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33号！”门里冒出个脑袋，巫辛随即站起身，抬腿向门里走去。
门合上后，巫辛对上欣汴复杂的眼神，原因无它，他想交给巫辛的任务是B级的，但她只得了C级的证书。
“这是你的成绩单。”欣汴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巫辛拉开椅子，低头看自己的分数。
理论满分100，她得了78分，中规中矩。
体测满分300，她没参加，给了200分，算是高的。
乐器展示满分100，她得了...7分？？？
巫辛看向欣汴，表情茫然、疑惑、质问。
欣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将眼神移向桌角：“如你所见，原本是C级的评定，但因你身份特殊，最终决定给到A级。”
巫辛接过另一人递来的卡片，是深灰色的。
“合作正式成立，以后局里会给你A级及以下的委托，负责联络你的是欣主任，没问题吧？”
“关于我这个7分......”巫辛迟疑开口，“是不是少写了个0？”
对面坐的四个人集体沉默，一开始，在欣汴发起的语音会议中，他们也觉得是分数出错，将净水拉进通话后，她发来了一段视频。
“呃.......我们对这个卡的比较严，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呢，听欣主任的意思，您有自己对付廆的手段，因此不对您作以要求，关于您的疑问，我们会认真对待，之后会跟授课老师沟通询问的，到时候给您回话。”
“哦哦。”巫辛点头，内心浮现一抹赞许，工作态度不错嘛，她随口的一句话都能这么重视。
从房间离开后，巫辛将卡片顶到指尖旋转，如愿听到了其他人的惊叹。
“A级？我听说这次没有A级，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
巫辛的笑容顿时有些凝固，她转头看了眼那个开口的女孩，是之前那个说有3S等级的女孩。
这是什么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巫辛正想说点什么，鼻尖飘来一阵淡淡的香味。
“还记得我吗？”江谭说道，“要一起聊聊吗？”
巫辛已经想起来他是谁了：“行。”
转身的一瞬间，她听到那个女孩又开口了：“两个大佬竟然认识？我的天，这是强强联手吗？”
巫辛的心稍微舒服了一点。
江谭本来以为他们会在环境优美的咖啡店开始这次会谈，但他没想到，巫辛带他来到了......
“坐吧，”巫辛一屁股坐在石椅上，抬头扫了眼江谭的浅色裤子，“还是说要垫张纸？”
树杈上，两只麻雀正叽叽喳喳不知道聊些什么，江谭婉拒了巫辛的好意，坐在了跟她有些距离的另一边。
“别的副本boss都被关起来了，你没事吗？”巫辛好奇问道，顺手掏出手机看了几眼。
那次之后，她听两个小孩聊过江谭，但得知的消息只有他被辞退，网上的滔天巨浪不到三天就风平浪静。
最主要的是，培训里说过，副本开始时，原主的灵魂就会被廆替代，那学校里的两个江谭，以及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江谭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很多事。”江谭伸手解衬衫的纽扣，“总之......”
巫辛看着他抬起头，露出脖颈上戴着的银质项圈，上面有一圈黑色的扭曲符号，不知道写的什么。
“我获得了力量。”江谭说道，“而自由的代价，是被时刻监控。”
“你的灵魂，好像说比其他人更坚韧。”巫辛在他的锁骨和喉结上瞄了几眼。
“可能吧。”江谭开始扣扣子，他低下头的瞬间，巫辛觉得他的后脑勺有些眼熟。
那个旋，还有那几撮翘起来的头发，她好像曾经看过很久。
江谭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匆忙抬头，侧头温柔地看着巫辛。
“棉花糖，五块钱一串，快来看快来买！”老人的叫卖声从公园拐角传来，“那边的美女帅哥，要不要棉花糖！”
巫辛被转移了注意力，她转头同样大喊：“不要！谢谢啊！”
老人推起车，往公园出口走去。
“那你现在给局里打工嘛？”巫辛手撑在身侧，抬头看树杈上互相用嘴啄对方的麻雀。
“对，不过跟你们合作的不太一样，”江谭说道，“我做什么都是看上面的安排，最近才放出来，参加这个培训。”
