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龄身形都相仿的头曼站在自己眼前,很明显男童更为活泼好动一些,见了姜汾直接扑了上来喊姐姐。
只不过被丧彪冷漠地推开了。
为了区分他们,姜汾给他们重新取了名字。
“以后,我不管别人怎么叫你们,在我们这里,男的叫小帅,女的叫小美,就这样。”
男童女童都不说话,姜汾便当他们是默认了。
在床上待了很久,姜汾终于起来准备活动一番筋骨,穹庐外便传来一阵声响。
姜汾掀开帘子,走出去一看,原来是忽兰在到处晃悠。
“各位,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托他的福,差点命都没了。
姜汾不和他拐弯抹角,“有什么事吗?”
忽兰看见了姜汾,也就不到处乱跑了,走到姜汾身边,看着她身后的赵峤,道:“大王和王后邀请你们过去商讨成亲相关事宜。”
见忽兰站在他们面前不肯走的样子,姜汾知道她们是在所难免的。
于是乎,她们俩收拾收拾就跟着一起去了。
进入大王的穹庐,今日王后更加憔悴,根本没有一点生气,和坐在她身边的大王相比,更像是年轻力壮的儿子陪伴行将就木的母亲。
两人按照指引坐到了相应的位置。
就在这时,呼延阑也走了进来,径直走了过去,坐到了赵峤身边。
大王适时开口:“明日便是我们大皇子迎娶新娘的日子,大家有何见解啊?”
他和王后像是一唱一和的,明明没有一点生气的王后,拖着一副枯木般的嗓音道:
“白事就要大办特办!”
第43章 接受 接受~快亲嘴~快完结~
可呼延烈却像是没听见王后的话一般,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汾,道:“你是媒人,你先说吧。”
姜汾不接他的招数, 只是推脱回去:“这里是大王的地界, 轮不到我说话。”
“我们肯定不会亏待燕乐公主的。”呼延烈点点头,让仆从们各自取了几个大碗来。
看着这几个大碗快赶上盆的容量了, 姜汾就知道他们俩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呼延烈处处给他们下着圈套,“我们胡人有个传统,真心向他人表达祝愿的人, 愿意献出自己的血,来让他人感受到我们自己的诚意。”
赵峤狐疑地看了一眼呼延阑, 质疑的眼神仿佛在洞穿他们所有人的心。
被看得久了, 呼延阑终于无法忽视那道炙热的视线,犹豫了一下,对呼延阑开口:
“父王, 他们芪朝女子有习俗约束, 不能在外男面前袒露肌肤, 不如就由他们取好血液之后,我亲自为您端来?”
听到呼延阑的建议,呼延烈盯紧姜汾和赵峤, 问道:“你们二人可曾愿意?”
姜汾点点头,算是在这次逼迫中的让步。
见姜汾都同意了, 赵峤也只能低着头表示默认。
得到他们两个人的承诺之后,呼延阑喜出望外,高兴地搀扶着连路都走不稳的王后离去。
带到他们离开后,呼延阑走在前面, 准备把她们二人带回穹庐。
赵峤不太愿意由呼延阑领着,她一直觉得按照呼延阑现在的样子,背叛她,杀死她,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但姜汾似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偷偷走到姜汾面前,想问她以后该怎么办。
岂料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她们俩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呼延阑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喊道:“舅舅好。”
原来是那日迎接他们的须卜真。
按理说,匈奴人的部落意识十分强烈,两个部落联合之后也会存在很多隔阂,更不用说须卜真的妹妹死在了这里。
这是足以让两个部落老死不相往来的事,须卜真怎么会闲庭信步地在这里逛?
“小侄,带着妻子和这位夫人去面见大王了吧。”
须卜真丝毫都不见外地打招呼,这让她们更觉得奇怪。
接下来,更让人诧异的是,他开门见山直接问:“夫人,听说你是芪朝哪个权贵的媳妇,你独自一人出来那么多天了,没有丈夫在身边,肯定会不习惯的吧。”
“不如,到我的部落里去,不仅可以游山玩水,也省得在这里受那个鳖孙的气。”
再她表达完自己的诉求之后,姜汾可算是明白了。
可还没等她回击些什么,一道宽大的背影便挡住了须卜真赤裸裸的视线。
姜汾抬头一看,原来是本该待在穹庐里的丧彪赶了过来。
“你又是哪个无名小卒?”
须卜真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姜汾觉得奇怪。
这里的人在见到丧彪的第一眼,都流露出了一副疑惑和震惊的表情,那样子,绝不会是曾经见过丧彪的模样。
当时的姜汾心想,丧彪如果不是这里的人,自然便是呼延阑母族的人。
可现在,掌控着呼延阑母族血脉的人却叫嚣着不知道他是谁。
难道是丧彪位卑言轻,没有伺候过须卜真?
于是,姜汾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不是你们部落的护卫吗?”
可须卜真却一口咬定:“怎么可能?我们部落何来护卫?我们都是骁勇善战的真正勇士。”
这也算是让姜汾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在哪里都格格不入的哑奴了。
还好,须卜真没有多做纠缠,只是闹了两句后,便离开了。
反倒是姜汾,脸上的表情渐渐由疑惑转变为难以抑制的笑容。
赵峤以为这是她是要放血前安慰自己的手段,可走了很久的路,姜汾根本就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她本想询问些什么,可姜汾直接躲进了自己的穹庐,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丧彪跟在她的身后,一步没落,也跟了进去。
没办法,她只能带着愣头愣脑的呼延阑回自己的穹庐。
……
姜汾进去自己的穹庐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丧彪。
正当丧彪不明所以的时候,姜汾突然拿出了那个如盆一般大的碗,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利刃,当着丧彪的面,自言自语道:
“我要放多少血才够呢?这会不会疼啊?”
她故意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装模作样地轻轻割开一点点肉,泛出一丝丝血,还没等进展到下一步,丧彪便突兀地走了过来。
她故作疑惑地盯着他,正准备开口问他干甚,丧彪便抢过了刀,直接给自己的手心划了一道血痕。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血液流进碗里,还没等血液到达碗一半的量,姜汾便拿出布条帮丧彪包扎好了伤口。
紧接着,姜汾取来一壶水,对准碗里就是“咕噜咕噜”地倒,在丧彪不解地眼神下,姜汾却反过来问他:“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丧彪眼睛略微睁大,嘴唇难以禁闭,紧接着,他便听到姜汾似乎在自暴自弃地说:“怎么办呢?我回不去芪朝,可我又不想当寡妇,要不要,你来当我的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