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娘含笑点头,小叶松了一口气,鼓掌道:“那可好了,我就等着吃你们喜酒了!”
英娘一下子红了脸,扯开话题道:“晚上陈玠过来,见了你一定高兴!先家去吧,把你这些东西放下,然后咱们去买些好酒好菜,我亲自下厨好好招待你一番,嗯,做一个盏蒸鹅,一个玉蝉羹,一个酥黄独,再就是尝尝我们店里的特色,榆州豆腐烩菠菜,你看怎么样?”
“啧,口水都要下来了。”小叶一抹嘴巴,真像是擦去口水的样子,英娘笑起来,她回头嘱咐小喜告诉店里一声,就与小叶有说有笑地回家去了。
小喜盯着渐走渐远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他生得真是英俊啊!”
第92章 欢好
晚上陈玠见到小叶, 果然大喜。英娘备好饭菜,三人围桌团坐。
小叶尝了一口榆州豆腐,笑道:“我听英姐姐说,这豆腐是黑豆做的, 味道果然与黄豆做的不同, 豆香味更浓郁。”
“英姐姐,以后你的‘豆香缘’, 也会卖榆州豆腐吗?”
“应是不能。”英娘想了下回答道, “做出这等风味, 与泉水有关,慈溪县的水怕是不行。”
她又笑了笑, 说道:“说起榆州豆腐, 我倒想起个故事。”于是便把自己拜师考核做“不伦不类”榆州豆腐的事讲出来,最后说道:“我以为天下的泉水都一个样,没想到泉与泉还有不同。”
陈玠奇道:“我只知道酿酒需要好水, 做豆腐居然也讲究用水。”
“所以呀,我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英娘笑道。
“那你不回‘豆香缘’了?”小叶问,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临走前,去见秋兰姐, 问她可有话捎给你……”
“秋兰姐说什么?她身体还好吗?”英娘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身体挺好的, 就是她怀着身孕, 店里就她和黄芩, 看样子,像是忙不过来。”
英娘大吃一惊:“姐夫怎么不在?”
“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回去处理了。”
英娘闻言心中一沉。等送走了小叶, 陈玠收拾了碗筷,进屋见英娘抱膝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一处。走过去坐在她面前安慰道:“秋兰姐比你我年长,经过一年的历练,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你不也是看到她的变化,才放心把店铺交给她的吗?”
英娘叹息道:“我不是怕铺子出什么问题,我是担心秋兰姐。不光要忙活店里的事,还要照顾小安,身边只有黄芩,我实在放心不下。”
她思索一会儿,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写封信给秋兰姐,让她暂时歇业一段时间,等姐夫回来再说。”
“店是你的,你做决定就好。”陈玠道。
英娘挑眉似笑非笑:“那怎么行!你是我的债主,我得问一问你的意思。”
陈玠知她是拿以前自己的气话说笑,拉过她的手笑着说:“命都可以给你,还差这点债?”
“谁要你的命!”英娘甩开他的手嗔道,她下地坐到桌旁,拿出一张纸,提笔给秋兰写信,写完之后交给陈玠,有些得意道:“你看怎么样?”
陈玠接过一读,信虽简短,但意思清楚明确,赞道:“语句通顺,表意清晰,笔画舒展,这半年,你进步神速啊!”
“那当然!”英娘眉开眼笑,“你不在,我就请小喜教我,我日日都在练。”
她把信折好说着:“我听小叶说,你要荐他入伍?”
“是,之前我回去,他便跟我提过,正好最近有征召,就叫他来试试。他父亲是铁匠,他也学了打铁锻造的手艺,体力功夫也不逊色,想来必能入选。”
“我还想着请他捎信回去,现在看来是不能了。罢了,明日我去店里问问,有没有去慈溪县的,帮我捎回去。”英娘听到外面的打更声,又道:“二更了,你快快回去休息吧!”
陈玠坐着没动,声音中透露着不快:“你着急撵我走?”
英娘听出他的不满,她转过身看着陈玠,忽觉他像一只气鼓鼓的小麻雀,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不是撵你,只是夜深,路上人杂,你又相貌堂堂,万一被哪个女土匪打劫,抓去作压寨丈夫,那该怎么办?如果真发生这种事,唉,为了保命,我劝你还是从了吧!”说道最后,还是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陈玠一把揽过她,让她坐在腿上,见她仍笑个不停,咬牙切齿道:“好啊,不仅要赶我走,还要把我推给女土匪!”
