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做什么了?”姜恬眼中透着焦急。
墨沉渊笑笑,搂紧了她。
他登了九百九十九层台阶,磕了九百九十九个响头,只愿诸天神佛,保佑他的心上人平安顺遂。
真到了生产那一日,墨沉渊紧张到站都站不稳,他听不到其他声音,只能听到姜恬的哭音。
等到接生的宫女喜气洋洋地告诉他,娘娘平安生下一对龙凤胎时,他两眼一翻,先晕了过去。
孩子出生,母亲清醒,父亲晕倒的事,姜恬取笑了墨沉渊无数次。
那时墨沉渊已然学会了给他的小公主换尿布。
明明是一国之君,他却什么都要学。
宫人又不敢违抗皇命,只能忍着胆战心惊,看皇上动作熟稔地给孩子换上新的尿布,再哄睡过去。
幸好两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真受到了保佑,身体都康健得很,且长开后,更是面相精致得如同仙人座下的福娃娃。
等到他们百日,墨沉渊特意大赦天下,又给姜恬晋了位份。
如今她已经是贵妃了。
墨沉渊的后宫就这么一个人,眼前是贵妃,不日就会成为皇后,众臣们心中料想到了。
既然皇上愿意给他们点颜面,一点一点给姜恬升,众臣自然受用,没有敢说姜恬一个不字的。
萧子珏是在皇子和公主的百日宴上见到的姜恬。
宫宴热闹非凡,墨沉渊牵着姜恬的手,在众臣的行礼下,两人一起坐上了最高位。
看到两人,萧子珏僵立原地,心中想不明白的关窍,当即四彻通明。
怪不得皇上贵为九五至尊,会对他的妾室如此上心。
怪不得!
想清楚了,萧子珏除了苦笑,却也不知道做何表情。
他跟姜恬本就再无瓜葛,皇上惦记着她,把她迎进宫里又有何不对呢?甚至连孩子都生养了两个……
忽略掉心中不知名的失落感,萧子珏表情看不出异样。
他以为自己并没有被关注,实际上,墨沉渊低低对姜恬说:“看到萧子珏了吧?他仿佛被吓到了。”
姜恬一点都不给他面子:“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的醋要吃到什么时候?”
墨沉渊冷哼一声,他就是爱吃醋怎么着,别以为他忘记了,姜恬和萧子珏出府后关系还甚好来着!
两个孩子过了百日,更是长得飞快。
姜恬商量着要找墨沉渊要座别的宫殿住。
她的理由非常光明正大:“这些日子大臣们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说不定你就要开始选秀,等你有了嫔妃,还不是要往龙床上送。到时我跟孩子们去哪里住?”
墨沉渊刚跟太医问清楚,得知姜恬身体已经恢复得极好,日子够久了,可以同房了。
他高兴的很,一回来就听到姜恬阴阳怪气的话,他还没等生气呢,神情一顿,略一琢磨,眼神中带上了笑意。
他走过去,低声说道:“上次还说朕吃醋,你还不是一样!”
姜恬瞥了他一眼:“能一样吗,你想要别的女人,随时可以要,我若是想要别的男人,那就变成偷汉子……唔……”
墨沉渊一听她的话,脸色黑沉如墨。
“朕就是唯一的汉子!”
第49章 王爷的大龄妾(24)
即便两个人将近一年没亲近,墨沉渊却依旧很了解姜恬。
他平生对于异性的所有好奇心都在姜恬一人身上了。
她为他生儿育女,与他形影不离,可时隔一年,墨沉渊发觉自己还是无比想她。
十分思念妻子的人,做什么都不奇怪了。
可惜姜恬也不是能忍的,看到脖子一时半会用粉都遮不住,她气得挠了墨沉渊一下。
墨沉渊不痛不痒,甚至还让她多挠几下解恨。
于是,由于太欠了,他只好灰溜溜地睡了七天的御书房。
不过姜恬想搬出去的打算也泡汤了。
墨沉渊非得让这个女人看看,他就只她一个,没有旁人!
转眼间,两个孩子都三岁了。
观察了三年,发现儿子不是个傻的,反而小小年纪就对权力很有追求,墨沉渊就把他册封为太子了。
而他们的女儿,已经开始练功了。
是的,练功。
自从看到墨沉渊找来的一个武林高手,身轻如燕,在天上飞,小公主就树立了宏伟的志向,她也要在天上飞!
