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他觊觎我很久了_一娪【完结】(48)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咽气,享受着一条人命在自己跟前慢慢流逝的感觉。毫无对死亡的畏惧,或是杀人后的慌张。只有一种主宰了他人生死的快感与兴奋,内心莫名狂热。

  直至确定眼前人已经彻底断气,他才缓缓擦擦手,将那明红的丝巾扔到尸体上,刚好盖住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做完这些后,他才抬起头对着墙上那唯一露出白光的四方天窗,“悲天悯人”了好一会。

  转过身,再次睁开眼,明明是同一张脸,转身前的悲痛却在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阴谋者精心演绎的慌乱:

  “来人!出大事了!”

  当狱卒听到声响,慌慌张张地赶过来,却在看到乌合少主已经倒地且面如死灰后,两眼一黑像是马上就要晕过去。

  虽然邬斯尔是犯了大错才被明德皇帝给关进来的,可也只是想给他点教训。等乌合向盛朝低个头,道个歉,这唯一的继承人还是要完完整整地给人家送回去的啊!

  现在倒好,只剩一条完完整整的尸体了,这可怎么交待啊……

  “下贱的东西!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孤顾念两国友好前来探望乌合少主,到了却发现已是死尸一具!”

  狱首战战兢兢跪地,头都要磕烂了:“二殿下冤枉啊!这方才人还好好的,怎知转眼就没了,小的们实在是不知啊!求二殿下明鉴!”

  萧荣闭眼,一副甚为头疼的模样,似是真的在为狱卒想法子。

  片刻后,他指挥道:“派人在此地守着,莫要让任何人破坏分毫。另外,请仵作前来验尸,都仔细着点,要是此处遗失了一根头发,小心你们人头落地!”

  又指着狱首,居高睥睨:“你,跟我一道觐见,到御前陈情。”

  无人处,信鸽扑腾着翅膀朝着乌合的方向隐去。

  第42章 “臣以为...六皇子是最佳人选......”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大海跌跌撞撞地从殿外赶来,慌得一连趔趄了好几下,磕磕绊绊地跪在了明德皇帝的面前。

  本来还龙颜大悦的皇帝顿时眉头狠狠皱起,微怒:“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你在朕身边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慢慢说。”

  李大海缓了缓气,忧心忡忡禀报道:“二皇子带狱卒前来禀报,说乌合少主死在了狱中......”

  皇帝讶异一瞬,睿眼一凝,杀意不自觉外露。

  “宣。”

  “宣二皇子进殿!”

  萧荣面露愁容,小跑至殿中,什么也没说就噗通地跪下了,直接悲痛哭出声来:

  “父皇!是儿臣无用!去探乌合少主时他已横死狱中了......”

  皇帝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心烦,不悦之至,于是皱眉冷斥:

  “哭什么,堂堂七尺男儿,皇家后裔,遇到点事就慌张涕零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这一斥给萧荣吓得够呛,俯首颤着,畏缩了起来:“是...父皇。”

  “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帝指着跟着萧荣一道进来的狱首,天子威压尽显。

  狱首全身抖得厉害,却还是拼尽全力将话给捋顺了:“回回陛下,小人自知乌合少主身份尊贵,哪怕下狱也异于常人,因此十分小心,并未苛待他半分!谁知放过饭后不出一会儿就发现...人已经死在狱中了......”

  狱首谨小慎微,全程未敢抬头。只字未提邬斯尔是在萧荣进去探望后才传出死讯的。

  萧荣听完狱首的说辞,心中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明德皇帝在龙椅之上边听边半眯着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下方两人的一举一动,一双锐眼仿佛能够洞穿世事。

  话落许久,皇帝沉默不言,无人敢再说一句,死一般的寂静覆盖整座大殿。

  乌合虽然算不上什么极盛之国,倒也富甲一方,地势险要,若开战便是绝对的关键之地。

  邬斯尔作为乌合唯一的继承人,此番身死,乌合国主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借此挑动战争,致使天下民不聊生,他的一番苦心就此白费......

  可若不给他一个过得去的交代,唯一王储身死这件事又岂能善了。

  电光火石间,明德皇帝已将关联种种在脑海中厘过,才倏地睁开眼,直视萧荣:“你怎么想。”

  萧荣将头埋得更低:“回父皇,此事非同小可。儿臣已派仵作验尸留证,当务之急是查清真相给乌合国主一个交代。”

  话落,殿外便有小太监来报:仵作已经验尸完毕,特来圣前禀报详情。

  皇帝下巴微抬,李大海便立刻宣人进了殿。

  未等他发问,仵作就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陈述了:

  “回陛下,小人已对乌合少主的遗体仔细查过,并无任何外伤。然其死状可怖,眼充血而暴,应是筋脉中毒身亡。至于是何种毒物,恕小人无能,未能识出......”

