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娇妾_甜糯【完结】(61)

  银烛没回话,也没听见脚步声,明思正疑惑,就听见男人带着怒意的冷沉嗓音。

  “大半夜开窗吹冷风,是嫌身子太好了吗?”

  明思身子一僵,蓦然回首,漆黑的夜里,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犹如从天而降的神明。

  她只愣了须臾,便从榻上起身,赤足踩着地衣,恍若飞鸟入林,扑向了门口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殿下!”

  第35章

  “殿下!”明思双手圈着男人精悍的腰身,面颊贴在太子胸膛前,被外袍的寒意冻得一个激灵,却没松手。

  “别撒娇,”裴长渊看她衣裳单薄,小脸被风吹得煞白,面容微冷,“你还没回答孤。”

  说是别撒娇,可明思却最会撒娇了,紧紧地抱着男人,像是要将两人合二为一,“殿下,妾身想您……”

  “想孤就可以大半夜吹冷风?若孤不来,你要吹到几时?”裴长渊训了几句,但感受着小姑娘砰砰的心跳声,声音渐渐柔了下去。

  可低头一看她光着脚,顿时剑眉紧蹙,展臂将人抱起,斥她:“吹冷风,不穿鞋,孤看你是不想活了。”

  “妾身想活,更想殿下。”明思顺势双手圈住太子的脖子,双腿夹在他腰间,整个人像猴子似的赖在男人身上,推都推不开。

  不管他说什么,咬死了一个词——想他。

  裴长渊被她弄的没脾气,单手托着她绵软圆润的臀,反手关上门,再走进去关窗,没了寒风侵蚀,屋内逐渐暖和起来。

  这个时辰了,裴长渊直接抱着人去了床榻,脱去外袍,两人钻进被窝。

  裴长渊黑着脸,已然有些生气,可明思一点也不怕,始终笑嘻嘻望着他,没个正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打是舍不得打了,裴长渊索性不搭理她,随她笑去,只低头把她冷冰冰的双足压在他腿间,用自个身上的温度暖着她。

  明思早说过太子像个火炉,比什么都要暖和,见太子不理她,她惯会卖乖,主动钻进了太子的怀中,紧紧地搂着他。

  “殿下,殿下,殿下……”温声软语,一句句好似勾魂,她喊一句就在男人身上亲一下。

  蹙着的剑眉,英挺的鼻梁,菱形性感的薄唇,直到吻上微微滚动的喉结。

  裴长渊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别在这没脸没皮,孤搭理你了吗?”

  还生着气呢,任谁不是战战兢兢,也就只有她敢这般肆意妄为。

  偏偏也拿她最没办法。

  “今个是除夕,殿下开心一些嘛,来年才能开心一整年。”明思可不管这些,大年下的能见到太子,足见他对风荷苑上心。

  明思愈发嚣张起来,抬头送上软唇,用舌尖描摹薄唇的形状,舔\舐得津津有味,好似在吃酥糖。

  在满是规矩礼仪的宫中,裴长渊哪见过这般大胆的女子?活像是要吞吃他阳气的妖精。

  可明知她是个妖精,裴长渊还是忍不住动\情,一把扼住她纤细的脖颈,反客为主,加重了这个吻。

  屋外寒风呼呼刮过,屋内虽没了炭火,可架子床这方寸之地,却热得令人出汗,暧昧的气息燃烧起来。

  除夕宫宴,裴长渊身为太子喝了不少酒,被这热气一熏,酒气都化为了欲望,眼中的怒气不知不觉消了个干干净净,重燃的是对明思的渴望。

  分明知道她迫不得已入宫,分明知道她惯会讨好卖乖,分明知道她嘴里没有几句真话……

  可除夕团圆日,仍旧怜她与父亲弟妹分别,本该去正贤堂的他,大半夜往风荷苑跑。

  身为储君,裴长渊第一次做这样出格的事。

  或许也不必意外,在她身上,已开了多少“第一次”的先河。

  原本冰冷的明思很快暖和起来,甚至淌出汗,肌肤滑腻,叫男人爱不释手,略带薄茧的指腹一处都不肯放过,哪怕是最鲜嫩之处。

  “呜……”明思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弓起身子。

  “别动。”男人带着欲望的嗓音低沉,不怒自威。

  明思泣不成声,羞得整个人都成了煮熟的虾子,“……殿下……别……”

  裴长渊丝毫没有手软,动作愈发快,“是谁招惹的孤?”

