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昨天不是胃不舒服对不对？”
“……”
“告诉我，谁打的你？”
他连一根手指都不舍得碰的人，竟然被别人打了，李初阳光是想想，内心的小火苗就噌噌地往上窜。
恨不得现在就去将那人碎尸万段。
可杨婂并没说话，她垂着眸情绪有些低落。
“你能别管我的闲事吗，我的事我能处理好。”
刚说完，杨婂嗓子痒得难受，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李初阳见状伸手欲要给她拍拍背，也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杨婂，你能不这么倔吗？被你拒绝了那么多次我都没生你气，你还想要划清界限不成？”
“同事就该有界限感不是吗，省得别人误会。”
杨婂抢过他手里的眼镜口罩重新戴上，越过他朝着食堂走去。
李初阳喟叹一声，心里无可奈何的感觉让他胸口发闷，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纵然她不肯说，他也会想办法知道。
李初阳边走边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
杨婂浑浑噩噩地上了一天的课，因为感冒没胃口她几乎没怎么吃饭，结果刚刚才好没几天的胃现在又开始隐隐犯疼了起来。
她忍着胃里的绞痛上完了最后一堂课，才下班去了医院的急诊。
晚上八点的医院急诊大厅，挂号缴费处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不少人穿梭在诊室和窗口之间。
杨婂从窗口拿完药时，不经意的抬头让她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秦凛一身黑色大衣穿过急诊大厅正朝着后面那栋住院部走去，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引起了杨婂的好奇。
这么晚了还来医院？
她想是不是俞辉的病情出现了变化才让他那么着急的？
之前帮秦凛换药的时候，她也曾注意到了他后背上一块狰狞的伤口，足足有五公分直径大小，而那明显是被炸伤的。
他都伤得那么严重，那俞辉的伤到底有多严重，才会让他对方晴母子心感愧疚呢？
看着秦凛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大厅已然到了住院部门口，杨婂内心挣扎了几秒便偷偷地跟了上去。
她想去看看……
心里的好奇暂时让杨婂忘记胃部的不适，她追上去的时候，秦凛正好进了电梯，杨婂等在电梯门口一直观察他坐的那趟电梯最终停在了15层就没再动后，就进了旁边的电梯按下了同样的楼层。
15层是VIP病房，而且都是单人间。
杨婂悄悄在走廊里一间间的往两侧的病房里瞄，最终在离电梯不远处的第三间病房看到秦凛的身影。
他顺着秦凛的视线往下，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俞辉。
他全身都是管子，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除了脸，其他部位全部都被纱布包裹得厚厚一层。
秦凛就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男人。
杨婂被震惊到默默捂上自己的嘴巴。
她知道特警的职业特殊性，面对危险是常用的事，可是真当看到他们受这么严重的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她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要不是俞辉，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秦凛……
那她和秦凛，也不会再有机会重逢……
一刹那，对于秦凛心底的愧疚，杨婂感同身受。
就在她陷入自己的思绪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秦凛的声音。
“他怎么样了？”
“刚才医生来过了，说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回答的是方晴。
她也在。
自从昨天跟杨婂摊牌后，方晴的心里一直都忐忑不安。
她没想到杨婂仅凭几句话就猜测出当年她故意的算计。
更让她害怕的是——秦凛。
自从杨婂重新回北城，秦凛的心就不在他们母子的身上了，往医院来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她担心有一天他真的会不管他们，更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一点都忍受不了！
所以，她故意骗秦凛说俞辉的病情恶化，让他过来看一眼。
心里这样想着，方晴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她忽然上前抱住了秦凛的宽阔的后背。
“秦凛，我好害怕……要是俞辉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要是他走了，我们母子该怎么生活？”