  老仵作一番禀报十分详尽,却是皱眉而叹,对于自己并未查验出致死毒物而倍感不安。只能忐忑地将现场发现的明红丝巾呈了上去。

  “此乃现场遗留之物,请陛下过目。”

  明德皇帝看着呈到自己面前的东西,眼底有冷光透出。

  萧荣在一旁看着,心中亦是沁出阵阵寒意。

  皇帝理智,他当然不指望只凭一条丝巾就将这杀人之罪转嫁到许念身上,只是兹事体大尚无解决之法,乌合国主的怒火需要有人承担。只要许念和这件事沾上了关系,哪怕只是一条丝巾,也够她百口莫辩了。

  那女人屡次三番坏他好事,让他一步错步步错,已快到了满盘皆输之地,他岂能让她好过。

  明德皇帝眼光冷冽,还未说话,萧荣就又开了口:“父皇!儿臣识得此物,应是将......”

  “住口。”皇帝冷声喝住萧荣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丝巾材质上乘,非京中贵女不可用。且盛京人人皆知,将军府独女许念唯爱明红,指向如此明显,他又岂会看不出来。

  萧荣不死心,又默默在一旁上起了眼药:

  “父皇,儿臣实在是忧心父皇啊.......父皇举办傲蕴一番苦心,就是为了天下太平。纵使乌合少主在会上对许大小姐颇有得罪,也罪不至死啊!还请父皇三思,为护两国友好秉公降罚!”

  气得明德皇帝就手将桌案上的砚台往下一砸,精准砸到了萧荣的额角,顿时血流不止。

  “请父皇三思!”他不管不顾,跪地请求,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此子孝义明理,堪称大德。

  皇帝却只觉厌烦,他们萧氏皇室自古崇尚礼义仁德,他是左右想不明白怎会生出这等残忍好杀,心思沉重之人。

  这一闹就闹到了上朝的时辰。

  众臣来时惶闻大事,圣颜微憔,又见二皇子脸色苍苍,头破血流,看来已跪许久。于是颤颤低头,无一人敢言。

  满朝的低气压中,萧闻低着头,灵巧的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听了个清,转头小心地朝萧怀递眼色:

  “大事不妙啊.....这蹴鞠怕是比不成了。”

  为了今日的蹴鞠大赛,昨夜他与众皇子操练了许久,醒来却惊闻邬斯尔已身死狱中。傲蕴刚结束就发生此等大事,这蹴鞠大赛是小,两国乃至天下友好问题是大。

  萧怀微一眨眼,算是默认。蹴鞠大赛如何他并不十分关心。只是念儿在会上曾与这邬斯尔有过争执,又听闻现场发现一方明红丝巾,免不得被人抓住诟病,他需时刻警醒,不能让这脏水泼到念儿身上。

  明德皇帝抬了抬有些疲倦的眼,巡视一圈问道:

  “众爱卿有何良方,解朕心头之难?”

  太师杜云康抚了抚袖子,颤颤巍巍地从专座上起身行至殿中央,正欲行礼,立刻被皇帝制住:“太师不必多礼。”

  杜云康点点头,出声却中气十足:

  “陛下,此番傲蕴方歇就生出如此大事,始作俑者其心当诛!乌合虽不比盛国兵强马壮又有名将坐镇......”说到这里时他往专座之上的护国公兼威武大将军许之骋望了一眼,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却也是个地势险要的富足之地。其少主死于盛虽是意外,我们盛朝也总要给出一个合理的交待。如此天下人才不会说我朝恃强凌弱,毁坏和平。”

  许之骋收到那一眼,亦向其回了一颔首,心中微灼。邬斯尔的死极有可能会使两国开战,盛国虽不怕一战,他许之骋也不畏上战场。可百姓何辜,还是能不战则不战为好。

  此时又有一位官员站了出来,直接了当道:

  “陛下,臣听闻仵作在乌合少主遗体旁发现一女子方帕,何不将其主人找出将其治罪,趁早了结此事,也算给乌合一个交代啊。”

  话一出,不少人当场附和。唯明德皇帝扶额微掩眸中厉色,暗中瞥了许之骋一眼。

  收到暗示的许之骋眉头微皱,默默看向长身玉立的萧怀。后者也不知道收没收到,立刻就出列铿声反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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