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姐!”英娘脸上更红了,推了推秋兰,撒娇道。
秋兰看看周边,收了笑,低声问道:“我问你,你俩有没有……”
“有什么?”英娘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秋兰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大悟,紧张地望望四周,然后蚊声道:“还没呢!”说完觉得脸热得发烫。
“你怎么不试试呢?”秋兰低声道,看英娘半侧过身子不说话,用胳膊肘碰碰她,说道:“有什么好害羞的!咱们都是嫁过人的了,早就和离单过了!又不是要做守身如玉的寡妇,挣个什么牌坊。既然已经识得男女之趣,何必还想不开亏着自己?该找的乐子,还是要找的。”
英娘转过身来,盯着秋兰,小声问道:“所以你和蒋大哥已经……”
“嗯!很多次了。”秋兰坦然道,“他还行。”
秋兰看英娘瞪着眼睛看她,又道:“你又是为什么不肯呢?我想陈捕头正血气方刚,美人在怀,不可能没有想法,所以问题就在你身上了。”
她见英娘还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小声嘱咐道:“你也该试试,万一碰上个不行的,还没成亲,仍然有退路。不过陈捕头是习武之人,你担心的应该不是不行,只怕是索求无度……”
“英娘。”陈玠从院门口走进来,英娘听到他的声音,一个激灵,立马捂住秋兰的嘴,她太心急,一只手直接按住秋兰的鼻子,秋兰喘不上气,“呜呜”地哼哼着,没拿酱勺的另一手,抓着英娘的手臂,英娘这才意识到,松开手掌,秋兰大口大口喘着气。
陈玠看着她俩惊慌的样子,一头雾水,问道:“我刚才喊你,吓到你们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英娘一叠声地说。
陈玠笑了笑,又问:“在聊什么,这么入神?”
“在聊,在聊……”不知怎么,秋兰刚说过的“习武之人”四个大字在脑海闪过,英娘嘴一快,回答道,“我们在聊你的功夫好。”
秋兰在一旁“噗”地笑出声来,又马上捂嘴憋住,可又忍不住,还是有闷闷的笑声传出来。英娘如梦初觉,才意识到“功夫”二字的歧义,红透了脸。
陈玠见秋兰努力憋笑,英娘脸红得像秋天的柿子,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英娘,你准备好的话,我们就走吧!”
英娘答应着,跟着陈玠出门,还不往回头瞪秋兰一眼。出了院子,才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陈玠解开刚才系上的绳子,坐上车,示意英娘上来。
英娘奇道:“我们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吗?怎么还要坐马车呢?”
“还行,不是很远,只是东西有点多,驾车方便。”
陈玠伸手一拉,英娘便上来坐在他身旁,问道:“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我们是要去哪?还神神秘秘的。”
陈玠一拽缰绳,马儿迈开步伐,他轻声道:“英娘,我要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第66章 家人 英娘听了愕然,发了一会……
英娘听了愕然, 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一把抓住陈玠的手臂,连声说道:“停车停车!快停车!”
陈玠一怔,依言拉紧绳子, 英娘见车停了, 就要跳下去,被陈玠一把揪住, 他惊讶道:“英娘, 你干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英娘埋怨道, “我,我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当是普通和你出门, 只是随便装扮一下。还有,我初次上门,什么也没准备, 两手空空,这怎么行!你放开我, 今日我说什么也不能去!”
陈玠笑道:“你急什么,我家英娘本身就很好看,不需要过多的打扮,至于礼物, 我早就准备好了, 要不然怎么驾车来接你?”
