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江有汜偏开了头,倚靠在墙角。
云朝雨第一次听江有汜说那么多话,听得她一愣一愣的,听他说的恳切又不像是假的,“嗯…”
云朝雨探头看江有汜靠在墙上一幅颇为沧桑的感觉,难道师姐说他吊儿郎当都是装的?他说的应该不会骗人吧?
云朝雨犹豫了一会,又觉得自己把别人往坏处想不太好,“嗯…,如果你真的很想下山,你师尊为什么不放人?”
“是啊?师尊为什么就不愿意放我下山呢?”江有汜沉默了一会,而后道。
江有汜说完,云朝雨抿了抿嘴,摩擦着手里的玄天索,江有汜突然之间和她说那么多,云朝雨也是心情有一点点复杂。
她要不要说点什么?
“嗯……,你要是真的很想下山,或者我可以帮你?”云朝雨想了一下,走近了两步,想要看到江有汜的正脸。
这家伙不会偷偷掉眼泪吧?
云朝雨不如江有汜高,要到他面向的那边才可以看到他的脸,云朝雨走到另一边,侧了侧脑袋,见江有汜的眼睛有一点红,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累。
江有汜和云朝雨对视,将云朝雨无视的笼罩在他的视线之中,云朝雨可以从无念河安然无恙的出来,以及这段时间的观察,通过云朝雨或许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江有汜伸了一个懒腰,站直了身体,恢复一如既往懒散的神态,带了一点笑意,“从这出去,小云师妹能入得了内门再说吧。”
江有汜开玩笑说道,以为云朝雨会不开心,说类似于怎么不看好她这类的话。
但是云朝雨没有,很认真坚定的回答江有汜,“我会的!”
她也不想和家里人分开,如果无念河里黑白大鱼的话说的是真的,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江有汜这么说,她完全可以理解,为了家人。
“哗——”
破空声响,云朝雨和江有汜见周围的景象开始坍塌消失,江有汜离开云朝雨的幻境回到现实,眼前的云朝雨也迷迷糊糊的醒了。
原本周围的血雾被净化,消散,洞口的小口被破开成一个大缺口,外面的阳光完完全全的透进来。
“诶呦,可算是找到你俩了!”慕容行止抱着灰团子,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孩。
云朝雨不懂慕容行止的激动,他们分开最多不到半个时辰。
他旁边的小孩,看起来很奇怪,明明是个七八岁男孩的外表,却充满着老态,每走一步都像是上了年纪的人。
“小江。”袁科叫了江有汜一句,“还不快出来,要我进去接你不成。”
江有汜“哼”一声,没理,拉着云朝雨的衣袖往外走。
云朝雨不知道眼前这小孩是谁,但是看起来又不太一般。
“这个就是我师尊,你不用管他,把他当小孩就行。”江有汜在一旁道。
云朝雨把手里的玄天索收好,有点不敢看袁科,她觉得这种小孩身体装着老人灵魂的人都很可怕。
这仙门里,到底是有人用了禁术。
云朝雨走到离袁科远的一边。
慕容行止里的灰团子挣脱下来,跑到云朝雨的脚边。
但是云朝雨装作没看见。
之前觉得这灰团子可爱,但是在洞穴里这一出之后,她觉得灰团子不可靠。
灰团子见自己被
忽略了,有点不开心的停在原地,望着云朝雨的脚跟朝远离它的方向走。
“你们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两半个月。”慕容行止大声道,“你俩没死可真是太好了。”
这话将云朝雨和江有汜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叫找了他们半个月?
慕容行止兴致冲冲,“我跟你们讲,要不那只大肥灰猫,我还不一定能出去搬救兵,你两在里面,没遇上什么事吧?”
慕容行止说着,就默默将江有汜和云朝雨隔开了。
袁科见到人没事,也没再说什么,江有汜到底还是不愿意理他。
只是他旁边那孩子,怎么看起来有几分面熟?
有几分故人之姿。
而且这周身萦绕了灵气,未免也太纯净了些,上一次见到如此纯净的灵气,还是在那个人身上。
天山派什么时候捡到宝了?
“小姑娘,我之前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云朝雨经过袁科的时候,他把她叫停。
云朝雨一阵寒颤,七八岁的小孩叫她小姑娘,这真的很奇怪,“我还没入内门呢,你……没见过我也正常。”
“没入内门?那你怎么在天华山?外门弟子不可参加灵兽争夺,这规矩你不知道吗?”
