不拥挤了?”
“不知道啊，他不住地球，六千多年后人类已经在星际生活了。”林意偏头想了想，猜测道:“应该是不挤了，他说地球现在被列为保护星球，只许旅游不许居住，都没人了，地府应该很空旷了。”
“星际?”黄西宁眼眸微闪，“不知道那时候的科技发展水平怎么样了。”
林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我没问，当时顾放在我身边呢，我不好明说，后来还是顾放看出来我有话想说所以给了点时间我们单独相处，但是我们没有聊的太深入，不然时间不够用。”
“这样啊。”黄西宁指节轻叩膝头，沉吟道“那主角死亡是怎么回事?”
何静闻言倏地捂住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啊!我的川川怎么会……呜呜呜……”
这哥反应真快啊，林意有些佩服黄西宁还是这么快点出问题的关键，直接道:“他的系统告诉他，因为主角从小就被皇帝和郑贵妃看不顺眼，原本就是活不过成年的，是因为有王皇后护着他才熬了过来，王皇后身体本来就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就早早的去了，没有王皇后护着，主角小时候就死了。”
“那王皇后的死亡很离奇啊。”黄西宁沉吟道:“按理说这是一本小说，轨迹发展都是定死的才对，王皇后身体再怎么不好，应该都是主角长大后才会去世，她现在怎么会早早离世了呢?”
“奇怪的还不止这点。”林意接话道:“我来之前和地球意识做了个交易，用提升这个小世界的人类生存率来换害死我那个人渣的不得好死，当时地球意识告诉我，我想做出一些改变是可以的，但是剧情线是完全不能动的，我问它万一发生了我不知道的蝴蝶效应怎么办。它告诉我，若是真的会有，这边的世界意识会用让我头疼的方式来提醒我做的过界了。可是，”林意抬起眼，直视黄西宁，一字一顿：“我从来到这里到现在，一次也没有头疼过。”
何静立刻被新话题吸引，八卦地凑近了些
：“人渣?你这是什么情况?方不方便说说呀?不方便也没关系的!”
林意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什么不方便。就是个报复社会的疯子，开车冲上人行道，我不过是倒霉路人之一。”
“啊，抱歉，” 何静顿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林意摆摆手示意无妨。这时，黄西宁的手指在桌面停下，抬眼看向她，眼神锐利：“你的意思是，因为你之前不知道顾放的真实结局，以为他会死，而你试图让他活下来的行为，本应被判定为篡改剧情。可你从头到尾，一次警告都没收到?”他顿了顿，语速放缓，却更显压迫：“但现在你已经知道顾放不会死了。为什么还要特意提起这件事?”
“因为应许也出事了。” 林意声音沉了下来，“按原著，那狗皇帝还要折腾好些年才会倒台。可顾放和现在这位主角联手，直接用药把他废了。如今人虽然还有口气，但形同傀儡，权柄早已移交。主角应白川已经实际掌权了。”
“什么?!” 何静几乎要跳起来，眼睛发亮，“那狗皇帝提前下台了?!这、这真是大快人心!”
黄西宁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指节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出规律的轻响。
“太不对劲了。”他低声说，像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幸好你知道内情。何静的家人不会跟她说这些，而我离家出走，消息闭塞。如果主角已被快穿局的人取代，他用药扳倒皇帝，虽然激进，但还算合理，毕竟任务者本就不会完全遵循剧情。”
黄西宁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林意，抛出最关键的问题：“可顾放是原著人物。一个纸片人，凭什么能跳出既定的剧情轨道，配合主角做出这种颠覆性的举动?除非……”
他顿了顿，一字字道：“顾放也被人穿了?”
林意心里蓦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稳了稳呼吸，才答道：“顾放应该……是个真真正正的古人。他很多行为思想，作风，在我看来都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但你这么一说，我唯一觉得奇怪的点就是，他实在太聪明，太敏锐了。而且，药倒皇帝这件事，最开始就是顾放策划的。主角因为不能ooc，根本无法主动出手，是他发现了顾放的意图，暗中推了一把，才成功的。”
黄西宁身体微微前倾，“是什么事，让你觉得他聪明敏锐到不寻常?能不能具体说说?”
林意回忆着，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些：“最开始是平时相处，他就很贴心。如果察觉不到我细微的需求，根本做不到那种程度。然后是昨天见主角的时候，”她看了黄西宁一眼，“主角说了句大概意思是手术要注意卫生，暴露容易感染的话，我立刻意识到不对，试探了几句确认了他的身份。当时顾放就看出来了，他知道我有话要单独和主角说，主动找了个借口出去，说是想看看宁王府有什么新变化。”
她顿了顿，继续道：“等我和主角谈完，一出门，就看见顾放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正静静看着一盆兰花。我走过去，随口问他看出什么变化没有。他指着那盆花，很自然地说，花已经不一样了。可是主角当场就说了，他根本没换过花。”
何静轻轻“啊”了一声。
林意接着道：“回来的马车上，我心里很乱，一直在想该怎么对他坦白这件对古人来说匪夷所思的事。我还没想好怎么说，顾放就看出来了。他当时没有追问，也没有任何逼迫，只是很平静地对我说，不用告诉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何静听得眼睛微亮，忍不住感慨：“哇，那看来你老公是真的很好了。在这个男女大防严苛，秘密往往意味着麻烦的时代，他不仅愿意给你空间，让你和主角私下交谈，也默许你把西宁带走。知道你有秘密，还能做到不问不说，这份尊重和理解，太难得了。”
林意闻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带着点小小的自豪：“那是，顾放他真的超级好的。”
第31章 就十分钟能做什么?! 黄西宁指节轻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