英娘回头撩开车厢帘子, 看到里面装的满满当当,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不一样,这是你的心意, 又不是我的心意。”
“什么你的我的,”陈玠让马车动起来,“是我们的心意。”
“我说你怎么突然送我一套衣服,原来是这个打算。”英娘嘟囔道。
“我的眼光不错吧?”陈玠上下看看英娘,笑眯眯道。
英娘今日穿了一件紫灰色镶花窄袖褙子,内搭藕色抹胸,下穿烟色牡丹褶裥裙,宛若空谷幽兰。她笑道:“你说实话,谁给你参谋的?我不信是你自己的想法。”
“咳,瞒不过你,我去罗记成衣铺,让里面的老板娘,挑最贵的搭配。”
“唉,有这么美的衣装,没有好首饰搭配。”英娘装作“可惜”的样子。
他缓缓地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件物事,在她面前展开手掌,掌心中躺着一个系绳小袋子。
英娘打开一看,里面装着那枚刻着陈玠名字的戒指,和她用来保命的花瓶簪。
“你把它们找回来了!”英娘一把攥在手中,惊喜道。
“多亏有它们,才发现你的踪迹。”陈玠叹道。
“多亏有它们,我才能脱离困境。”英娘缓缓道。
英娘举起戒指,轻轻转动,阳光穿过指环,戒指内侧“陈玠”二字闪闪发亮。他们的相识始于这枚戒指,从那时起,它将两人牢牢地圈在一起。
英娘将戒指戴在手指上,摩挲着。听陈玠说道:“花瓶簪中的钢针,我换成淬过毒的。”
英娘惊骇得一动不敢动,他转头注视英娘:“不要怕,这毒也就是让人浑身巨痒,动弹不得。当然,我希望以后你都平平安安,不要再发生像上次的事了。”
英娘松口气,把簪子收进布袋,放入怀中,说道:“今日去你家,就不用防身利器了。”
马车出城向南,半天的时间,到了一个村庄,陈玠驾车左拐,到了一户院子门口停下,下车叫门。
英娘跟在他身后,抬头望见院中杏树长出院墙,黄澄澄的杏子坠得枝杈上下起伏,英娘望得正出神,“吱呀”一声,院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个黝黑的青年,见到陈玠大喜道:“哥,正说着你什么时候到,你就来了!”他目光向后一扫,看到后面的英娘,微微一怔。
“阿贺,”陈玠揽过英娘,“这是你嫂子。”转头又向英娘说道:“这是我表弟,乔贺。”
英娘上前行礼,乔贺却没有回礼,也不说什么,他上下打量英娘,突然跑进院子里。英娘惊诧地看向陈玠,低声问:“是我什么做的不妥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乔贺在里面大喊道:“爹!娘!大哥带嫂子回来了!是真人!”
英娘忍俊不禁,笑道:“难道还有假人不成?”瞥了陈玠一眼,却发现陈玠神色不自然,她暗暗奇怪。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一位个高丰腴的妇人,和陈玠的长相有些相似,接着就是乔贺和一个抱着婴孩的年轻女子。
“姑,小竹。”陈玠依次打招呼,可他姑姑陈月并不理他,一双眼睛只是盯着英娘瞧,另一个叫“小竹”的年轻女子倒是招呼道:“哥,嫂子。”
英娘屈膝给陈玠姑姑行万福,唤道:“英娘见过姑姑。”陈月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起英娘,笑道:“真是个标致的姑娘,便宜我家玠小子了。”挽着英娘进院,小竹抱着孩子跟在后面,乔贺帮着陈玠卸车上的礼物。
英娘进了院子,发现院中杏树下,一个络腮胡男子拄着拐杖,站在杏树下。
“孩他爹,陈玠带媳妇回来了!”陈月冲着那男子笑道。
英娘方知是陈玠姑父,上前再次行礼。陈玠姑父微笑道:“不错不错。”
“可不是,这小子有些福气。”陈月喜滋滋的。
家里已经准备好饭菜,菜是农家菜,酒是自己酿的杏子酒。一家人其乐融融,这是英娘好久没有体会到的感觉。
听说英娘喜欢饮酒,于是临走时,陈月特意给她带了几坛杏子酒。在门口拉着她的手,当着陈玠的面,说道:“英娘,咱们都是自家人,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家这小子,你看着他好像当个捕头,独当一面,多威风似的,其实,就是头倔驴。这脾气跟他爹,也就是我哥哥,一模一样。”
她瞥见陈玠张嘴想要说什么,马上警告道:“我们娘们说话,你可别插嘴。”
“我只是想说,姑你越来越厉害了,一‘夸’就夸俩,怪不得你和村里婶子吵架,气得她们直哭。”陈玠笑着说。
“臭小子!”陈月作势要打,陈玠轻松避开,她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对英娘说:“你看看他,有的时候又像是个皮猴子。咱们别管他是什么动物,只要惹你不高兴,我是肯定站你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