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规规矩矩的为仆为婢侍奉主母,晨昏定省,尽量同旁的姨娘们和睦相处,为阿兄生儿育女,作为一只被爷驯服好的家雀,一辈子困囿在兄长为她打造的一座金色樊笼中,等待着他匀给她的一两分宠爱。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苏皎皎偏偏不喜欢。
她得逃。
“啊哼……”
此刻,苏皎皎的右脚那白皙的足被靳星渊给一把抓握在手中,指尖轻蹭到了足心,痒痒的感觉,她的脚窝一颤,线条好看的足弓拉成了一个更弯曲的弧度,她红唇唇畔溢出一声娇嘤,心中觉得怪臊的,面颊飞红。
“好了,脚擦干净了,爷不逗弄你了。”
靳星渊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娇娇儿的唇边的一声嘤嗔,他心满意足,不再刻意地挠她脚窝,放下她的脚丫子,然后立起身走到了船尾,他拾起两支船桨,开始划船。
苏皎皎坐在船头,她伸手去抓了一个莲蓬,掐断了根茎,将绿色莲蓬捧在手中,细细观察一番,上面的莲子凸起来了,个大饱满,她赶紧开始手剥莲子吃。
小船在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藕花深处行驶,行至湖中央的时候。
“爷划船累了吧,先歇一歇,吃点莲子吧。”
苏皎皎的双手雪白柔荑中捧着一大抷莲子,大献殷勤地递给靳星渊吃,她将一双小手举得高高的,眸色深深,一脸的期待。
“啊……”靳星渊却是得寸进尺,立在船尾划船的他并未放下手中的两支船桨,他张大嘴巴等着投喂,一声“啊”字,意欲何为很是明显。
“哼。”苏皎皎轻笑一声,心中觉得靳星渊都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了,位高权重的,人也该稳重一点儿,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苏皎皎心中叹气,面上却是乖乖地听令,她的指尖捏着一颗莲子,一颗一颗地将剥好的莲子投喂到靳星渊的嘴中,磨蹭了好一会儿的良辰,这才将所有剥好的莲子都投喂给了他,祭了他的五脏庙。
待到苏皎皎的手中的剥好的莲子全部都投喂完毕后,靳星渊这才状若无意地发问,他耷下眼皮,道:“方才在湖岸边,为什么故意灌醉我?”
靳星渊的声音不辨喜怒,可苏皎皎却是万分紧张,她犹犹豫豫半天,才嗫嚅道:“皎皎…皎皎有话想问爷。”
“所以才故意灌醉我?皎皎,你方才问了什么问题?”靳星渊又步步紧逼,不依不饶地发问,他眸色幽幽,似乎要一探究竟。
“皎皎方才问爷,爷迄今为止有几个红颜知己。”
苏皎皎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心头紧张至极,电光火石之间,她抬眼直视靳星渊的阴冷眸光,直接将她问的第一个问题略过不谈,将她问的第二个问题和盘托出。
“皎皎,你特意灌醉了爷,就是为了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听她这般解释,靳星渊也没生气,耷着眼皮,垂着星眸,口吻不咸不淡地道。
“才不是无关紧要的事呢,爷,您是不晓得,您虽后宅内暂且只有皎皎一个红颜,可四周,却是美娇娘环绕,之前的红梅、张仪蝶,如今的卓思柔,还不晓得有多少我没见过面的呢。”
苏皎皎的神色微赧,声音发嗲,似嗔似痴,她的红唇喃喃细语,莺啼道:“所以皎皎想晓得,到底是她们在爷的心中更重要,还是皎皎在爷的心中更重要。”
“那爷方才是如何回答你的?”
靳星渊方才酒醉得厉害,脑子迷迷糊糊的,实在是记不清了,他眉头一挑,凤眸一弯,一脸好奇道。
苏皎皎明白她这是将灌他酒这件事给忽悠过去了,心中一喜,放松下来,不再绷紧了一身皮肉,不再紧张发怵。
“爷说这辈子只爱皎皎一个,只会有皎皎一个红颜知己。”
苏皎皎心中的惧怕情绪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心情畅快,赶紧将靳星渊方才的原话一字未改的学舌给靳星渊听,桃红软唇的两角翘得老高了,眼角眉梢都带笑,一脸的喜气毫不遮掩半分,简直是得意忘形。
看苏皎皎笑得乐不可支,靳星渊的薄唇唇角也不由得翘起,他的眉目舒展开来,他伸手用右手食指指节轻剐了一下她的鼻翼,语气无可奈何,温声道:“看把你得意的。”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爷既然说了,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啊,不许食言。”
苏皎皎讲出来的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靳星渊虽目前只喜欢她,可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就只能是个姨娘,府中的半个主子,也是半个仆婢。
将来主母进门了,定是不喜她的,府上哪里有她的立足之地呢,若是后宅再多几位姨娘,就更没有她的位置了。
苏皎皎心中不信,面上却是做足了戏码,她红唇唇角漾起一个笑容,说罢,便稍稍踮起脚,红唇在他的下颔上吻了一口,蜻蜓点水一般的,好似一个一戳就破的彩色泡泡,也似一场稍有声响便会惊醒的迷梦。
第49章 君折腰 他折腰屈膝亲手替她换鞋袜。……
小渔船沿着来时路一路行驶, 终于出了藕花深处,又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小船终于靠了岸, 在梦泽湖的来时湖畔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