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行为太傻了。
时过境迁，人生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他不会再这么傻。
程言峥不想再去思考关于他和程家的一切。
今天他并不孤单，那又何必奢求一个家人不可能打来的祝福电话。
心里的那丝失望，也被他深深掩埋了下去。
等他回到家时，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天快要结束了，他的生日这天，依旧很平常。
不经意地打开灯，他却发现，客厅竟然被重新布置了一遍。
整个客厅展露出一种欢快喜庆的氛围。
他的心跳慢慢加快。
就在这时候，生日歌的音乐响了起来。
拐角处，姜恬托着一个小小的蛋糕，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顾他惊讶的表情，姜恬微笑着对他说：“虽然真正的礼物还要过些日子才能给你，但今天我亲手为你做了一个小蛋糕，请接受我的小小礼物。”
程言峥几乎是僵住了，他大脑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抱任何期待，可他竟然收到了姜恬亲自做的蛋糕。
看到那个小巧精致的蛋糕，程言峥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的心脏又酸涩又温暖。
“谢，谢谢你——”他的声音有种隐忍的沙哑。
“不用谢，我喜欢给别人带来惊喜，如果你能喜欢我做的蛋糕，我会很开心。那我帮你唱生日歌，你吹蜡烛许愿吧。”
程言峥看着她，目光深邃。
她此刻无比的温柔，温柔到他有些想流泪。
他以为姜恬为他做的够多了，可她还会再给他多一些，再多一些。
原来，她对一个人好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冲动，程言峥从她手里接过了蛋糕，小心地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他低头看着她：“我可以抱抱你吗？”
姜恬眼里有着笑意和鼓励：“可以啊。”
程言峥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伸出双臂，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抱着她是这种感觉。
充实感和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心房。
那种从心底传达出的安宁和放松，几乎让他无法抗衡。
程言峥抱着她，久久不动。
姜恬就任由他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言峥才缓缓地松开她：“今天你跟我说的那个恋爱提议……还有效吗？”
第1470章 联姻的牺牲者（21）
姜恬微微仰头看着他，她的目光中有着包容。
她对他微笑：“有效。”
在某一个瞬间，程言峥突然认可了姜恬所说的话。
人生，就是来体验的。
他因为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给自己层层设限，只为了选出一个不会给他带来伤害的人。
可在另外一种意义上，他也放弃了许多情感上的体验。
姜恬与他所设想的模板完全相反，可她却触动了他的心，让他在某一个时刻突然感受到了心底压抑的汹涌情感。
那么，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哪怕两个人注定要分开，但至少他们有一段共同回忆。
姜恬会不会给他带来伤害，程言峥并不知道。
他看不到未来发展的一切。
可在此时此刻，盯着她清透的眸子，程言峥能确定的只有一点——
如果他们恋爱了，他可能会遭受痛苦，但他会感受到更多的甜蜜。
甜蜜的分量，永远都大过痛苦。
终于，他还是背叛了那个理性的自己，选择拥抱她。
跟她在一起，好像未知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知道自己做下的这个决定，已经给他的人生带来了不安定的因素。
可他无法抵御诱惑。
“今天，我们就开始交往，可以吗？”他低头，轻声问她。
姜恬踮起脚，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她的动作透露出了她对他的喜欢和爱护。
“当然可以，你放心，我会好好爱护你的。”
心口那种酸软的情绪，再度把程言峥击中了。
她明亮的眼睛，温暖的话语，骤然间扫空了他深夜回家时，在某一个瞬间感受到的无边孤寂。
程言峥认认真真地盯着她：“姜恬，我喜欢你。”
他想让今天多一些值得回忆的片段。
哪怕这个提议是姜恬提起的，但他还是非常郑重地对姜恬表白了。
哪怕这段恋情的本质是为了体验，他仍旧愿意拿出真心。
姜恬好像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她轻轻地对他说：“我也喜欢你。”
说完后，程言峥就被姜恬吻住了。
这是一个绵长的吻，甜蜜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属于姜恬的铺天盖地的温柔笼罩着，程言峥甚至有些惶恐。
她那么好，那么好。
他们相看着对方，姜恬对他露出了一个轻盈的笑。
他生怕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好了，我们许愿吹蜡烛。吃了那么多次你做的饭，我想，你也应该尝尝我的水平。我做的蛋糕曾经获得朋友们的一致好评，麻烦男朋友你给我一个最客观的评价。”
姜恬的话，及时把他拽回到了现实。
程言峥忍不住牵住她的手，他意有所指地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姜恬眨眨眼睛：“那就直接跳到吃蛋糕这个步骤。”
程言峥点点头。
这个蛋糕的味道很好，非常美味。
程言峥把整个小蛋糕都吃完了，他吃得很认真。
这是姜恬的心意，他不想辜负。
吃完了蛋糕，两人互相搂抱着，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夜空。
卧室里。
……………………
程言峥看着早上初起的太阳，整个人都被照得暖洋洋的。
手机响了。
程言峥一伸臂，就将手机捞了过来，递给了她。
“嗯，我待会就去公司。”
女人的音色中带着一分沙哑。
姜恬坐起来，头发披在肩头，潇洒自如。
程言峥突然有些畏惧，他怕昨夜和今天，又会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姜恬自然而然地吻了一下他下巴处刚冒出来的胡茬：“早，我现在得去工作了，下午来接我，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程言峥的目光一下子被她给点亮了。
“好。”
姜恬对他笑了笑，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那我先走了，下午我们再见。”
打扮好的姜恬，对他笑了笑。
程言峥在她洗漱的空隙里，以最快的速度，给她做了一份早餐。
“路上记得吃。”
姜恬再次亲了亲他，她的眼里盛满了笑意：“我会好好享用这份爱心早餐。”
程言峥的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露出了一个笑。
………………
今天boss的心情非常好，程氏集团里的员工们在私底下交流着这个信息。
一直以来，程言峥不苟言笑的形象早已深深刻入了他们的脑子里。
在他们看来，自家总裁笑一笑，全球变暖的速度都得加快。
幸好他总是冷着个脸。
可今天，太阳好像从西边出来了，从进公司开始，程言峥整个人的状态就非同一般。
他的神态是舒展的，眉眼之间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哪怕高管给他送上了一份狗屁不通的策划案，他也是以一种平稳的语调将那位高管批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往日这个时候的boss会达到冰冻三尺的效果，可今天他们却只能感受到春风送暖。
好多员工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尤其是与程言峥直接工作接触的员工，更是恍恍惚惚。
“可能是坠入爱河了，我谈恋爱时也这样。”
“可是总裁不是商业联姻吗？”
“先婚后爱的小说看了那么多，还不允许发生在咱们身边了？”
………………
杜白薇从卫生间里出来，听到了员工们的讨论，有种心如刀割的感觉。
她努力从一个普普通通的职员竞聘成为了程总的助理，一开始很高兴，离喜欢的人越来越近，她的内心充满了快乐。
可是后来，她发现总裁过得并不快乐。
他的妻子比他大七岁，他的父母对他也并不算是疼爱。
他每天只能将所有的精力扑在工作上。
程总，怎么可能会爱他的妻子。
他是那么的孤独。
杜白薇恍惚地回到办公室，程言峥正巧找她有事，就把她叫住了。
“杜助理，我下午有什么重要行程吗？”
听到程言峥的话，杜白薇连忙反应过来。
她看了又看，摇摇头：“并没有什么特别行程。”
程言峥点点头：“那把五点以后的时间都空出来。”
杜白薇迅速反应：“好的，程总，需要为您约客户吗？”
“不用，我去接我妻子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