袁科发问,绕着云朝雨看,像是一个好奇的小孩子,如果忽略掉那盯的人让人感到不适的眼神。
“误入。”云朝雨不想多说,只想快点离开。
“小江?”
袁科又叫了江有汜一句,江有汜低头看他,“你说说什么情况?”
江有汜刚听了慕容行止说的话,觉得他们进入到幻境不太一般,为何里面待了半个时辰不到,慕容行止却说半个月?
江有汜抬头看天边,已经没有灵气笼罩和结界的影子了,封锁消失了。
袁科晃了晃脑袋,“一个关于时间的阵法,花了点时间。”
留下这么一句话,袁科两人的视线在云朝雨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就变成一道弧光消失不见了。
江有汜思考了片刻,问慕容行止,“你怎么出来的?”
“我当时不是跳下去了吗?梯子断了,我想上去的,但是下面的空间像是被什么封印住了,我所有的法术都使唤不出来,然后就发现了那只大肥灰猫。”
“我想着说不定它可以找到出口,就一直跟着它,就从山了另一边出来了。”
慕容行止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又重新将跟到云朝雨脚边的灰团子抱起来。
云朝雨看灰团子的大小,感觉它胖了不少,大概是被喂胖的。
按照慕容行止的说法,岂不是他跳下去之后,压根就没上来,后面他们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象?
“但是我回到这边的洞口,进去看不见你们的人影,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我还想再等等,说不定你们自己会出来,你师尊就来了。”
说着,慕容行止看向江有汜,眼神有点羡慕,他这才刚不见,师尊就来找了。
江有汜听着,心里猜测可能是师尊感应不到自己,所以才突然赶来的。
回头看已经被破开的山壁,江有汜陷入了几分思考,这里面竟然可以屏蔽掉师尊的感应?
关于时间的阵法?
第17章
受罚这是参观!
经过和慕容行止好一阵了解,云朝雨才确信自己以为的不到半个时辰,在外边已经过了半个月。
忽的才想到,这半个月,外边岂不是没有自己的半点讯息,不知道流风知不知道的自己被困在阵法里面,要是不知道的话,那她哥哥不得炸?
云朝雨想了一下,打了一个激灵。
另一边,在流天碧水一侧的黑雾森林深处,魔族宫殿宛如屹立在阴暗深渊中的巍峨城堡。宫殿四周环绕着高耸入云的黑曜石墙壁,墙壁上镶嵌着闪烁着幽光的宝石,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巨大的尖塔直插天际,燃烧着一团黑焰,阴影与火光交织在一起。
宫殿大门高大而厚重,由古老的魔龙龙骨铸成,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在暗淡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走进大门,是一个广阔无垠的大厅,地面铺满了黑色大理石,光滑如镜,倒映出高耸的穹顶。穹顶上绘制着古老的壁画,描述着魔族的历史与荣耀。
两侧的巨大石柱如同巨人的臂膀,支撑着整个殿堂,石柱上缠绕着仿佛有生命的藤蔓,这些藤蔓在墙壁上延伸,形成了一幅幅复杂的图案。大厅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晶石座椅,它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此时坐在这晶石座椅之上的正是云朝雨亲哥——沈淮,也是魔族历史上最年轻的尊主。
大厅内只有他一人,晶石座椅折射出他的些许愁容,他已经半个月没有收到云朝雨的消息了。
沈淮望了一眼穹顶之下的一颗紫水晶,还正常的闪烁着光芒,表示云朝雨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仙门的禁制已经如此强大,防守如此严密的程度了吗?
连流风在那,竟然一点信息都传不出来?
按照流风的说法,云朝雨现在还是在外门,外门就到这种地步了?
沈淮陷入深思,怀疑自己对魔族下士的训练是不是过于轻松了,还是现在的管理不够严格?
沈淮敲着座椅,思考了一瞬,就将所有问题允以答案。
只是有一个答案的他竟然没有理解。
“时间的秘密……”
想了一会,沈淮还是没有明白。右手一挥,唤来一只带着流金羽毛的黑鸟,“告诉你的主人,加大人手和寻找慧眼的下落力度,小心一些,不要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