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和公主想了想,问:“卷进苏家的案子,你当真不怕?”
陆元昭轻笑:“姑姑,我这条命是她救的,没有她我早就死了,为她,我什么都愿意做。何况苏家案子有冤,背后的人吞了那么多银子,想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们必须弄清这件事,万一危及百姓,也好早做打算。”
端和公主皱眉:“可惜此事还不能告诉皇上,我们没有确切证据。”
陆元昭问:“兰妃娘娘与她是如何得知苏家案子被冤的?”
端和公主笑道:“自然是因为本宫,本宫身边有个人证,不过你放心,本宫已将她秘密保护起来,以本宫的能力,背后之人是不可能找到的。”
兰妃担忧:“清鸢一出宫就被刺杀,看来京中有他的眼线。”
陆元昭眯眼:“放心,臣进宫前已带人暗中将他们的眼线拔除,京中消息封锁,他们传不出去。”
兰妃拧眉:“所以,你知是谁冤我们家的,是吗?”
陆元昭沉默。
“是谁,你告诉本宫,是谁做的?”
陆元昭沉默片刻,道:“永王。”
劫走苏清鸢的那名杀手,他已查出是谁,而此人接的人命任务,竟是永王花了银钱。
端和公主惊讶:“永王的封地不是在房陵,莫非京中有他的人?”
陆元昭点头:“宁王府的事和他脱不了干系,紫婳她不肯说,但府中一定有为他办事的人。”
找来易容先生的人,还有他三叔交给二叔的让他中毒的绘画颜料。
“谢霁会不会也是他的人?”
陆元昭摇头:“紫婳告诉过我,谢霁是她前不久相识的好友,只是单纯为她构陷明玉轩,谁知自己实在太蠢,将自己折进了牢狱。”
儿时他与谢霁互看不惯,谢霁欺他,他就狠狠报复回去,自他与陆裕敏联合将谢霁整惨,他再没了胆子惹他。
他们各自长大后,谢霁虽混账,但比儿时多了一分义气。
陆紫婳将当时的顾虑一说,他就乐呵呵的揽在自己身上。
陆元昭闭眼,陷害别人不成反被送进牢狱的,他也算是第一人了。
当真是个蠢货。
苏清鸢不知陆元昭他们的盘算,她轻信迟暮的话,真以为自己是他的妻子。
因失了记忆,心中有愧,便在生活上方方面面照顾迟暮。
想为迟暮做饭却不小心炸了厨房,把自己弄的手上全是伤口。
迟暮边给她上药,边假意心疼:“这些事你让下人做就好。”
苏清鸢摇头,眼中认真:“我是你的夫人,当然想把你照顾好,我希望你快乐健康。”
她覆上他的手,再抚上自己的脸,眼里的真心都要溢出:“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好吗?”
迟暮的手碰在她的面,心中一颤,这些话从未有人和他说过。
原来关心,是如此温暖吗?
“当真?”
苏清鸢轻笑:“自然。”
说完她起身,拿了梳子站在他身后为他梳发。
言语间情意绵绵,只是那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他的后颈。
这些日子苏清鸢对迟暮无微不至,哪怕是他这样的杀手,心肠都软了半分。
安稳下来,和一个人?
和她在一起时,他只感到轻松,舒心。
杀戮和痛苦都退去,只剩下温馨。
“还有另一件事,我想……挑几个丫鬟。”
迟暮眯了眯眼:“丫鬟?”
“是啊,我失忆后对房中丫鬟没什么印象,索性将她们换掉,我想自己再挑几个合眼缘的。”
迟暮眸光微闪:“好啊,当然可以。”
这个玩具,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2章
迟暮眯眼,他迫不及待想弄清苏清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让贺临将全院的丫鬟都带了过来。
身旁伺候的丫鬟为苏清鸢打扇,迟暮侧头笑问:“院内的丫鬟全都在这儿了,你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苏清鸢起身往前走去,将这些人仔细打量,又折步回来。
“没有满意的?”
苏清鸢斟酌开口:“我这几日梦中总梦见一女子,名为秋莲,咱们院内,可有此人?”
迟暮垂眸:“秋莲?”
苏清鸢点头:“我虽不信梦,却很好奇,总想见上一见。”
迟暮笑道:“是你没了记忆,总胡思乱想,咱们院内可没叫秋莲的丫鬟。”
“院内丫鬟可都在这儿了?”
