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好奇,又没有主动问祁渊,祁渊也没和她说,后来就把这事忘了,现在看来,祁渊是猜到了许婕妤会和容婕妤闹一场,故意为之。
难道,她落水之事当真不是意外?容婕妤干的?
沈珈芙又绷着脸坐回去了,低下头仔细想着那时候的事情。
她根本没想到会被拽那一下,许美人退让的时候她也没反应过来,至于容婕妤……
她记不清了。
郑嫔见她在想事情,轻声道:“娘娘不必多想,陛下自会护着娘娘的。”
沈珈芙皱了皱眉,祁渊要护着她是祁渊的事,但她也得知道谁想害她,总不能留她一人浑然不知。
事实却是,仅凭她确实也查不出来什么。
“这件事,皇后娘娘知道了吗?”沈珈芙收住了思绪,问那小宫女。
“回娘娘的话,和曦阁闹起来的时候就有人去和皇后娘娘回禀了,凤仪殿那边派了人过去,到的时候许美人已经先一步回宫了。”
许美人跑得可真快。
沈珈芙听着,点了点头,让她先下去了。
太医还在给许美人宫里,也没消息传出来。
没过一会儿,皇后的懿旨传进了和曦阁和翡若轩。
许美人被责令抄写宫规,静心在翡若轩休养,而容婕妤则是依照祁渊的意思,贬为了才人,罚跪了三个时辰。
这场闹剧算是告一段落了。
晚膳前祁渊过来的时候沈珈芙好奇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他。
“看着朕作甚。”祁渊坦然看了回去。
沈珈芙瞧了瞧门外,宫人都都退在殿门外,她也就好奇问了:“陛下觉得,嫔妾落水一事与容才人有关吗?”
皇后的那道旨意是得了祁渊点头才送去和曦阁的,她比许美人少降了一阶,如今是才人的位份,听说容才人接旨的时候是掩着面容的,那面上被许美人的指甲划了几下,她那时还是还了手,所以才有了这道旨意。
祁渊看见她面上的好奇和小心,伸手把她搂到跟前来,只说:“或许有,或许没有,今日之事却也是她应得的。”
沈珈芙反应了一下,想。
容才人是和淑妃有关联的,先前容才人刻意和她套近乎想利用她,她差点就上当了,如今淑妃失势,祺嫔也被禁足,只剩下她一个人。
确实是她应得的,整天想着利用这个利用那个,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这种人,怎么能叫她好过。
沈珈芙嗯了一声,又听祁渊转了话题,问起她:“今日的药喝了没。”
“午时喝了一碗,待会儿睡前还要喝一碗。”说起这个,沈珈芙有点丧气。
她这一个月里几乎有半个月都在喝药。
她都觉得自己成了药罐子了。
“太医怎么说的,还得喝多久?”祁渊也心疼她,但又不能任由她胡来。
“还得喝两日。”那药是温养身子的效用,但药不好喝,沈珈芙这几日一说起喝药就嘴里发苦,整个人也恹恹的。
祁渊摸了摸她纤瘦的脊背,缓言道:“再有一月天就暖和了,好好养着身子,到时候去奚山才能骑上马儿,不然你连马背都上不去。”
沈珈芙瞪圆眼睛,被他的话说得脸颊通红,低声反驳他:“嫔妾、嫔妾哪有那般无用!只有小孩儿才会连马背都上不去的,嫔妾就是病着也能爬上去!”
“你若病着,朕都不会叫你出去见风。”
祁渊是坐着的,沈珈芙就站在他跟前,微微低头,被祁渊伸手拨弄了一下步摇,神情有些平淡,话语中的意思却不容置喙。
“陛下快别说了,嫔妾才不会病着。”沈珈芙躲着他的目光,小声嘀咕。
祁渊这次点头了,附和她:“对,有朕看着,珈芙应当无灾无病。”
沈珈芙开心了,随口跟着回:“陛下也是,无灾无病。”
待她的话说罢,祁渊给她解了发簪。
沈珈芙自己在宫里的时候不喜欢簪太多华美的饰物,她嫌太重会压着她的脑袋,今日是和郑嫔下了棋,所以打扮规矩了些。
“和郑氏下棋这么久了,可学到了什么。”祁渊随口问她。
沈珈芙摇头又点头。
祁渊看她这副糊涂样,继续给她解下簪子:“这是学到了还是没学到?”
