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萧凌寒的眼。
第858章 孀居的夫人（90）
可他根本没有立场说什么，做什么，只能安静地按照侍从们的吩咐，坐在马车上，等待着他们的启程。
其实姜恬跟刘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道别道了好几次了，这一次的话也不用说什么了，只是对望一眼，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去那边好好生活，连带着我那一份，逍遥自在地过日子，否则我肯定会生气的。”
姜恬被刘珏给逗笑了：“您就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最重要。”
刘珏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说对了。”
最后在姜恬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刘珏轻轻推了姜恬一把。
“快先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姜恬没有再继续扭捏下去，两人的一眼，就胜过千山万水了。
等到姜恬上了马车，坐在了萧凌寒的对面，萧凌寒浑身僵硬。
姜恬没有跟他说话，反而闭目假寐。
萧凌寒的心里有种隐隐约约的失落感。
就在快到城门口时，姜恬看着萧凌寒：“你确定要跟我走是吧？如今还有反悔的机会，这一去，你大概是没机会再回来了。”
萧凌寒脸上写着坚毅与笃定：“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怀念这里的生活。”
“那就好。”
一夜无话。
马车从半夜开始行走，走到天明也没停止。
既然要回去，那自然是要越快越好。
萧凌寒一直在思考他应该怎么跟姜恬相处。
他的确是年少多谋，也策划了不少事，可是比起姜恬来，他总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这个人给看透了。
一路上姜恬好像并没有想要跟萧凌寒好好交流的意思。
要么催促着别人赶路，要么就看戏本子。
偶然要是遇到比较好的景，也会下来看一看，赏一赏。
她怡然自得，萧凌寒坐立难安。
转眼间就快要到西北了。
在前一夜，萧凌寒忍不住问姜恬：“夫人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按照皇帝的说法，他是要跟着姜恬一辈子的。
可是姜恬对他极冷漠，极平淡。
“这种问题不必问了，我亲自选中了你，才把你从大牢中救出来，自然是对你另眼相待的。可你的小心思还是太多了。”
萧凌寒的目光愣了一瞬。
“我知道你的出生环境不太好，自我防范的意识很强，但是我把你救回来，是要用你的，你学不会向我袒露你的所有秘密，我又怎能对你另眼相待？”
萧凌寒的表情这次实实在在地变化了。
他想对姜恬说，他对姜恬已经非常坦然了，可是这种话，他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有秘密。
这个秘密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过，若是被姜恬知道了，兴许会起大乱子。
“看吧，我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你还在有所保留。我对你的耐心已经很充足了，很快就要到西北的地界，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姜恬说完后，拂了拂自己的衣裙，就下了马车，出去赏景了。
而萧凌寒自己被留在马车中，他半晌不动，神色难辨。
第859章 孀居的夫人（91）
马车日夜兼程，很快就到了西北。
姜恬在西北住着一间大宅子，这栋宅子是从前的将军府。
后来徐长胜在战场上没回来，皇帝就把这栋宅子就赏给了姜恬。
哪怕是后来调过来的官员，也没有敢肖想这栋宅子的。
谁让姜恬有封号，又有皇帝撑腰呢。
这一次姜恬回到西北，也是拿着好几道圣旨来的。
总之她要是想在西北称王称霸，没一个人能管得了。
不过，姜恬显然对这些事没多大的兴趣。
她回到西北后，府里的佣人们就像是过年似的，一个个笑得眼睛缝都快看不到了。
姜恬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撑，谁不知道他们的好日子都是夫人给他们换来的。
看出了佣人们对姜恬的敬重，萧凌寒没什么话说。
他此刻还身处于纠结挣扎之中。