墨沉渊对女儿百依百顺,给她找了个高手,先慢慢教着。
姜恬对两个孩子的志向没有阻拦,她的思想很简单,要是墨沉渊对她的孩子们不满意,大可以去找别人生。
反正她就这俩孩子,怎么开心怎么来。
墨沉渊三年来没有纳一个妃嫔,大臣们也不劝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皇上就想开了。
想是没想开的,墨沉渊对姜恬的着迷程度有增无减。
但他怕了姜恬生孩子了。
看儿子脑子并不愚笨,墨沉渊干脆一劳永逸,让神医给他配了一副药。
这药并不耽误生活,更不需要怕她怀孕了。
是夜,墨沉渊低低地说:“朕过些日子要微服出巡一趟,南方大旱,那边的百姓不知如何,朕亲眼看看才放心。”
姜恬点头:“你去吧,若是有贪官,定要严厉惩处。”
墨沉渊抽了抽嘴角,表示在他的治下,倒是没有这种贪官。
但灾情严重,他若是不去,实在不能安心。
三日后,简单交代了一番,他就去了。
谁能想到,这一去,竟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灾情比他想象中严重得多,官员们倒是恪尽职守,可还是无法控制百姓的死亡。
人死了,就容易有瘟疫,墨沉渊恰巧碰到了。
把赈灾的粮款都拨下去,看到百姓们吃上了饭,墨沉渊刚回到驿站,就晕倒了。
外面大臣们跪了一片,墨沉渊的意识依旧模糊。
他感知到了,也许自己真要死在此地了。
一想到自己的娇妻稚子,墨沉渊一时间不知该叹息,还是该遗憾。
他倒是不担心儿子是否能顺利长大再继承皇位,他选出来的人,自然要站在他这一边。
若是他们连忠心都做不到,墨沉渊不会把他们选出来。
女儿有鸿鹄之志,他也不担心她的未来。
真要说起来,墨沉渊最牵挂姜恬。
那女人被他养得越来越娇气,若是他走了,还有谁能照顾她?
本想着他们还有许多年,可命途难测,墨沉渊能掌管天下,却掌管不了生死。
他硬撑着病体,起身给姜恬写信。
写着写着,他把笔甩到一边。
他凭什么要劝她改嫁!
他还没死呢!
墨沉渊硬是憋着一口气,又撑了好几天。
可这天,他一醒来,先猛地吐了一大口血。
看来阎王爷不满意他在凡间滞留太久,要亲自来索他的命了。
在他病中的这段日子,墨沉渊把朝堂的事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太子应该托付给谁,谁当他的太傅,谁当他的武艺师父,他也选好了。
公主日后进了江湖,他更是给找好了靠山。
旁人都安排妥当了,就差一个姜恬。
他心里总有一丝奢望,说不定他还能好。
两人的夫妻日子才过了这么几年,他甚至没给姜恬一个皇后当当,就这么离去,着实不甘心。
他正气息奄奄,那边门开了。
闻着苦涩的药味,墨沉渊叹了一声:“把药端下去吧,不必给朕喝了。”
为了他的病,不知多少大夫给他看过,神医正在附近采药,也匆匆赶过来了。
可开的所有药都无用,墨沉渊渐渐不再相信这些。
然而,他话都说完了,那边的人却不吭声。
墨沉渊下意识抬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他头一次如此心慌:“你疯了,谁让你进来的!”
这可是瘟疫,谁染上谁死,看到姜恬,墨沉渊头一次没有半分欣喜。
姜恬倒是处之泰然,她作平常打扮,头上连个钗子都没,眼神中的疲惫,证明她是连夜赶过来的。
“你遮口鼻有什么用,我进都进来了。”
墨沉渊胸口的酸涩疯狂汹涌。
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他颓然放下了衣袖:“朕不需要你跟朕同生共死。”
他真没想到,有一日姜恬会特地赶过来。
如今他瘦骨嶙峋,不成人样了:“朕这病好不了,说不定要下去当鬼差。”
姜恬不在乎他被病痛折磨的倦容,抚了抚他的眉头:“你当鬼差,我当鬼差夫人。”
墨沉渊苦笑着:“朕还打算给你写信,允许你改嫁,宫廷太深了,朕本打算孩子大了就带你出去,可是老天爷不给机会……”
姜恬瞪他:“我当初要走,你偏要拦,孩子都有了,你要劝我改嫁,你这人还真是个强盗!”
墨沉渊难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