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雾中移动,走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他身边。
“云朝雨?”
江有汜叫了一声,发现云朝雨并没有反应,反倒她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像是要看出一个所以然来,然后目光停留在他的腰间。
江有汜都不知道云朝雨到底在看什么,她现在眼里看到的又是什么……
“云朝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江有汜再次对着面前盯着他的人道,云朝雨没有回答,绕了江有汜一圈。
江有汜扶额,眼前这状况,云朝雨看来是中幻觉了,而且还麻痹了她的听觉。
自从他生出慧眼以来,一切都幻象和幻境都对他无效。
除非他主动通过媒介进入幻境或者见他人所见。
云朝雨还呆呆的望着某一个方向,江有汜低下头,想透过云朝雨的眼睛,云朝雨却突然一个回头,为了不撞上,江有汜退了两步。
只是这两步让云朝雨产生了错愣的表情,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江有汜无奈,只好伸出两指想要按上云朝雨的脑袋。
云朝雨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柱子,竟然从中间长出来一根棍子就要戳上她的脑门,云朝雨灵活一躲。
这点小机关还难不倒她。
而江有汜看着躲过自己的人停顿一瞬,云朝雨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等等,自己在她眼里是什么东西?
没等江有汜思考完,云朝雨的玄天索就甩了过来,江有汜连忙躲闪。
云朝雨看着眼前一跳一跳的柱子,觉得自己找到破除幻境的切入点。
这跟柱子上下唯一的不同就是那颗石头了,难道机关就在哪?
想着,云朝雨作出行动,玄天索往柱身的雕刻石头处又一甩。
江有汜看着打过来的玄天索又是一躲避,差点被鞭子甩到的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江有汜若想要看见幻境,就必须和云朝雨有接触,但是现在云朝雨明显防备着他。
下一秒当云朝雨的玄天索在甩过来之时,江有汜看好时间,抓住鞭子,把云朝雨一把拉过。
云朝雨以为自己要成功了,鞭子却缠绕住了柱身,就当她想要收回玄天索的时候,有一股力直接把她拉起。
云朝雨脑袋空白一瞬,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就要撞上柱子了,这里的空间本来就狭小,没有她躲闪的时间了。
预想的碰撞并没有发生,也没有想象中可拍的变化,甚至都不疼。
云朝雨疑惑,发现眼前的景象确实是变了,只不过是熟悉的人,和她额头贴着额头。
江有汜成功通过云朝雨进入幻境,把云朝雨扶好之后,没有理会云朝雨惊讶的眼神。
“怎么是你?”
“你是不是有病?”
有点情急,云朝雨口不择言,江有汜把她吓死算了。
江有汜观察着周围,偏头看她一眼,“嗯?幻境里的一切都当不得正。”
云朝雨默默在心里念了吐槽了一下江有汜,也表现在脸上,同时也庆幸自己刚刚还好没有随意碰这个寝室内的东西。
江有汜走到石桌旁,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棋局,云朝雨跟在一旁,这个棋盘她也看了,她当时不爱学,所以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室内的琴声停了,云朝雨和江有汜对视一眼,不知道寝室内会有什么变化。
江有汜飞快思考一瞬,坐在了石桌一侧,桌面的棋盘粉碎成粉末,又重新组合成全新的棋局,江有汜的对面出现一个穿戴着兜帽斗篷的人,看不见脸。
通过这人佝偻的身形,云朝雨猜测这是一个老人,如果排除掉他的紫色玄衣。
刚刚她听到低语的那人,也是穿着紫色玄衣。
江有汜坐在石桌上,能看见兜帽之下的模样,那是一个没有血肉的骷髅头。
骷髅没有说话,这是空中震动,显现出一行血字:
“赢则生,输则死”。
江有汜
颔首,“可以,请。”
云朝雨不自觉为江有汜捏了一把汗,看着两人下棋,对面看不出什么,但是江有汜看着是轻松的。
两人下棋的速度都很快,几乎只有很短暂的思考时间,看的云朝雨眼花缭乱。
直到江有汜在落下一子,“前辈,我赢了。”
“咔哒咔哒咔哒——”
莫名其妙的,云朝雨觉得这是笑声。
兜帽斗篷跟着着主人震动,下一秒,直接飘了起来,兜帽斗篷下的白骨碎成粉末。
斗篷之下,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带着浓浓的血雾,直接往江有汜去。
云朝雨皱眉,合着这个不管输赢都得打一架才行?