有些秘密，他打算带进地里去，不告诉任何人。
可姜恬要的是他的绝对坦诚。
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刚到西北的萧凌寒，也着实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他的那些手下们倒是被姜恬给安排到府中的护卫队去参加训练了，而萧凌寒这个头头，还真就变成了宅子里养着的金丝雀，每日吃了睡了练练功，甚至见不到姜恬一面。
姜恬最近是真的很忙。
在京城，她没有进行过几次社交，多数也是带着目的与别人进行交往，但在西北就不同了。
在西北，她跟山大王没什么特别的区别。
来这边驻扎的武将，谁不给她几分面子。
徐长胜死得轰轰烈烈，他活的时候令人厌烦，离世了，反倒让姜恬跟着享了福气。
他们不能不敬功臣遗孀。
如今他们又听得京城传信说，皇帝十分偏宠姜恬，喜欢她谈论西北的风土民情，还赐了多次的礼，那更是对姜恬万分小心地讨好。
在武将中，刘珏是数得着的人物。
他当年就是以战功起家，谁不知道他的英名？
既然他愿意给姜恬宠爱，他们顺着就是了。
如此一来，姜恬一回去，给她递帖子的人数不胜数。
七拐八拐，只要能凑上一点关系的，都邀她去吃酒，赏花或者单纯就是去玩儿。
姜恬在西北有不少好友，等大体走了一圈，互相招待一番，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这半个月里，萧凌寒没见到过姜恬的面。
他表面按兵不动，心里已有了决断。
他还是想要把那个秘密给瞒下去。
那个秘密若是知道的人多了，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萧凌寒必须要自己承担，为什么要牵连着姜恬？
如此一来，他就不能够对姜恬做到绝对的忠诚了。
可他没办法。
这一日，萧凌寒刚刚舞完剑，喝了一杯茶。
他自己被赐了一个小院子住着，环境倒是十分的清幽，也没人打扰他，平日里就只有一个小厮给他送饭。
他若是想出府，还要得到姜恬的允许。
这样的日子，但凡有点大男子的人都住不惯。
但萧凌寒却安之若素。
他一点都不急，每日还是照常练武吃饭。
这次看到姜恬，萧凌寒的浑身又僵硬起来了。
第860章 孀居的夫人（92）
他的淡定只能存在于姜恬没出现时，一遇到姜恬，他的手都不知道往哪个地方放了。
姜恬笑着看他：“看来你最近没有懈怠于锻炼，我看着练得挺好的。”
萧凌寒生性腼腆，一直有些保守，听到姜恬径直夸起了他，他的耳垂一下子就红得如同滴血。
“瞧瞧，这么羞涩是干什么？我把你带来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明镜似的。你该明白，保养好你自己是重中之重。我夸耀了你，你该高兴才对。”
萧凌寒过了半晌，点点头。
他高兴或者不高兴，全在姜恬的一念之间。
只要姜恬高兴，他就高兴。
姜恬又打量了一下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段日子，算是对你的一项考量，你若是连半个月的寂寞都耐不住，非要闹出一些风波来，那我就是看错了人，肯定要及时止损。”
“如今看来，你果然算是个聪明的，很不错。”
被姜恬夸，萧凌寒根本就想不出话语来回。
他当惯了侯爷，平日里别人多对他用敬语，如今姜恬以正经的语气说着轻佻的话，他就有些接受艰难了。
“知道你不善言辞，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退货，今天晚上，我来你这边。”
姜恬说完后，对他露出一个微微有些暗示意味的笑容，很快就离开了。
听到了她的话，萧凌寒脑子一片空白。
她，她今晚要过来。
他该做些什么准备呢？
他没有等多久，姜恬的得力手下就带着人来了。
姜恬对下人们好，下人们自然也是满心都是她，真心把她当做主子看。
她把萧凌寒给接回来了，大家都知晓萧凌寒的用处，自然会尽心尽力照顾他，但仍有相当一部分的侍卫并不服气。
他们觉得自己并不比萧凌寒差到哪里去。
那个小白脸，除了长得俊俏些，哪有什么可取之处？
这种话他们跟姜恬是不敢说的，但是暗暗敌对萧凌寒，他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一次，萧凌寒就隐隐感觉到了下马威。
这群人伺候的细节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可是冰冷的目光却在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根本就配不上姜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