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虽然已经过去,可岁樱总归心虚。
她没再往下问,刚解开安全带就听旁边传来一声——
“能走吗?”
刚想说能,结果她又一秒摇头。
见陆霁尘开门下车,邱黎黎忙按住岁樱肩膀:“你该不会还想被他抱上去吧?”
岁樱回头看她,嘴角笑痕明显:“对呀!”
邱黎黎可一点都笑不出来:“你也不怕被你小叔看见乱想?”
“看见就看见呗,那有什么!”
“你心可真大,”邱黎黎重重提醒:“这个时候被你小叔发现了不对劲,你就等着被棒打鸳——”
副驾驶门从外面打开,邱黎黎一秒收了声。
岁樱来不及多想了,在陆霁尘弓下腰身,朝她伸手的时候,她腿往旁边躲了躲。
“我、我还是、自自己走吧。”
手在她膝盖处停住,陆霁尘抬头看她。
岁樱嘴角强挤出笑:“我刚刚试了下,已经不疼了。”
她眼神闪躲,表情也极度不自然。
这是不想再和他有肢体接触的意思?
陆霁尘缓缓收回手,“那来之前你还让我抱着?”
岁樱被他问的说不出话来,就只听他略带命令的一声——
“过来。”
岁樱并着膝盖,身体没动,但她小心思动了,“你就不怕被我小叔看见啊?”
陆霁尘先是皱眉,似乎是品出了什么,他嘴角提着意味不明的笑:“这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
所以他的意思是,在沈确这件事情上,她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管,一切有他?
岁樱不确定地往后座看去。
一直屏气让自己成为空气的邱黎黎,接到她眼神,视线往上一抬。
仿佛在说:别看我,好坏话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自己拿主意,任何后果你一人承担,以后哭鼻子也别来我面前。
可岁樱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还在用眼神求助她意见。
这时候,一只手捏在了她下巴上。
顺着那股不轻不重的力道,岁樱转过脸。
对上车门边的人,岁樱眼睛接连眨了好几下。
虽然陆霁尘没有说话,但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容置喙的征询。
仿佛在说:要不要抱,不要的话以后就没了。
岁樱豁出去了似的,两手一抬,妥协了。
不过她没敢掉以轻心,被抱下了车,被抱进了楼道,被抱进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停落的警报声拉响在她耳边。
岁樱晃了晃脚:“我还是下来吧,”理由她刚刚已经想好了:“等下被小叔看见,要说我没脚了。”
陆霁尘把她抱出电梯,一直走到门口,才弯腰将她放地上。
开门前,沈确就从可视门铃里看见了外面站着的人。
门开的下一秒,他目光就定在了那张看似无辜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脸上。
他端着一脸审视,“哟”了声:“还舍得回来啊?”视线一点点落到地上那双脚,“爬到山顶了吗?”
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岁樱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不欢迎是吧,不欢迎那我走就是了。”
见她还真转身,沈确声音陡然沉了:“回来!”
沈确鲜少发脾气,陆霁尘更是少之又少。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声音不似沈确那般压着情绪,而是扬高了调子,但压迫的气势丝毫不逊对面的人。
沈确目光落到他脸上。
真的,要不是为了那点面子,他都想直接戳穿某人的心思。
他平了平心口的火气,朝今天最无辜的人笑出一道难见的客套:“让陆教授费心了,回头我一定对她严加管教,绝对不再给你添麻烦。”
陆霁尘眉心微微一动,“我没觉得麻烦,”话锋一转,他又似笑非笑一声:“倒是你,挺能坐得住。”
沈确:“......”
这事弄的,他还有嘴说不清了。
他话里藏话,婉转又含蓄:“这不是被你赶了先?”
赶着先的被这小丫头耍了一道,竟还真跑山里寻人了。
幸好他脑子转得快,给程子墨打了电话。结果可好,程子墨压根就看不见她发的那条朋友圈。
敢情这是特意给他和陆霁尘开了个分组,仅她这两个叔叔可见。
陆霁尘没再说什么,掌心握住岁樱两只肩膀,将她转过身,又将她带进门。
闻见客厅里淡淡的酒气,陆霁尘蹙了蹙眉,看见茶几上一高一矮两个酒瓶,他看向沈确,温和的眸子夹杂丝缕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