门外的杨婂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后背靠墙去逃避这样的场景。
她也害怕……
她害怕秦凛的回答……
杨婂觉得自己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什么都不怕的，可是没想到凡是跟秦凛有关的，她都是那么胆小……
杨婂闭上眼深呼吸一次，还是没有勇气地想要逃离。
就在她转身刚迈开一步的时候，秦凛极度冷漠疏离的话传进了她的耳朵。
“放手。”
抱着秦凛的方晴身体微僵，但她想试一次，于是抱得更紧了。
“秦凛，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可是方晴的话还没落音，秦凛就无情地甩开了他的手，嫌弃般地掸了掸自己的大衣，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放心，要是他走了，我会好好关照你们母子。”
方晴被推开险些摔倒，而等她站稳时，男人投来的目光冰冷的让她如坠冰窖，她有些心虚地低头。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秦凛，你知道我对你……”
“你对我怎么样我不感兴趣。”秦凛打断她的话，“你丈夫还躺在这里，方晴，我劝你适可而止。”
秦凛冷冽的拒绝和警告让方晴心凉透了一片，她早该想到秦凛对自己不可能有半点喜欢，可是她就是不甘心。
方晴红着眼对上秦凛的冷眸，企图得到他的半点同情，可是那双漆黑的墨瞳里，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那似曾相识的语气一下子就让方晴破了防，她嗤笑着低喃了句，“你怎么跟她的语气一模一样？”
第38章 这一巴掌我替杨婂还给你
秦凛眸底微动，他眯着眼审视方晴那副似癫狂的样子，脸色一瞬间变得冷厉。
“杨婂的那一巴掌是你打的？”
其实昨天秦凛才打电话问过主治医生有关于俞辉的情况，他现在的情况很稳定，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太大的波动。
之所以还亲自跑过来这一趟，是因为另一件事情。
秦凛的质问让方晴笑容一僵，“她向你告状了？”
“所以，真是你打的？”
望着男人眼底逐渐窜起的怒火，方晴心底的怨念也跟着上涌，
“呵，对，就是我打的她，谁让她……”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方晴的脸被男人打到向一侧倾斜。
火辣的痛感袭来，方晴捂着脸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秦凛，你打我？！”
“打了又怎样？我不是俞辉，他不敢打女人，我敢。”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门外的杨婂。
就在她震惊的时候，只见秦凛一把抓着方晴的衣领阴沉地警告。
“以前俞辉舍不得打你，把你放纵的不知廉耻，目中无人，我念俞辉是兄弟忍让你三分也就算了，但你竟然敢打我的女人？！”
他出任务刚回来，手机开机的第一瞬间，他就接到了顾兮的电话。
当顾兮将自己的猜测全部都告诉他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无数针扎一样刺痛。
虽然是猜测，但上次在特警队参观时，他注意到了方晴眼里对杨婂的敌意。
还有杨婂受伤的事情，但凡仔细点就会发现方晴的解释漏洞百出。
加上杨婂是刚回北城，不可能与人结交什么怨，而她三番五次表现出对方晴的反感，让他也不得不怀疑。
本来还以为她会死不承认，没想到她会回答的这么干脆。
一想起杨婂委屈至极的小脸，秦凛的心就跟着一阵一阵的抽疼。
倔强的女人，
如果不是他有意加了顾兮的微信，如果顾兮不告诉他，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想着，秦凛胸口闷闷的，他一把推开方晴，后者脚步不稳，跌坐在椅子上，耳边男人的话接着无情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方晴，这一巴掌我替杨婂还给你，也是帮俞辉好好敲打敲打你的脑子，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你自己掂量掂量！”
秦凛饕餮的盛怒方晴第一次见，她被他强大酷冷的气场震慑到说不出话，就在他转身朝外迈步的时候，才愤怒的喊出一句，
“秦凛，你对不起我！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闻言，秦凛顿住脚步，他一个眼神都没给女人，而是睨了眼朝着床上安静躺着的人，淡漠地开口。
“我对不起的，一直都是我的兄弟。至于你，我会替俞辉好好照顾你们……”
病房的门把手转动，秦凛想到什么，他再次停下，瞥了眼方晴，沉声道：“上次特警队的事情别以为我不追究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晓景是个好孩子，把他好好培养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