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干脆低头大口吃饭,起码先把自己饿了半天的肚子填饱再说!
“咳!咳咳!”
许是吃得太急,江之夏不出意外的被呛到了。
晏时枭拧眉,“可以慢点吃,又没人抢你的。”
她又舀了一口汤,想喝下去顺一顺喉。
结果因为太烫,她“噗”一声喷了出来!
晏时枭反应迅速地避开,但还是被溅了几滴到脸上。
伸手,他从抽纸盒中抽了两张干纸巾,一张给自己,一张递给她。
“谢谢……抱歉!”江之夏不好意思地接过,擦干净嘴又顺便擦了下被喷湿的桌面。
“真这么饿?”晏时枭又多抽了两张,跟她一起擦桌子,“下次再赶时间,也要吃了早餐再走。或者叫司机送你,你就可以在车里吃。”
他的话多少有些关心的成分在,这再次触动了江之夏敏感的神经,她眼眶又莫名其妙地红了。
但很快,她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又低头继续吃。
晏时枭还在看她,视线从她的脸渐渐聚焦至她张合的唇,再渐渐向下,落在她颈脖的一处红绳上。
那红绳潜藏在她领口的深处,衣领挡住了它末端的吊坠,可他依然能从偶然闪的光泽中判断,那里挂的是他送的那枚钻石戒指。
还有她手腕上戴的那个弹力护腕,光凭中部凸起的形状他就能猜到,那藏的是二姑奶送她的翡翠玉镯。
别的女人都恨不得全部展示出来的宝贝,她倒是藏得死透死透的。
不能理解……
而江之夏专注吃后,一碗炒饭不一会就吃个精光,汤到后面也喝完了。
终于吃饱喝足,她满意地舔了舔唇,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厨艺还是有两下子的。
刚想夸他两句,抬眼就见他仍盯着自己。
心“扑通”“扑通”的,跳得更厉害了!
这男人的目光能勾魂!
这一刻,她开始局促不安,便尽量找话题和他聊,好分散注意。
“那个……”她想了想,刚好也要和他说一下今天股东大会的事,“不知道黄老跟你提了没?今天睿华投票表决关于林氏保健品投资的事,他们说要投资2个亿,我当场反对了。”
晏时枭终于换了个姿势,不再托腮。
“嗯,提了。”
但他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应之后就没下文了。
江之夏等了一会,忍不住问:“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晏时枭摇头,“公司是你的,你有权拒绝,我为什么要问?你做决定就好。不过,你今天私下去林氏加工厂的事,还是有些冒险了。”
江之夏一怔,“你怎么知道?”
但她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一定是黄老说的!
因为那负责人余光辉就是打电话问了黄老,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我傻了,黄老应该什么都告诉你了。”想到这,她又继续问:“你这么放心把这个公司交给我,就不怕我接手后一直亏本,亏到钱都赔进去吗?”
晏时枭反而笑了,“我想你搞错了,这些实际上都是你的财产,而不是我的。是亏是赚,本就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就算它破产,对于你而言,也不过是少了一家公司而已。”
言下之意,他任她随便造,赔钱也不要紧。
到底是有多狂妄自大,才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啊!
难道他也是这么看待晏成集团、看待他的养父晏老爷子辛苦打下的这一片江山?
江之夏的神情忽然变严肃了,“不,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不会让这种错误发生!”
看她如此认真,晏时枭也逐渐收起笑意。
“好,那你好好努力,不懂的地方,就问黄老。”反正不要问他就对了,他不感兴趣。
她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可偏偏有一个问题,她必须要问他。
“好吧,但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你手上梵音音的那个案子,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不想这次轮到晏时枭变严肃:“知道我是做律师的,你还问?我是有职业操守的,所以很抱歉,我无可奉告!”
江之夏:“……”
这时,晏时枭站起身,伸手去收拾她面前已经空了的碗筷。
“吃饱了就上楼休息吧!你可以锁门,我一会还要进书房看案子。过两天,我可能会再去京市出一趟差。”
“又去京市?”
