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姜汾热烈的渴求,丧彪急忙站起来想走到一边,可姜汾却开始顾影自怜起来:
“怎么办呢?我的丈夫不举,导致我无法享受到应有的快乐,现在离开了他,我还要为他守活寡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面对姜汾的控诉,丧彪喉咙吞咽了两下,张了张口,不知所措地劝慰了两句:“没关系的,等回到芪朝,你们二人还是会……”
没等他说完,姜汾便狡黠地看着他,意识到不对劲的丧彪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可这根本逃不过姜汾的探查。
姜汾趁热打铁,走到他的身边,问:“情郎,你怎么还会说话啊?我想让你当我的情郎,可就是看中了你不会说话啊。”
“这样,你才不会把你我二人的私情给泄露了出去。”
看身份实在是瞒不住这个精虫了,“丧彪”终于愿意缴械投降,老老实实承认道:“好了,筠婉,我是闻行,别闹我了。”
话音很小,似乎是怕外面的人听见。
可姜汾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般,不依不饶道:“什么?你只是我的小情郎啊,别想这样糊弄我,你就是想弃我于不顾。”
“虽然你是丑了一点,可是我根本没有嫌弃你,毕竟,奴家真的很喜欢你霸道的样子。”
被姜汾打趣地差不多了,闻行已经像个红透了的蟠桃,正在等待姜汾这位风流人物采摘。
他低着脑袋,小声告诉姜汾:“我来这里,为了找你。”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似乎打破了之前姜汾糊里糊涂说的那一大段话,直接把姜汾和闻行的位置颠倒了过来,让姜汾脸红心跳吃不消。
“我想和你平平安安的回到芪朝去。”
闻行的真情流露算是姜汾跋山涉水这么多天以来,所能够让她真正触动到的东西了。
从一个虎穴到另一个狼窝,姜汾好不容易适应了芪朝的环境,又迫不得已到这里面对完全陌生的危险。
所有人都对她虎视眈眈,那些明明与她素昧平生的人,却大多都想要她生不如死。
面对无数陌生的敌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来自熟悉的关怀了。
她在返回穹庐的路上,跟着赵峤他们完全不搭腔,是因为她在想,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闻行,她会不会在异国他乡有一个安慰?
仅仅只是一个安慰,就足以让她在这个紧紧绷着一根弦的时刻,溃不成军。
她常常这么想,遇到闻行的时候,自己总会想东想西,会对闻行莫名其妙的表达一些自己的不满与难受。
明明在其他时候自己沉稳和冷静得可怕,明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独木成舟地前行很久,为什么自己会为了他在生活中欺负自己的一个动作而生气?
是因为在他面前,自己脱离了面对危险的紧张无措,逃避了陌生的不安,陷入了一个栅栏围造的天府之国。
她的踽踽独行,不是从穿越那一刻开始的,而是从高中毕业后,录取通知书明确地告诉她:你必须得自己开始自己的人生了。
那一刻,她开始了一个人闷着头往前走的困境。
她以为自己撞了南墙就可以有理由回头了,可前面空无一物,她连撞南墙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感觉什么都可以挺过来了。
突然有一天,有这么一个人明确地告诉她,也许我们两个可以一起走。
她肯定不会第一时间相信的,她肯定会怀疑,她肯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
这是无可厚非的。
这是一个孤单了很久的人,为了保护自己而展开的保护,这层保护会将她和外界慢慢隔离开来,以至于到最后,最爱她的人也被困在一个没有她的地方,孤立无援。
怎么能打破呢?
只要有一个人愿意,愿意不断向她靠近,甚至从一开始就遭受了怀疑无猜测,以至于到了后面的撒泼与无理取闹,这个人都愿意通通接受。
接受了太多她的不堪,才会慢慢懂得真正的她,才会知道她的所想所需,才会一步一步地靠近原本遥不可及的她。
都说眸中最深处的感情是藏不住的,可姜汾盯住闻行的眸子,除了一片水汽挡住的真诚,再也看不见其他。
别再靠近了,因为,我会真正地接受你。
姜汾对着他坦然一笑,“好,我们都会平平安安地回芪朝。”
第44章 过渡 真过渡,晚上还有一章
闻行易容且隐藏身份来到匈奴地界只为两件事。
一是保护姜汾的安全。
二是作为刺探敌情的一员, 与外面的人里应外合重创匈奴。
这其中每一件事都充满了艰险和不确定性。
起初,他确实没打算告诉姜汾这件事,他不想把姜汾扯进更深的旋涡之中。
但是, 他的妻子太过于聪慧, 仅仅是通过一些小细节,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甚至还会调侃他。
怎么会有一个人如此聪慧可爱呢?
但他现在的心思不能全部都放在姜汾身上。
闻行能够进入匈奴地界,免不了呼延阑的帮助。
他和呼延阑互惠互利。
呼延阑想要一统所有匈奴部落,掌握实权,在这之前, 他就必须得把呼延烈和王后彻底扳倒。
然而,他母族势微, 这一点让他在匈奴皇子当中, 没有太多的话语权。
如果他在呼延烈心中有一定的地位,呼延烈肯定会给他找一个匈奴人中实力雄厚的岳丈,来助力他走向王位。
他有那么多的儿子, 偏偏选了自己做和亲人选, 这是在变相地放弃他。
更何况, 呼延烈能够让蔺阳这种通敌叛国之人替他选择和亲对象,哪怕对方是一个只有八岁大的男童,他也无所谓。
凭什么这么对他呢?
所以, 从一开始,在京城里被杀死的假呼延阑根本就不存在, 进入京城之中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
那一夜,染红闻行衣裳的大片大片血液,不过只是鸡血罢了。
至于尸体, 去义庄里挑一个身形大体一样,死前容貌尽毁的尸体,只需要付点银子,便不是什么大问题。
自从他进入京城,闻行便主动找到了他,与他商议了一切。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切掉原本极具话语权的蔺阳。
只要谋杀事件成立,他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以成功抓住蔺阳的把柄,让他甘心为自己所用。
此招虽效果颇好,却实实在在的是一步险棋。
为了避免被外人打断,闻行把他藏在城郊的一家面馆。都说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面馆这种地方,人来人往,愣是没有一个人发觉他是已经亡故的呼延阑。
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空闲,让他查到了蔺阳的日志。
他被官府带走的时候,慌乱且匆忙,就算想起来要把这些东西放好,基本上也是胡乱塞作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