  “妾身知错……”眼角的泪似水灾泛滥,浑身上下软如柳条,一双手本想推拒,可搭在男人胸前,却成了另一种逢迎。

  “错了就得受罚,乖些。”裴长渊安抚地亲了亲她的眼角,此时此刻,哪还记得方才的怒火,一颗心犹如浸在春潮中,跌宕起伏。

  这场“刑罚”对于明思来说实在难捱,可又有别于之前,舒适得整个人宛如被抛上了浪尖,一阵阵快意淹没了她。

  原来男女欢好,她也能这般舒爽,仿若上瘾的罂\粟,教人欲罢不能,想要得到更多,又怕承受不住。

  挑起这场欢愉的是她,求这场欢愉快快结束的也是她。

  “思思不顶用啊,”裴长渊低低地笑了一声,囫囵抽过扔在被褥外的里衣,擦拭了一下濡湿的手指,继而抱紧她,“夜深了,睡吧,明早你不必请安 ,起来再清洗。”

  明思恍惚,已经有些失神,好半晌,倚在男人怀中,眼泪还没干,含羞带臊嗔了一句,“殿下坏透了。”

  “你勾的。”餍足的男人哪还有什么气,嘴角扬起,眼角眉梢都带着惬意。

  禁欲的男人开了欲念的口子,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冤有头债有主,是她挑起了他的欲,自得让她负责。

  太子来得晚,但走得早,今个新岁伊始,他还有许多事要忙。

  来得静悄悄,走得也静悄悄,回到正贤堂时,连宫人都还没起来忙碌。

  太子妃几乎一夜未睡,白嬷嬷亦是守着,却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每逢新岁,原本除夕、初一、初二这三日太子都是歇在正贤堂,这是她作为太子妃的体面。

  可是明思入了宫,这份体面又被打破了。

  那么晚了,太子还借口有事离开正贤堂,三更半夜能有什么事?

  太子妃想也不用想,更何况太子回来时,身上带着一股鸢尾花香,东宫只有明思才用这种香料。

  可她偏偏连质问都不敢,因为太子不仅仅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的君主,她是妻子,也是臣子,她没有资格质问太子。

  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

  这就是皇家媳妇的苦楚,连说都说不出口。

  太子妃吩咐白嬷嬷叮嘱正贤堂的下人,将嘴巴收紧一点,若是传出去半点风声,她非得要他们的命。

  既然太子来去匆匆,动静皆小,她就只能帮忙压下这件事,维持住自个的脸面。

  太子妃什么都不问,反倒让太子满意,收拾齐整,带着她入宫去参加新岁祭礼。

  初一初二这两日也是歇在了正贤堂。

  太子妃原本以为自个得了机会,可太子却说忙碌了一日,身子疲乏,早早各自安置,并未行房。

  太子妃被泼了一盆冷水,终日盼着能得个嫡子,家里催,皇后催,可太子不同她行房,她还能自个生出孩子来吗?

  除夕那日大半夜去风荷苑也不嫌疲乏,到了正贤堂便乏了,太子妃一夜辗转反侧,愈发觉得悲哀,在心里头恨不得将明思切碎吞吃了。

  太子虽歇在正贤堂,夜里却没叫水,下人们自然清楚内情,太子妃为维护正室体面,仍旧与白嬷嬷叮嘱,不许下人胡言乱语。

  正贤堂这边下人不敢言语,风荷苑那边,明思一早起来,也让范嬷嬷吩咐下去,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不许声张。

  其实太子来时风荷苑的宫人早已各自去歇息,也就银烛担忧明思在耳房守夜,听着些动静。

  但没听见动静是一回事,绿夏来给明思收拾被褥又是一回事。

  因着新岁才换的干净整齐新被褥,经过一晚,早就不能看了,皱巴巴也就罢了,还有干涸过的无名水迹。

  虽说绿夏和银烛什么都没说,明思自个想想都耳根子发烫,在心里把某人骂了千百遍。

  主子得宠,银烛等人欢喜,悄悄把被褥换了,大过年的,比得了什么赏赐都高兴。

  要说过年忙碌,那也只是太子和太子妃,东宫其余妃嫔却得了闲暇,因为太子妃日日入宫领宴,没空搭理她们,连请安都免了。

  明思难得睡了几日懒觉,眼瞅着年快过完了,阳和启蛰,积雪消融,年味逐渐淡去,但宫里头薛贵妃在准备鲁王大婚,依旧热热闹闹。

  “据说过年时皇上仍给薛家赐了菜,赏赐也不少,薛贵妃自然高兴。”

  软榻上,明思与文奉仪在抄写经书,范嬷嬷和银烛坐了半边圆凳,一边整理这些日子以来明思抄的经书,一边说着闲话。

  明思写完最后一个字,换了一页纸,“薛贵妃倒真得宠。”

  三皇子都这么大了,薛贵妃年纪也不小,却还能让皇上这般惦记,也是有本事。

  “大小姐,您抄这么多经书做什么?”文奉仪说话仍旧轻声细语,但或许是来风荷苑多了,倒没有从前那种胆战心惊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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