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公主原本是一时之间心血来潮,难得出宫去一趟上京最有名的衣裳铺子惜花阁,买了一款她觉得最为美艳摄人的石榴裙,想要在秋猎在场的贵女们之间大出风头,艳压群芳,也好挑选一下参与秋猎的文臣武将家的小郎君们,好给自己挑选个驸马。
可谁知晓,苏皎皎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蹄子,竟然也在今日穿了同款的惜花阁的石榴裙,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在苏皎皎绝对的姝色面前,摇光公主都被衬托成了庸脂俗粉了。
摇光公主在白日欲图掌掴苏皎皎不成,到了晚上,她及时地换了一身平日在宫中常穿的浅金色华丽襦裙,这才没有在今夜的晚宴上闹出撞衫的笑话来。
只是,摇光公主从早被圣人宠惯了,今日被苏皎皎愚弄的这口恶气不出,她誓不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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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
摇光公主刚朝着靳星渊告完状,还欲图多添油加醋地讲几句苏皎皎的坏话,好让她的主子靳星渊好好地调教她一番,正巧这时,苏皎皎便迈着莲花步踏入了会场内,她嘴中喃喃细语一声“爷”,自然喊的是靳星渊。
此时此刻,女眷们早就陆陆续续地到了会场好长一段时间了,摇光公主是倒数第二到场的女眷,苏皎皎则是那个倒数第一。
天都黑了,露天会场的各处篝火已经点燃,各种品类野味的炙肉也已片好烤熟装盘,被宫人们陆陆续续地端上来,端到在场众人眼前的案几上,苏皎皎这个身份有些尴尬的特殊女眷,这才姗姗来迟。
苏皎皎一出场,便是艳压群芳,一身红色的石榴裙,乌黑云鬓半挽,肩头的长发如瀑,她粉黛涂抹得很淡,主要是遮掩一下眼睑处的一圈淡淡的乌青,那是她昨夜没睡好导致的,饶是如此,却依旧是蛾眉曼睩,目腾光些,琼为鼻,雪画腮,朱唇榴齿。
苏皎皎迈着莲花步走到靳星渊的身侧站着,敛下眼皮,微咬红唇,嗫嚅一声:“爷,皎皎来晚了。”
在座的文臣武将,其中有不少认识温明月的,哪怕此刻夜色暗沉,在篝火的明明灭灭的火光暗影之下,看不太清楚苏皎皎的那张姝色摄人的小脸,可他们敢断定,此人十有八九便是温氏嫡女,温明月。
此刻脸色最难看的,当属镇国公府的世子袁禄寿,他原本还真以为半年前,他去芙蓉楼的那一夜,温明月不堪他这个登徒子的折辱,放火自焚,在那场大火中,香消玉殒了呢。
袁禄寿在得知温明月的死讯后,还心怀些许的愧疚,误以为是温明月身为侯门嫡女,从小到大都矜贵惯了,一时之间没能适应官妓的低贱身份,太过于心高气傲,所以在他霸王硬上弓,强迫她雌伏未遂后,她受不了这种折辱,受不了今后当一辈子的官妓,因而,她不愿苟活,纵火自焚。
可谁能知晓,官妓温明月,假死脱身,金蝉脱壳,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靳星渊的妾室,恐怕,几个月前在上京传闻得沸沸扬扬的,靳指挥使养外室的传闻,那个外室女,就是温明月吧。
第53章 遇情敌 惊鸿一瞥,虽寸阴尺璧,却一眼……
“陛下, 此女……”一位年过半百,蓄了山羊胡的文臣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却是欲言又止。
“此女是我的爱妾, 苏皎皎。”
靳星渊截断他的话头, 他胡诌道:“也许在座的诸位很多人都有些疑虑, 觉得此女容貌同已逝的温氏罪女温明月有几分相似,我第一眼看此女, 也觉得很像。”
“我对自家表妹温明月曾有几分少年慕艾, 她死于芙蓉楼的那场大火, 我深感遗憾, 因此初见此女的时候,将她当做了表妹的替身,便决心养她当外室, 后来又觉得不妥,便纳入府中当妾室。”
“我本也怀疑此女会不会是温明月假死脱身,可她的户籍并无疑点,后来,日子相处久了,我发觉她的胸口处并无一枚红痣,也丝毫没有去痣的痕迹,而温明月的胸口的同一地方, 是有一枚红痣的。”
“因此,我断定,只不过是千人千面, 人有相似罢了。”
靳星渊虽然平日里是个话少的人,可此刻一扯起谎来,却也是滔滔不绝, 舌灿莲花,他短短几句话,片刻的时间,便将在座诸位大臣心中的疑问给解释清楚了,至于他们相信与否,他不在意。
“指挥使,你怎么晓得温氏罪女的那地方长有小红痣?”那位年过半百的大臣依旧是不依不饶地问道。
“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上京很多好事者都知晓,半年前,我曾在芙蓉楼内一掷千金,包了温明月三个月,虽仅仅一个月后,她便纵火自焚了,可在那一个月的时间内,她身上什么模样,哪里有颗小红痣,我自然一清二楚。”
靳星渊随口扯谎道,反正温明月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爱说她身上哪里有小红痣,别人还能找到证据反驳他不成。
一旁坐着的镇国公府世子袁禄寿心中愤愤不平,早知晓如此,他就暗度陈仓,瞒着自己的父亲袁烨,将他心心念念的温明月从芙蓉楼弄出去,然后让她当他一辈子的外室,喜乐都由他支配,任由他玩弄磋磨她,她也只能折腰讨好他,这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