想到他上次受伤就是因为去京市,江之夏不由有些担心。
晏时枭瞥了她一眼,“放心,这次楚琰南会跟着一起去。有他在,就算我再受伤,也能第一时间被抢救。”
转身,他端着那些餐具往厨房的方向走,准备去清洗。
江之夏拉住他,又夺去他手中的餐具,“还是我来吧!我吃饱也没事了,你早点去看案子,今晚争取早点睡,别熬夜。”
说完她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动作飞快地冲进厨房。
晏时枭又默默注视了她一阵,然后才慢慢走上楼。
江之夏刚把碗洗干净,手机便收到简琪发来的一条条轰炸般的信息: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图片……】
【夏夏!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叫姜伊夏的女人你认识吗?她手上怎么也戴了一枚和你那枚几乎一样的戒指?】
【而且,她居然和晏时枭的那个二婶在一起!还被愚蠢的狗仔拍到,甚至点名她就是传闻中的晏太太?】
【她从哪里借的胆!竟敢光明正大的冒充你!】
第104章 晏时枭!你放下!
擦干净手,江之夏将图片点开,发现那是姜伊夏和二婶唐婉仪一起从邕州饭店出来的相片,看时间,应该就是今天中午时发生的。
所以从睿华创投离开后,姜伊夏就去见了唐婉仪?
她给简琪发语音:“我也是昨天才见过姜伊夏的,她和晏时枭确实认识,而且……”
她边走边小声说,直到回到卧室,把门关上,她的声音才稍微大了一点:“她是律师,和晏时枭同一个学校毕业,是他的学妹。黄老说她和晏时枭是过命的交情,所以这个人我现在也不好评判。不过她和二婶认识我也确实是不知道的。或许,她是二婶他们一开始看好的儿媳妇吧!”
可简琪那边还在叫:“就算是以前看好的儿媳妇,那也是以前了!现在,你才是真正的晏太太!她还在那冒充个什么劲啊!还是律师呢,她心里没点分寸?我看她就是摆明着要膈应你!”
江之夏没说话,想到不久前在公司,姜伊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内涵自己,她心里确实不怎么舒服。但反过来想,那女人在明处,她在暗处,又或许更利于她在公司摸底呢?
“没关系,她目前对我没什么威胁,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忘了,我和晏时枭只是协议结婚,后面还是会离婚的。”她还安慰简琪。
“唉,你就是这么能忍,才让那陆沉吃死这么多年!但是现在你翻身了!你得为你的幸福生活想想啊姐妹!”简琪又在替她出主意,“听我的,今晚把你家晏律师给办了!协议结婚也是结婚!你就脱光了躺在那,他如果还能坐怀不乱,那他就是有病!得治!”
江之夏:“……”
“要抓紧时间掌握‘性’福啊!亏谁都不能亏自己!”
简琪越说越离谱,江之夏已经不想和她继续聊天了。
“行了,我刚回到家,还没吃饭。”说完,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走到衣帽间准备将一身职业装换下,再顺便洗个澡,清理今天去加工厂的一身污气。
可简琪没去听她上一条语音,仍自顾自在说话:“对了夏夏,我挑了个礼物送你,估计这会儿马上要到了,是给你的结婚礼物——新婚战袍哦!记得今晚当着你家大律师的面穿!我敢保证,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除非真有病!”
然而这次等了许久,也迟迟不见江之夏的回复,简琪努着嘴,将手机扔了。
“新婚战袍?什么样的战袍啊?”一旁,边含棒棒糖边打游戏的闲人楚琰南在沙发上翘着脚问。
也不是他想听的,是这女人喊得太大声。
简琪睨他一眼:“我就不信你楚医生不清楚!还跟我在这装纯情!你以前交过的女朋友难道没买过?”
楚琰南看都懒得看她,“她们买没买过我不知道,但听你这话,你买了不少,不如穿一件给我看看?看我能不能抵住诱惑?呵!我发现你真是谬论比想法多!不过再好的战袍,也要看是谁穿。像江小姐肯定是不错的,但让一个飞机场来穿,对不起,我只想吐!”
他这话明显激怒了简琪,于是她三步并两步冲到他面前,扯过他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的位置!
“你说谁是飞机场呢?我也有料的好不好!侮辱谁呢你!”
楚琰南猛抬头,当场震惊!
从他掌心传来的触感温热又柔软,和他手中摸过的冰冷冷的尸体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