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峥问她。
姜恬摇摇头，她抚着额头：“这酒是不是后劲大，那会儿我还没这么晕。”
“是。”
他们喝的是烈酒，后劲足。
“怎么喝醉了酒，感觉你越来越帅了？”
“以后来做我的模特吧——”
姜恬迷迷糊糊说完，对他笑了笑。
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近。
“姜恬。”程言峥与她对视着，喊她的名字。
“嗯。”
他紧紧盯着她看了几秒钟，随后，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第1468章 联姻的牺牲者（19）
夜色已经深了。
外面有着璀璨的夜空。
室内灯火通明，非常的温暖。
她制止了他。
程言峥猛地抬起头，与她对视。
她对他微笑着，说了三个字：“停止吧。”
在她的目光下，程言峥很狼狈。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言峥慢慢收回了手。
他不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现在很累，今晚太混乱了，我们的事，明天再聊。”
幸好明天是周末，不需要担忧耽误工作。
程言峥整个人还好像踩在云里。
姜恬却已经离开了。
等到他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整个人迷茫地躺了下来。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晚上睡得非常的不好，一直在半睡半醒状态。
姜恬说第二天他们再聊，可他却不知道，他们要聊什么。
他更不清楚，他们到现在是什么关系。
上午11点，姜恬终于下楼了。
程言峥就坐在那里等着她，等了两个多小时。
“你要吃饭吗？”
程言峥看她下楼了，面色非常不自然。
他几乎条件反射般说出了以往问她的最常见的问题。
姜恬揉着额头，对他笑了笑：“我只想喝碗粥。”
程言峥站起来，为她盛了一碗粥。
姜恬慢慢地喝了几口，终于放下了碗，直视着他的目光。
程言峥连呼吸都变轻了，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属于他的审判。
“昨晚的事，是个意外。”
程言峥的心一下子凉了。
姜恬托着腮看着他：“我们两个人是成熟的男女，偶尔有些意外，我想，并不算是多么的不合理。”
程言峥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两个人目前的关系不适合搞得太复杂，大家都忘掉比较好。”
程言峥的心已经彻底冷了。
他没说话，就在那里坐着，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姜恬又喝了一口粥，才重新看向他：“但是，我承认在某一个瞬间，你打动了我。或许你自己都不清楚，我们两个人有很多的相似点，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你没有因为家庭的创伤偏航，到如今还能保持着正直的品格，我很欣赏你。”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谈过恋爱了，也不想通过复杂的流程去认识一个人，了解一个人，去判断这个人适不适合做一个恋爱对象，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可是——”
程言峥不由自主地看着她。
“我看出你对我生出了好感，或许这种好感稍纵即逝，也可能会延续很久……人生最重要的就是不留遗憾。在我待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里，如果你不介意这段恋爱会在我出国后终止，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下。”
姜恬语气还是很认真的。
可是她的话又让程言峥不解：“为什么要终止？”
姜恬说了两个字：“秘密。”
程言峥没有立即回答。
“你可以考虑一下，其实恋爱只是一种体验，人生走到尽头，陪伴自己的永远都只是自己。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我愿意打乱我的计划，陪你体验。”
姜恬不缺人追。
程言峥知道，她为他让步了。
她看破了他的心思，愿意跟他展开一段恋情，可这段恋情却有期限。
这种奇怪的恋爱模式，不符合程言峥对于恋爱以及婚姻的初衷。
“你跟别人……也是这样吗？”程言峥看着她。
“没有，只有你。男女之间被互相吸引是很正常的，但我已经很难对别人付出爱情了，如果让你付出爱情，那么那是对你的不公平。我们两个人把感情停留在喜欢的阶段，给它画一个期限，或许能获得更好的恋爱体验。”
“如果你认为这种模式不可接受，那我尊重你的意见，恢复我们的朋友关系。昨晚本就是酒精催生了我们的冲动，我们之间有很多差异，我永远都无法成为你想要的那个框架里的人。如果企图让一段关系永恒，对你和我都不好。”
“但是，如果你只是想追求一段体验，我可以给你。”
姜恬对他轻笑着，看上去魅力十足。
“我会是一个完美的恋人。”
第1469章 联姻的牺牲者（20）
她的表述是那样的荒谬，程言峥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听懂。
“……为什么只是体验，为什么不能从一而终？”
姜恬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因为对我而言，人生下来就是为了体验，世事变化，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又该如何判定所谓的从一而终呢？我的爱情观是珍惜当下。”
程言峥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好像看出了他此刻的心态，姜恬对他说：“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认为不合适，那我们就继续当朋友。”
“我还得去公司看一眼，就先走了。”
走到门口，姜恬笑着对他说：“你的兄弟们应该在等着给你庆祝生日，我昨天刚刚得知你的生日，抱歉，还没有给你准备好礼物。你可以期待一下，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努力赶工的。”
“还有，生日快乐。”
凝视着她的眉眼，程言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谢谢。”
“那我就先走了。”
她来去自如，潇洒随性。
她的工作是那样的忙，她如此热爱她的事业。
哪怕两个人刚才还聊了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姜恬却能够及时将情绪抽出，投入她专注的事业中。
程言峥平日里也是一个严谨的人，他同样忠于工作。
可今天，他却难得的心乱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两个人好像短暂陷入了某种尴尬和僵滞之中。
昨夜的意乱情迷，在梦醒后，已经变成了两人之间的不可提及。
或许只是他的不可提及。
姜恬显得坦坦荡荡，还给了他一个体验恋爱的提议。
可姜恬所提出的想法，一时半会，他做不出回应。
直到她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程言峥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他知道，姜恬没有说谎。
如果她愿意，她就会变成一个完美的恋人。
没几个男人能拒绝她的魅力，至少他不能。
可他对于爱情和对于婚姻的态度与她截然不同。
他们两个人秉持的价值观，几乎是南辕北辙。
姜恬已经坦言，只是想给他一段体验，可他却想奢求更多。
在姜恬看来，体验就是结果。
可对他而言，两人一起度过漫长岁月，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
程言峥出去跟兄弟们好好玩了一天，他们又好像回到了那段青涩的时光里。
可等到把兄弟们送到机场，程言峥的内心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空落落的感觉。
昨天已经喝了大酒，今天他们就简简单单吃一顿饭。
这群人还问起了姜恬，程言峥就实话实说，她在加班。
“那她肯定给你准备好礼物了吧？说不定你回家去还会有惊喜。”
兄弟们挤眉弄眼，笑着对他说。
程言峥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掠过了这个话题。
姜恬会给他送礼物，但那是朋友给朋友的礼物。
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假的。
想起她的那个提议，程言峥的心中更是复杂难言。
回到车子上，程言峥打开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
往年，父母跟他不亲近，从来不为他过生日。
可高耀宏的生日，他们却从来没有忘记过。
这几年，他跟父母的关系有了化冰的倾向，父母近几年都会打电话祝福，或者邀请他回老宅给他庆生。
可他跟朋友们吃完了饭，如今已经是夜灯初上，私人手机里一个电话都没有。
往年这个时候，电话早就打过了。
高耀宏回来了，他的父母再度以残酷的事实告诉他，在他们的心里，最疼爱的永远都是小儿子。
他这个大儿子，永远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人本不该生出那么多贪欲，程言峥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关闭，发动了车子。
父母不爱他，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却花费了很多年去分析他们不爱他的理由，想要获得他们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