云朝雨甩出玄天索,打在了兜帽斗篷上,但是很明显像是拳头打在的棉花上面,兜帽斗篷毫无无损,只是在空中偏移了一点位置。
江有汜从石座上离开,闪到一边低声掐诀。
云朝雨站在一边,挥舞着玄天索,驱赶兜帽斗篷。
兜帽斗篷重重的上下飘动,一条由血雾组成的大蛇张着獠牙冲向云朝雨。
“啪——”
一击,血雾大蛇并没有打散。
江有汜站在面前在空中画符,光芒在空中闪现,血雾大蛇被迫退散。
江有汜手往前推,“去!”
空中的符印变大冲向兜帽斗篷,兜帽斗篷发现不对,在空中乱窜,往另一方飞的时候,被云朝雨的玄天索打回,撞上江有汜的符印。
兜帽斗篷似是被符印灼烧,冒出一阵阵青烟,而后边像是与平常并无不同的兜帽斗篷一般,从空中飘落,变成了一件破破烂烂的斗篷。
随之变化的是石桌上的棋局和原来摆放的花都不见了,其他格局还没有变化,石桌一角变回来原来的模样。
看着兜帽斗篷的破败,云朝雨有一丝兴奋和开心,这种对抗的感觉还不赖。
她一直以为江有汜会拿出自己的法器,但是江有汜从她认识以来一直都是两手空空,手里最多的时候,就是拿着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见江有汜他刚刚掐诀画符,看样子,是一个符修?
云朝雨看着江有汜想了一阵。
江有汜见云朝雨刚刚似乎一点都不带怕的,有一点出乎意料,不,应该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他不在,云朝雨似乎也会有自己的应对之法。
江有汜半是玩笑半是猜疑的开口,“小云师妹,好像很厉害?”
第16章
阵法关于时间
云朝雨听到江有汜的似是夸赞的话,没有多加思考,“也就一般般啦。”
刚刚的表现云朝雨对自己还是挺满意的。
江有汜捂嘴笑了一下,觉得云朝雨身上是有一种天真在的,又补多了一句,“之前没看出来。”
云朝雨听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现在看出来,也算你有眼光。”话说完,云朝雨觉得自己说的又些满了,又在江有汜的注视下,装作不在意道:“入仙门,我可是认真的。”
江有汜点头,“嗯?你自己想来的?”
“当然,谁不想修行,有朝一日飞升大道。”云朝雨想了想,以前问爹爹为什么要修行,他就是这么说的。
江有汜看着眼前的少女,看似瘦弱的身板,说出来的话有信心,有力量,他有一点点被触动到,但就一点,随即自嘲的笑道:“我倒是不想修行。”
“啊?”云朝雨不信,“你可是二师兄。”
江有汜看着云朝雨,脸色又些沉,认真道:“确实不想。”
云朝雨思考着江有汜到底是几个意思,他不想修行,还能是被逼的?
江有汜见云朝雨产生了好奇心,斟酌着继续道:“我已经七八年没有回家看看了,也不知道现在父母兄弟怎么样了……”
云朝雨听着江有汜的声音里满是悲伤,自己也代入了他的视角,七八年不回家……这这这,民间征战都不会那么久都没能回家吧。
不行!绝对不行!
她最多三个月就要回家的。
又听着江有汜继续道:“师尊对我设下禁制,在习得大道前,不得下山。”
天,云朝雨惊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要求?她爹这么厉害都还没有习得大道,你怎么可能?
云朝雨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有汜,除了皮囊好看些,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这要是一辈子没有习得大道,岂不是一辈子都得呆在天山?
云朝雨看江有汜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江有汜见云朝雨的眼神,轻轻靠在后边的墙上,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我出身于贫寒的家庭,从小生活艰难,一天只能吃上一顿,有满满的一碗稀米粥都是是逢年过节才吃得上的。父亲早死,就我娘带着全家老小,冬天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找不到取暖的衣物,常常饥寒交迫,四处流浪,艰难维系着生活。”
“上山之后,我原以为我可以靠自己努力修行,下山后家里的情况可以有所改变,但是命运的无情,仿佛永无出头之日,前路茫茫,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