“自然,不过我会再找找,说不定附近有叫这个名字的姑娘。”迟暮喝掉手里的茶,眼眸微转。
苏清鸢点点头。
接下来几日,苏清鸢安然吃喝睡,并没做出什么举动,这让迟暮摸不准她究竟真失忆假失忆。
“柴房那丫头如何了?”
贺临想到那丫头的倔性,蹙眉:“还能怎样,无非就是天天骂着要出去,但送去的饭菜是照常吃了。”
“把那死丫头看好。”
“是。”
“那,这个姑娘,您还要试上一试吗?”
迟暮冷冷笑道:“自然。”
当晚他就以酒醉为由早早上榻歇息,所谓作戏要真,他便留下房内丫鬟,就连贺临和院内其余人也照常巡逻。
若太过反常,易让人瞧出破绽。
七分真三分假,这才是谎言的最佳状态。
“迟暮,迟暮,你醒醒。”苏清鸢使劲晃悠他,他面色潮红,显然真醉了。
想了想,她将腰间香囊拿出,放在他鼻翼前散发香气,再用手轻轻挥发。
想必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苏清鸢轻轻走到房门,小声嘱咐:“他睡着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夫人。”
待屋内的丫鬟尽数退下,苏清鸢小心翼翼走了出去。
来到这里虽时日不久,她早将路线记好。
早几日便听厨房会单独送一份饭到柴房,又听几个下人议论是个女子,想必是秋莲无疑。
于是她借机询问,果真发现迟暮将看守柴房的人叫去问话。
这便确定柴房关的就是
秋莲。
那日她一醒来就瞧见刺杀她们的杀手,真是吓人的紧,还好她反应快装作失忆。
迟暮,原书中并没出场过,大概是她的到来改变了剧情,所以这是多出的。
陪他扮演失忆夫妻,可真是累。
他真以为她需要探查才能确定方位吗?
笑话!
她一个网文读者有时兼查历史资料,这点多少还是知道的,古代房屋布局和方位有一定讲究。
柴房通常位于院落的边缘或角落,一般位于西北角或东北角。
而其中一个方位,她前几日刚得知不是。
所以,柴房会在另一个方位。
躲避巡逻是件不容易的事,好在苏清鸢在宁王府也没白呆,陆元昭教她射箭时也常常训练她的反应能力。
反应能力,其实就是打不过就跑,但是逃跑也有讲究,陆元昭讲过,越是危机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一通瞎跑只会死的更快。
所以有时间的前提下,一定要先观察四周的巡逻节点,确保逃跑计划顺利。
这招他可没少交代,是以苏清鸢耳濡目染学了不少,虽然她射箭对付迟暮不行,但躲巡逻的小杂碎还是够用的。
他们换岗的时辰早就被她摸清了,她很快就来到了柴房前。
柴房有专人蹲守,苏清鸢拿出她腰间的迷药,打开后只需一会儿就能把人迷晕,无色无味,这是她从陆元昭手中要来的,当时只觉好玩,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她拿出帕子捂好口鼻,将迷药的方向对准那俩看守的人。
没一会儿,他们两个开始四肢发软,手上握紧的兵器也倒了地,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晕了过去。
苏清鸢走上前,拍拍他们的脸:“Howareyou?”
然,无人应答。
“真的晕过去了?好吧,先救人要紧。”
她摸黑找到房门。
果然,上了锁。
“秋莲,秋莲。”苏清鸢小声喊。
里边起初没什么声音,接着一阵脚步声踏踏离近。
“是小夫人吗?”
“是,我是。”
“小夫人,是我没用,害您被他们抓了过来。”
苏清鸢摇头:“说什么呢,你好好的就是万幸,这锁你会开吗?”
秋莲的声音从柴房内传来:“我伤势好多了,应当没问题。”
苏清鸢庆幸这是老式锁,只栓了链子锁在门上,秋莲可以透过门缝捏住锁链。
只听“咔哒”一声,锁果然开了。
夜光下,两人身影模糊不清,但彼此认识这么久,光是身影就确定了对方。
“小夫人,您现在过来,我们怎么走?”
苏清鸢问:“我记得你会轻功,虽然受了伤,但翻墙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