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辛抱着企鹅来到公园门口，推着车的老人坐在石头凳子上晒太阳，看到她后，表情顿时笑眯眯。
“一个多少钱？”巫辛问道。
老人比了个五的手势，巫辛扫了钱，棉花糖机器开始运转, 白色的砂糖被烧成黄褐色，在竹签上汇聚出柔软棉花糖。
企鹅刚从入口进来就看到了这家棉花糖，顿时嘴馋得不行。
“喵~”它发出兴奋地叫声。
一人一猫回了家，巫辛将买的小食一个个打开放到地板上，企鹅头也不抬的开始狂吃。
巫辛按下主机的开机键，风扇运作声呼呼大响，她坐在椅子上等了会儿，屏幕亮起，游戏页面自动打开，好友一栏某个黑色头像开始狂闪。
以我之力除灭异端：来？
巫辛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这才下午4点半，理论上来说，欣汴还没下班。
︿神明つ巫辛丶：上号
巫辛最近沉迷fps，那种枪枪爆头的感觉让她回忆起最原始的快感。
办公室的门缝透出亮光，企鹅从睡梦中醒来，它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迈着软绵绵的步伐走向卫生间。
尾巴按下冲水键后，它低头往地面跳，结果脚一滑，摔了个猫仰马翻。
“好冰...！”企鹅眼睛瞪圆，整只猫清醒了不少，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客厅走去，墙上时钟指向3点33分，它听到巫辛夹杂着咒骂的声音若隐若现。
【垃圾啊，说了对不过让我来，冲个鬼啊！欣汴你等我....好枪！嗯？别走啊，最后一把，你不是加班吗？打完绝对下机！】
“老板又在修仙了。”企鹅打了个哈欠，走进自己还有余温的小窝。
天色微亮，巫辛意犹未尽地锁了屏，欣汴熬不住了，她孤身奋战了好几把，直到匹配变得越来越慢，才逐渐从那种兴奋里抽离出来。
她踩着拖鞋，开门往小区附近的油条铺走去，根据往常的规律，企鹅会在8点15分准时醒来，吵着说肚子饿。
因此只要她没什么事，就会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帮企鹅买点吃的回来。
空气中带着细微的寒意，巫辛穿着件黑色短袖，她不觉得冷，但不妨碍路人看向她的诧异眼神。
街道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尤其是早点摊的周围，帮顾客装油条的老板抬起头，露出热情的笑容：“又帮孩子带早点呢？还是老样子？”
巫辛点点头，拎着袋子往回走，就看到一个穿着灰外套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你好啊，咱这单元楼怎么走啊？”
巫辛停下脚步，看了眼他转过来的屏幕，——机会来了！巫姐帮你办，解决你的一切烦恼，地址Y市紫月路xxxxx
“......”
“我打那上面的电话打不通啊，一路找过来，就到这儿了。”
巫辛掏出手机看了眼，短信图标上冒出99+，点开后的第一条，是告知她欠费234元，第二条，是交300块返5元的福利活动。
“等下，我冲个话费。”巫辛火急火燎的点开app，生怕福利活动晚一秒就消失。
和男人一起走回办公室后，时间指向8点整，巫辛将早点放到客厅后，坐到办公桌的另一侧。
“我就是巫姐，”巫辛说道，“你有什么事？”
“我叫张帆，来参加紫月市的百鸟展，”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展示自己的鸟，“这是我的宝贝‘娟娟’，我从小养的它，我们就像亲人一样，但前天早上，它不见了。”
墨黑色的鸟毛发锃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发着亮光。
张帆的脸开始扭曲：“我怀疑是宾馆的老板把娟娟偷了，报警了两天，呵呵，看我是乡下人就敷衍我！”
企鹅吃饱喝足，将头从门缝里挤进来，张帆看了它一眼，继续盯着巫辛。
“你这是什么鸟？”巫辛饶有兴趣的问道。
“5岁的时候，在我家苞谷地里捡到的小渡鸦。”张帆露出笑容，“它特别聪明，我说的话都能听懂，还会唱歌。”
张帆点开一个视频，黑色的鸟儿站在树杈上，张着嘴哼唧‘一闪一闪亮晶晶’。
“但是它不见了，”张帆气得一拍桌子，“怎么能不见了！那些警察一点用都没有，你能行吗？”
“当然可以，我会用我所有的手段帮你的，”巫辛笑着说道，“不过，你给多少委托费？”
张帆眼神有些闪烁：“五千够了吧？”
“你对你失踪的亲人就出五千？”巫辛满脸惊愕，“那是从小陪你长大的家人！”
“那...2万？”