沈珈芙眼睛向上瞅他,说:“郑嫔娘娘很聪明,嫔妾知道陛下是有意让她来和嫔妾接触的。”
“陛下不是要让嫔妾和她学下棋吧?”她问。
第101章
哪一个
的确,祁渊叫郑嫔过来确实不是让沈珈芙学棋的。
郑嫔的作用也不过是如上次在倾香殿那般,能挡住沈珈芙前面要对她作恶的人就好。
他许了郑嫔好处,郑嫔就该将他吩咐的事情好好办好。
“宫中女子,或是得偿所愿,或是被逼无奈,入了宫后一生也就在宫里了。”祁渊忽然把她拉到腿上坐着,缓声问她,“珈芙猜猜,郑嫔是得偿所愿还是被逼无奈。”
郑嫔是哪一个沈珈芙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确确实实是后者。
她长睫微颤,低下头去,手指揪着祁渊腰上的玉佩,轻轻把玩,说:“陛下是圣明天子,女子皆趋之若鹜,没有不愿的。”
祁渊却笑了,他拨着沈珈芙的下巴尖,吻了上去。
“珈芙,别和朕插科打诨,说实话。”
沈珈芙皱皱眉,看一眼他,怎么说好话还不乐意听呢?
“陛下让嫔妾说,嫔妾说错了陛下也不能责罚嫔妾。”她手心扣着那玉佩,玉佩带着凉意,摸着却润。
祁渊示意她说。
沈珈芙这才继续:“依嫔妾所见,郑嫔的性子直率,也做不出邀宠的事情来,至于陛下所说的那两个原因,嫔妾觉得都不像是。”
“或许于郑嫔而言,入宫与否,并无差别。”
祁渊听了她的话也不说对不对,眼眸幽深,手臂收在她的后背上,一面护她,一面禁锢她:“那珈芙是哪一个。”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祁渊要问这一句!
早知道不说话了,她是哪一个祁渊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他以为她当初是来这宫里过好日子的不成?
沈珈芙放下玉佩,不着痕迹地推了推祁渊,要从他身上下来。
祁渊哪能让她如愿,贴在她后脊和后腰上的手臂稍一用力,把沈珈芙更严密地裹进怀里。
“好了,朕不问了,让朕抱会儿。”
他不问了,沈珈芙一口气憋在半道上,干脆吐了出来:“当初明明是太后娘娘要嫔妾入宫来,陛下什么都知道,还要问。”
“嫔妾是家中嫡女,虽然父亲被贬入曲州,但也是个五品官,曲州那么多的儿郎不见得就没有好的。”
她本来是能做别人家的结发妻子的,入了宫以后不仅要应付太后,还要讨祁渊的欢心,前路茫茫,祁渊只给她委屈受,现在是好些了,可以前的事不见得就能当没发生过一般全忘了。
越想越气愤,沈珈芙眼见的又要挣扎着下去。
“曲州的好儿郎?珈芙见过几个?”祁渊直抓重点,问她,“你入宫之前才多大,就想着嫁个好儿郎了?”
沈珈芙被这话一噎,她倒也没想,但确实是见过几个少年公子,她还未及笄之时曾见过兄长的友人来府上做客,看见过几回。
“嫔妾可没想,陛下污蔑嫔妾。”
说罢,她怒目看着祁渊:“嫔妾刚及笄就入宫来了,陛下还要说嫔妾想什么吗?”
祁渊心里啧啧叹了声,把怀里张牙舞爪的沈珈芙按着,放低了语气:“朕都知道,都知道了。”
“好了珈芙,朕不问了,不说这个了。”说到底还是祁渊理亏,他最开始不打算给沈珈芙体面,现在倒好,恨不得把所有的体面都给了她。
这厢话题一掀过去,殿内安静了下来,沈珈芙情绪也缓和下来。
她被祁渊按坐在身上,也起不了,胳膊环在他的脖颈上,呼吸缓了缓。
祁渊侧过头,亲了亲她的额发,赶忙换了话说:“该用膳了。”
晚膳用得格外沉默。
晚膳过后祁渊却走了。
“朕还有些事务没处理,你先睡,朕晚些再过来。”祁渊说话间,沈珈芙正在倒茶的举动慌了一瞬,茶水倾洒出来,她抬头,眼中流露出下意识不安的神情。
还没等沈珈芙说话,祁渊就走了过去,把她抱上桌面,咬着她的唇瓣把人狠狠亲了个够:“朕不是同你生气,是当真有些要紧事,别怕,别等久了,朕一会儿就回来。”
沈珈芙刚刚冷静下来就自己反思了她说的那些话,若叫旁人听见了定要说她逾矩,但近些日子祁渊给的宠爱太盛,她便有些忘了尊卑,回过神来才知道后悔。
以为触怒了祁渊,可祁渊又率先哄着她。
沈珈芙被亲得发晕,红艳的唇微微张开喘息着,又被覆上探了进去。
“待会儿把药喝了,别让朕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