英娘笑得说话断断续续:“哈哈哈,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你要真担心,不如把我留下!”陈玠脱口而出。
英娘的笑一下子止住了,她诧异地与陈玠对视,心不由得开始怦怦乱跳。陈玠挪开目光,把头埋进她的怀里,听着她“咚咚”的心跳,声音闷闷的:“今夜我不走了。”
英娘抚着他的头,笑道:“玠郎,你在撒娇吗?”
“从去年六月到现在,你都不在我身边。好不容易与你和好,我一个月也就一两天能来寻你,我不想走,我要多和你待一会儿。”他说完,双臂紧紧缠住英娘不放。
英娘觉得好笑,平时别人面前顶天立地的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动不动就耍赖,她起了逗弄之心,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今夜,就在这住下吧。”
陈玠猛地抬起头,带着得逞的笑意,亲了亲她,还没等说话,英娘抢先说道:“不过,只是休息。”
陈玠愣住了,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随即很快平静下来,说道:“嗯,我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英娘闻言暗暗发笑,两人熄灯躺下,英娘睡在里侧,陈玠在外,分盖两条被子。两人各有各的心事,自是睡不着。
陈玠非要牵着她的手睡,却又不仅是牵手,不是摩挲她的手背,就是一节节捋她的手指。英娘按捺不住,抽回手,埋怨道:“你动来动去的,弄得我睡不着。”
安静了一会儿,英娘闭着眼睛,想到之前也有一次,两人停宿在破庙,自己也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那时是从未有过,第一次如此亲密难以抑制的紧张,可两人已经有过亲密接触,有什么好睡不着的!
英娘把这归结于,自己想看陈玠的热闹,可陈玠竟真老老实实的,什么行动都没有,胡思乱想中,她逐渐有了睡意。忽然一股凉气钻入被子,被子的左侧被人掀开,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接着便发觉有人挤进来,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她。
“你怎么来了?”她出声问道。
抱住她的胳膊紧了一下又松开,陈玠悻悻道:“原来你醒着呢。”
“都要睡着了,又被你搅醒。你怎么过来了?”英娘故意问道。
“嗯……”他支支吾吾地,“我,嗯,我,我的那个被子太薄了,有点冷,我来暖和暖和。”
英娘不动声色地说道:“是吗?我这两床被子,该是一样薄厚的啊!这样吧,我和你换被子盖。”说罢,真就坐起,一副要换被子的架势。
她听到陈玠的一声叹息,然后自己被一股力量拽倒在床上,陈玠翻身覆在她身上,恨恨道:“好你个小英娘,装傻充愣的功夫是越来越好了!”
英娘“咯咯”地笑起来,赞道:“彼此彼此,玠郎口是心非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棒!”
“我要那劳什子‘一等一’做什么!”他附在她耳边低语道,“我要做,就做能带给娘子‘一等一’享受的人。”
气息吹拂在耳旁,英娘已觉得又痒又颤,听了陈玠的话,登时双颊飞红,她刚要张口说他大言不惭,嘴唇就被封住,他的舌头趁机进入,贪婪探索,追逐着她的,诉说着渴望。
英娘的身子渐渐酥软,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忘情地回应着,任由他将自己抱起,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似是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陈玠的呼吸急促而又沉重,他的手轻车熟路地拆解她的束缚,又除去自己的,肌肤相接,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英娘一边感受着他的触碰带给自己的颤栗,一边抚着他的背。
“英娘……”陈玠喃喃唤着,舔舐她的耳垂。
英娘的喉间转出几声低吟,手在他的背上游移,意乱情迷,忽然好似摸到一道两指多宽的伤疤,心中一惊,沿着方向摸索,这伤口长度几乎占据半个背宽,欲念顿时退去。
“唔,不要摸,好痒!”陈玠呢喃道,他正欲低头去山间寻芳,却被英娘的双手抵住。
陈玠一怔,连忙问道:“怎么了?你,你不舒服吗?”
“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上次可没有这个!”英娘肃声道。
“啊,这个,没事,这都是过去的伤了,已经好了。”陈玠答道,说完就要俯下身去,可英娘仍撑着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