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有闲心雅致。”
沈确忙解释:“那是昨晚喝的。”
陆霁尘没管他,径直去了开放式厨房,冰箱一打开,他面露意外地眉梢微挑。
蔬菜瓜果一样不少,甚至比他那边还要多。
客厅里,邱黎黎和岁樱肩并肩地坐在沙发里,对面,沈确则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一副开堂审问的架势。
“山上好玩吗?”
厨房正对客厅,陆霁尘一个抬眼就能将沙发里的三人全部拢进视线里。
听见沈确的沉沉质问声,陆霁尘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路上我说过她了。”
这意思就是他别再揪着这事不放?
沈确心里憋着火,对右耳边的声音仿若未闻。
“几点跑的?”他又问。
岁樱垂着眉眼,指腹摸着腿上抱枕上的凸边花纹:“五点。”
“起得倒是早,”沈确冷笑一声:“走之前是不是还趴我门上偷听了?”
岁樱抬头往天花板上看了一圈。
“还需要监控?”沈确一语戳破她诧异眼神。
在岁樱的闷不吭声里,不远处的厨房传来低低一声笑。
岁樱没敢眼神乱溜,但嘴巴不想饶人:“陆教授都没你凶。”
沈确压下腰,看着对面:“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被你个臭丫头给耍了!”
岁樱顿时瞳孔一缩。
沈确缓缓坐回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张慌张又无措的脸:“怕了?”
虽然上一句话被他压低了音调,但这一声「怕了」,他说的丝毫没有顾忌。
陆霁尘看过去一眼,“你能不能别吓她?”
沈确目光没有偏转,盯着对面的人:“看看,还护着你呢,”说着,他嘴角一勾,笑得焉坏:“你说,某人要是知道了,会怎样?”
岁樱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尽管心里虚着,可她却不闪不躲地接住沈确的眼神,强作镇定地问:“知道什么?”
还跟他在这装。
沈确气笑一声:“知道你设的分组可见啊!”
真要想让陆霁尘知道,干嘛又把声音放低呢?
还不是故意拿这话吓她?
岁樱无辜的眼睫眨了眨:“不能设分组吗?”
打过那么多场的官司,沈确可太了解她这种看似临危不乱实则手心冒汗的假象了。
“能啊,”沈确微微一笑:“但里面就独独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你安的什么心?”
“好心啊,”岁樱一秒迟疑也没有:“我把我的动态让你们看见,这是一种信任,这也不行吗?”
伶牙俐齿,小看她了。
沈确笑着舔唇:“没错,你能有什么错?”
“倒是你,”岁樱矛头一转:“一个上午无动于衷,悠哉惬意地坐在家里,就等着我回来跟我秋后算账。”
她望向厨房流理台前站着的人,眼里的迷恋一点也不收着,一声幽幽叹息后,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袒护
一向巧舌如簧的沈确, 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就拿的一手好牌,却被打的稀巴烂。
反应了好半天才突然想起来:“那你手机呢,你手机关机是什么意思?”
岁樱耸了耸肩:“它自己开不了机, 我能有什么办法。”
见他狐疑地眯着眼角, 岁樱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往茶几上一搁:“不信你自己看。”
沈确伸手把手机拿到手里, 摁了几下的确是没反应, 他掀着眼皮看对面的人,嘴角勾出耐人寻味的笑:“准备工作做的挺足。”
别说他不信,这事搁谁身上谁都不会信, 因为连她自己也觉得老天挺会捉弄人。
但是百口莫辩也要辩, 不然太冤了。
岁樱“嘁”了声:“你该不会觉得我把它摔坏的吧?”
沈确回她一声冷“哼”:“你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两个人的针锋相对让邱黎黎越发坐不住了。
“叔叔,”她做不到岁樱的气定神闲,慢吞吞地从沙发里站起来:“我、我学校还有事, 我就先走了。”
她挣开岁樱拉她手腕的手, 朝她使了个眼神, 小碎步地跑到厨房:“陆叔, 我先回学校了。”
陆霁尘停下手里的动作:“马上就能吃饭了。”
经过今天这一遭,邱黎黎越发觉得这位外表看着挺冷淡的假小叔比那个真小叔要可靠。
她摇头说不用,然后又压低声音, 小小地助了一把力:“我觉得你还是把岁樱接回你那里住吧。”
陆霁尘往沙发那儿看了眼:“她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