巫辛点点头，听到身后的草丛传来了几声哗啦，于是不经意地挺直了背。
“因为这些事，我打算搬家了，最近一直在酒店住，”江谭看向巫辛，“你住在哪儿？附近有房子出租吗？”
“叽喳叽喳~”两只麻雀突然起飞，朝着远处的天空飞去。
空中传来破风声，一只黑白花色的小猫从天而降，眼看就要落到巫辛怀里，一只细长的手突然将它抓住了。
“小心！”江谭说道，与瞪大眼睛的小猫对上视线，下一秒，他的手指突然被咬了一口。
“喵！！！”小猫被扔向一旁，巫辛迅速伸手将即将撞树的猫拉回来，身旁的江谭突然整个人跳了起来。
“痛死了，这哪儿来的破猫敢咬我！”江谭瞪着眼睛看向巫辛怀里的猫，指尖血液嘀嗒嗒往草地里掉落。
“喵喵喵喵喵！！”企鹅非常愤怒，它脊背的毛都炸起来了，它想给老板来个天降惊喜，这人跳出来捣什么乱！
企鹅控诉声不断，巫辛摸毛安抚，她才刚给它发消息说自己在这儿，没想到它这么快就跑来了。
“叫声这么难听，这么肥，巫辛，你还护着它？你有恋丑癖吗？”江谭瞪大眼睛，顺手将鼻梁挂着的平光眼镜摘下来塞兜里。
“这我的猫。”巫辛非常平静且冷静地说道。
江谭整个人僵住了一瞬，企鹅还在情绪激动地一直喵，巫辛听得有些烦了。
主要是听不懂。
“说人话，他是自己人。”巫辛说道，她‘自己人’是指进过副本的意思。
“老板，这人扔咱，还骂咱声音难听。”企鹅竭力往巫辛胳膊外面钻，“咱要咬死它！”
“这畜生是猫妖？”江谭眼睛轻眯，然后不屑地笑了，“是低级种啊。”
“你个不就是二级，高了一级就这么嚣张？”巫辛搂紧企鹅，起身走向江谭，“要不，再绑起来教训一顿？”
江谭表情瞬变，不由自主后退几步：“你怎么知道是我...？”
巫辛没说话，看着他抽搐一下，眼睛向上翻起白眼，然后整个人的感觉突然变了。
“抱歉，巫辛。”江谭闭起眼睛，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他没有恶意，我应该刚才就告诉你。
“我和二级的意识分离了，我能控制他，局里觉得我还有用，所以没有杀我。
“不过，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他性格很暴躁，对你有莫名的恶意。”
巫辛没觉得他的恶意是莫名的，应该说，恶意的理所应当。
“如果我将他的胳膊和腿折掉，你会有感觉吗？”巫辛十分真诚地问道。
“我靠，你这臭女人别乱来！”江谭大叫，“我现在合作了，有编制，你不能碰我！”
“你...！”江谭用力闭眼驱赶抢夺意识的二级，突然迎面飘来一阵凉风。
啪——
他被打得别过头，脸颊是火辣辣的疼痛，口腔甚至有一丝血腥味，他用力咽下去，对上巫辛没有一丝愧疚的眼睛。
“不好意思，你懂的，我没想打你其实。”
江谭没说话，但是他后退了几步，跟巫辛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他知道！他就知道那天在教室见到巫辛没什么好事！！
自从从学校离开，在监视室睁开眼的一瞬间，脑子里的声音就念叨个不停，他听来听去，无非都是一个意思。
那怪物要抓住巫辛复仇！
但是。
脑子里传来的另一个画面，就是他被按在地上狂扇脸的场景。
你？？复仇？？跟她？？？
第40章
江谭千道歉万道歉后, 巫辛终于没了再扇几巴掌的兴致，抱着猫一转身走了。
企鹅还有些不甘心，想再骂两句, 它扭头看，却看到江谭用纸挡住嘴, 那张雪白的纸巾，没几秒就被染成鲜红色。
企鹅嘴边的话突然就收回去了。
算了，他都那样了......
“你说帮我搞定跟着死.....咳咳女人的事？这就是你的搞定咳咳咳....”江谭露出讥讽的笑，“那你呢？你给她当狗都没机会杀她。”
通过记忆, 江谭知道巫辛的实力没有局里以为的那么简单, 但他根本无法说出二级被狂扇的事。
因为手会自动放嘴上死死捂住。
“我不管, 你做不到就别想用我的力量, 我们俩一起关小黑屋，反正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江谭的眼睛幽暗了一些，他不愿意, 他不甘心！
他需要二级的力量，无论是为了活下去, 还是将自己从平庸里拉出来。
他厌恶当一个普通老师。
“安静一点, 我答应你的就会做到。”江谭将染血的纸巾叠好，走到垃圾桶边丢掉, “你别在露头了, 我已经知道该...咳咳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