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高大的身躯迈出病房朝着电梯走去。
病房里,只剩下方晴慌乱又僵硬的坐在原地。
而此时走廊里早已没了杨婂的身影。
秦凛看了眼时间,
21点10分。
这是他下班最早的一次。
秦凛想都不想就准备开着车去找杨婂,可是想起前几天两人闹得不愉快的一幕……
他迈出的脚步顿住。
胸口堵着一口闷气,他气杨婂对自己的冷淡疏离。
她现在应该不想见到自己吧。
秦凛紧握方向盘的手犹豫了许久,最终他落寞的叹了一声,还是选择回了特警队。
*
北城的冬夜,寒风冷冽像刀子般刮着人的皮肉叫人直喊疼。
杨婂坐在出租车后座却还打开着窗户迎着刺骨的风吹。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真实的感受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
秦凛为了维护她,打了方晴。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
上次在特警队自己受伤的事情,杨婂也发现了俞晓景的异常,暗自觉得事情不像方晴说得那般简单,但她为了息事宁人并没说出来。
而这些,
秦凛也都发现了,还直接警告了方晴。
他的怒意,他的决绝,他的坚定。
杨婂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秦凛对自己的在乎……
不知是被风吹得迷了眼,还是沙子进了眼,杨婂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模糊了一片。
冰冷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她哭得很安静。
杨婂在内心深处筑建起的城墙在一块块的崩掉。
忽然,落下的车窗被重新升起,车子里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紧接着杨婂听到了司机大姐热心的关切。
“小姑娘,天气太冷,我看你刚才咳嗽了,还是把窗户关起来吧,别待会儿吹发烧了。”
在这个寒冷的夜里,还能有陌生人真诚的关心,是一件既幸运又美好的事情。
杨婂说了一声谢谢。
听到重重的鼻音,司机大姐关心道,“姑娘,有什么事情别憋着,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哭过之后你会发现有些你纠结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能总生活在过去,你说是不是?”
杨婂擦擦眼泪,乖巧地点头。
是啊,人要向前看才对。
总生活在对过去的纠结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杨婂拼命的憋住眼泪,可是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直流个不停。
最后,她放声大哭起来,一路哭到家,把司机大姐哭得都提心吊胆的。
生怕她有什么想不开会寻短见啥的。
好在下车的时候,杨婂终于止住了眼泪,对司机大姐关心表示感谢后,司机大姐才放心的走了。
这个夜晚,杨婂一夜未睡。
凌晨三点半。
方晴才从医院里出来,她疲惫的走向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车正准备上车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朝着她射过来。
方晴被刺得双眼猛地生疼,她本能的闭上眼躲避想等到那车走了再动。
可没曾想,那车却直接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刺眼的远光灯被关掉,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穿白色棒球服的男人。
他头戴着一个鸭舌帽,遮住了自己大半个脸,但从优越的下颚线依旧能看出此人长相绝非一般。
第39章 想要又得不到的滋味不好受吧
男人三两步走到她的跟前,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长相凶悍骇人。
方晴被吓到不敢乱动,她忍着极度的害怕,强装镇定的问道。
“你们是谁?”
为首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方晴那眼里的恐惧,悠然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就是方晴对吧?”
方晴心下疑惑,她也没跟谁结下什么梁子,怎么招来这种事?
见方晴不说话,男人手里的棒球棍直接敲在方晴的引擎盖上,“说,是不是你?!”
吓得方晴同时尖叫一声。
此时已是深夜,地下车库根本不会有什么人,就算有人,看到这幕也不会多管闲事。
方晴颤抖着身体,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是我……”
“很好,承认就好办了。”
男人得到肯定的回答,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随后朝边上的两人示意,下一秒两人就要凑上去。
眼看着两个男人就要往自己冲过来,方晴惊叫,“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想知道?我不介意告诉你。”
在方晴的慌张的打量中,男人掀起自己的棒球帽。
男人的脸抬起来,方晴只觉得熟悉,脑海中快速的搜寻后,她瞳孔猛地一缩,疑惑道,“你是杨婂的同事?”
特警队开放日那天突然出现在杨婂身边的那个男人。
李初阳从容不迫地勾了下唇,仿佛被发现了也无关紧要似的。
准确来说,李初阳就是故意让她发现的。
“记性还真好”
看到了脸,知道了谁,方晴冷嗤一声。
那天她一眼就看出来男人对杨婂不一般。
那双眼睛盯着杨婂一点都不清白。
她还真是能耐了,不止找了秦凛,还找了其他男人来给她出气。
“这位先生,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她杨婂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知道吧,她前脚刚找了秦凛来替她出气,后脚你就来了,这种脚踏两条船的女人,不值得你做这种事情。”
闻言,李初阳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发现方晴脸上的异样,他两步上前,抬手捏起方晴的下巴撇过去一看,果真有一道红肿的手掌印。
哼。
没想到他还真能对自己兄弟的女人下得去手。
李初阳心底渐渐生出一丝不安的情绪,她去找秦凛,也不愿来找自己,他在她眼里真的就这么不值得她托付吗……
手指的力道逐渐用力,方晴吃痛地打开他的手,以为自己说的话男人听了进去,她刚想沾沾自喜的时候,后者突然抬眸直视她的眸子,眼里的狠厉叫人不敢直视。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也看到我脸上的伤了不是么……”
“真是可怜,”顿了下,他又接着说,“方晴,得不到又想要的滋味,不好受吧?”
“什,什么意思?”
男人冷不丁说这句话让方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她现在觉得男人应该不会伤害她。
“啊。”
心里正思忖着,李初阳突然一把拽她的衣领将人抵在跟前,双眸阴冷锐利的盯着她说,
“意思就是,你跟秦凛的破事我不感兴趣,但如果以后再敢动杨婂一根手指,我保证,你的日子别想好过。”
“……”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肯定是那个杨婂把一切都告诉了他来博取他的爱吧。
这么想,方晴觉得杨婂一直保持的清高都是装出来的罢了,她也不是什么高洁之人。
如果让秦凛知道杨婂是这样的女人,他还会不会对杨婂矢志不渝呢?
心里突然生起一计,她点头顺从的答应。
李初阳今天的目的就是来吓唬一下她,并没打算真做什么。
不过。
他松开方晴却一棒砸在了车子的引擎盖上,这一举动太突然,方晴被吓到颤抖,随即,李初阳压着怒意低沉吼道,“秦凛到底有什么好?!”
方晴已经被吓得不敢再说话,男人说话跳跃太快,她根本猜不透他到底想知道什么。
而李初阳也不在乎她回不回答,说完就转身上了车。车子轰鸣声响彻地下室,方晴僵了很久才缓过来。
寂静无人的公路上,李初阳开着一辆跑车不断加速,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狠狠暴起,整个人身上都透着快要遏制不住的怒火。
他想不通,论长相,论家世背景,他哪一样都不输给秦凛,为什么杨婂都愿看他一眼。
三年,他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她却只知道拒绝。
难道她的心里一直都有那个男人的位置吗?
李初阳阴鹜着脸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漆黑的夜,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像极了李初阳的心情。
*
早上,李初阳顶着泛青的眼底,踩着打卡点最后一秒进入办公室。
他心里还生着闷气,决定晾一晾杨婂。
可是前一秒刚进了办公室,后一秒就像本能反应似的瞄了一眼杨婂的工位。
只一眼,他就顿住了脚步。
因为她发现杨婂正光明正大地盯着自己看。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李初阳心底的阴霾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朝杨婂轻挑了下眉,随即折到她工位前,“这么看着我,有事?”
“我有事问你。”杨婂声音沙哑说了句,随后将人叫到了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