“行，”巫辛说道，“一周内给你回复。”
“不行！”张帆急了，“太慢了！！”
巫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他就跟着说道：“3天，要不然...花鸟展就过去了，你要是3天能找到，我给你...3万！”
“两天呢？”
“5万！”
“那一天？”
张帆皱起眉头：“你整我吗？别想拿差不多的鸟蒙混过关，我对娟娟熟得不能再熟！”
“行，你走吧，三天内给你回话。”巫辛说道，看着企鹅走到张帆腿边，张帆弯腰摸了下企鹅的脑袋，转身忧心忡忡地走了。
他刚离开，窗帘后就闪过一个黑影，巫辛沉声说道：“企鹅！”
“收到！”企鹅粗声粗气说道，骤缩的瞳孔对准窗帘，一个飞扑从窗户缝里挤出去，几声扑腾声后，它嘴巴里叼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跳下窗。
“进去吧你！”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臭猫！”黑鸟尖叫，被丢到地面后，它转头就想往窗外飞，巫辛猛地锁住窗户。
“你就是娟娟？”她指尖轻弹，鸟儿顿时倒在地面，整只鸟一动不动。
“你对我干了什么？”娟娟呆呆地说道，“你...不是人吗？”
“老板是神，放尊敬点！”企鹅粗声粗气说道，它低头在娟娟身上闻了闻，“臭死了，你躲到垃圾桶里了？”
“我一直以来都喜欢干净，主人肯定不会在垃圾桶里找。”
“确实聪明，”巫辛盯着它看了几眼，“已经开灵智了。”
“啥意思？它跟咱一样是妖吗？”企鹅围着娟娟转了几圈，“难怪个头这么大。”
“这是因为我们鸦鸦天生身体壮！”
“行了，就放到这儿，过两天我叫张帆过来，”巫辛晃了晃鼠标，屏幕重新变亮，“省了他觉得这钱给的太亏。”
企鹅伸爪子将娟娟翻了两圈，尾巴在地板上一拍一拍：“老板，咱一看到这鸟儿，就有一种兴奋感是咋回事啊。”
“正常，原始冲动。”巫辛说道，右下角消息不断闪动，是游戏里认识的朋友在邀请她。
“嗷嗷。”企鹅矜持地收回爪子，“咱控制一下，毕竟咱已经不是普通的猫了。”
娟娟眼珠子艰难的转向巫辛，亮晶晶的眼睛里滑出一滴泪珠：“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给主人，他要把我卖掉！”
“卖掉？”巫辛啪嗒啪嗒打字，“不是参加比赛吗？”
“放屁！都是话说八道，他把我30万卖给大富豪！”娟娟激动地说道，“我跟着他是为鸟报恩，但犯不着把自己的后半生都搭上！”
“是胡说八道。”企鹅纠正。
“30万...？”巫辛的指尖停在半空，这死玩意儿，能赚30万却只肯给她五万？？
“是的，他以为我看不懂汉字，但我看得懂，心里就跟明镜死的！”
“那你为什么不逃，还跟着那男的？”企鹅好奇地问。
娟娟开始滴答滴答往下落泪：“我...我怕是我误会了，说不定，他真的是带我参加百鸟宴会的，万一呢？我们认识这么久，是有情义在的，但我看不清他的心。”
“又是百鸟展，又是花鸟展，又是百鸟宴会。”巫辛喃喃道，这三个名字没一个能在紫月市搜到。
“我能帮你，你能给我什么？”
“我...”娟娟眼珠子左转右转，似乎是在竭力思索。
巫辛适时解开法术，它从地上站起来，扑腾扑腾翅膀，又将头伸进翅膀里啄，地面上落下一支黑色的羽毛。
它抬起头，尖喙上衔着一个散发着紫黑色光茫的鳞片。
“这是我游历山川四海时捡到。”娟娟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东西，人类会喜欢吗？”
第41章
鼠标猛地落在地面, 发出一声咔哒，电池口摔开，两颗电池四处滚动。
“好闪啊, 是蛇的鳞片吗？”企鹅说道，为巫辛的失态里感到不解, “老板，你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
巫辛十分熟悉那片鳞片，她曾抚摸它数万次，在无尽的生命中, 感到它冰冷之下的柔软。
“你在哪儿找到它的？”巫辛接过鳞片, 指尖摸索的同时, 又有些怀疑, 这鳞片失去了很多光泽，手感也缺少光滑和坚硬，仿佛经历了无数风霜。
“我不知道那地方的名字,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人类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我只记得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北的城市, 我曾穿越沙漠，才去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