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心疯了,姜恬比他整整大了十岁。
幸好他那时候晕头转向。
一个好的保姆不好找,相处了几天,纪飞寒认为姜恬能力很出挑,各方面都超越了他的预估。
他是个领地意识十分浓厚的人,姜恬住在这边,他能不排斥,已经十分难得。
可那边不说话了。
“工资翻倍怎么样?”纪飞寒试探。
“对不起。”
没有再说什么,姜恬把电话给挂断了。
纪飞寒再打过去,显示关机状态。
他咬着牙,暂时把姜恬的事放在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昨天那个姓高的,他的合同全部驳回,我要让他破产。”
姜恬辞职后,先去找家政公司说明了情况。
那边的负责人很诧异:“纪先生给的薪酬待遇那么优厚,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嗯,我有点适应不了。”
姜恬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头发简单扎了一个马尾,掉在人群里都找不到,负责人没乱想,只认为姜恬生在福中不知福。
“这种主顾很难找。”
基于姜恬多次获得金牌员工的奖项,负责人又劝了劝。
“请您给我换一个吧。”姜恬坚定道。
“……行,但我得先跟纪先生那边聊,你们的选择是双向的,可能他那边有什么意见。”
姜恬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当家政公司的负责人联系上纪飞寒,他正好将那姓高的公司搞破产。
一天的功夫就解决了,蝼蚁撼象,不自量力。
想送人讨好他,没想到他发作得太慢,回家差点出了丑。
纪飞寒心口的憋屈消散了些许,就收到了家政公司那边的电话。
他接起来,那边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讨好:“是这样的,纪先生,姜恬跟我说她从您那边离职了,我想请问一下,是她哪个地方做的不太好吗?”
一想起姜恬,纪飞寒就不免会回忆起那些场面。
他今天做什么事注意力都无法集中,动不动会想到姜恬。
他喝酒会醉,醉后的记忆却不会忘记。
他甚至清楚地记得姜恬眼睛哭得红红的模样……
根本就不像三十五岁的人。
“纪先生?”
纪飞寒回过神:“我不想让她离职,你劝一下她吧,我给三倍工资。”
负责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三倍的工资,姜恬赚大发了。
“好的,她就在我的旁边,我把您的意见传达给她。”
姜恬听了,咬了咬唇:“帮我拒绝掉吧,真的不太适合。”
负责人恨铁不成钢:“三倍的工资,你算算多少钱,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不想去。”姜恬很坚定。
负责人无奈了,只能实话实说。
纪飞寒不太清楚姜恬的家世,只知道她是单身,他真不明白姜恬为什么会那么保守。
又没有做,她非避着他。
“……算了,她做的挺好的,不想继续就算了,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给她。”
“好的好的,那您——”
“我暂时不找保姆了,再见。”
纪飞寒挂掉电话,还是觉得心口一口气没出来。
他找到了姜恬的银行卡号,给她转了十万。
没过几分钟,姜恬就打来了电话。
“纪先生,这笔钱我不能收。”
“给你的精神补偿费,你都离职了,我作为老板得表示一下。”
“我没做多少天,钱您收回去吧。”
“给你你就拿着。”就十万块钱,纪飞寒不懂姜恬为什么推脱,他没敢给太多,就怕姜恬乱想。
怎么说也是他的错。
姜恬那边真有些急了,甚至带上了哭腔:“我真不能收……”
思维空白了几秒,纪飞寒才反应过来,他难得有些挫败。
想了想,纪飞寒开口:“见面详谈吧,电话里说不清。”
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
姜恬依旧穿着宽松的衣服,把曲线都藏了起来。
她素面朝天,整个人透着两个字:穷酸。
来得有点早,她等了十分钟纪飞寒才到。
纪飞寒身高接近一米九,身形挺拔,又长着一双大长腿,给人的气势很足。
服务员推开门,他一走进来,姜恬下意识握紧了衣角。
示意让服务员出去,纪飞寒坐在了姜恬的对面。
看姜恬吓得头都不敢抬,纪飞寒非常无奈。
“那件事,我先对你说一声抱歉。”
姜恬捏着衣角,没有说话。
纪飞寒深吸了一口气:“我仔细想过了,如果你想采取法律措施,我这边会配合,毕竟是我不对。”
姜恬猛地抬头,好像吓了一跳。
纪飞寒倒是没有说假话,他不愿意亏欠人,哪怕是喝了东西才出了那种事,给钱她不要,对方想追究他的责任,他就配合。
事实上,由于被人暗算才那样了,他也不太清楚法律上怎么界定。
只要姜恬能好受点,他认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姜恬开口:“……算了,只求您以后不要打扰我。”
纪飞寒叹了一口气,深深看她:“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我开的条件在你们业内是很优秀的。如果你不想追究,那把那件事忘掉,我更不会提起,就当是一个乌龙,过去了就过去了。你继续在我这边干,我给你三倍……四倍工资,怎么样?”
纪飞寒进入正题,他不想再费工夫找一个看顺眼的保姆。
姜恬就挺不错。
“对不起,纪先生,我不能接受,我来这里只想还你的钱,别的我都没想过。”姜恬依旧不松口。
纪飞寒还是头一次接连遭受拒绝。
他真不知道姜恬到底在计较什么。
“姜姐,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个闹剧,我这边的工作条件还是很好的,离开这边,别的地方可能没法给你那么优厚的待遇。人总得权衡利弊,你说对不对?”
姜恬沉默。
纪飞寒盯着她:“如果不是意外,你这张脸能吸引到我吗?”
第3章 总裁的住家保姆(3)
纪飞寒知道他的话说出来挺伤人,可事实如此,姜恬比他大十岁,他们的生长环境和社会地位更是千差万别。
他不理解对方到底在纠结什么。
然而,他一说完,就看到姜恬眼睛红了。
他听到姜恬用有点颤抖的声音说:“我知道,您说的一切我都理解,但我很害怕……哪怕知道您没有别的想法,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抗拒。”
“话就说到这里,您的钱我不会用,我稍后转给您。”
直到姜恬急匆匆拉开了包厢,离开了,纪飞寒才反应过来。
他扶了一下额头,轻叹了一声,看来真得重新找新保姆了。
喝酒误事,这话一点都不假。
跟纪飞寒说了拜拜,姜恬出门,表情变得悠闲。
既然产生了那种意外,她肯定不会再跟纪飞寒继续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距离才能产生美。
纪飞寒特别强调那是大不了的事,反而侧面证明了他对那件事的在乎。
诱饵布下了,就等着愿者上钩。
纪飞寒又连续面试了几个保姆。
这个不合眼缘,那个办事不麻利,这个话太多……
找了一连串,没一个合他心意的。
纪飞寒揉了揉紧绷的额头,面对一堆文件没有烦躁,一想起保姆的事,一个头两个大。
“总裁,下午有个业务要去陆氏谈,那边说陆总出差还没回来,由副总跟您谈。”
都知道纪总跟陆总是好朋友,小刘把要通知到的通知到。
“嗯,那就联系他吧。”
生意场上没有朋友,纪飞寒只看重最后结果,跟谁谈都行,谈下来是目的。
下午,副总被纪飞寒打得节节倒退,最后纪飞寒让了一步,谈定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完成了这次合作。
纪飞寒心情上扬了一些,等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大厅,大厅正发生着一场闹剧。
“姜姐,我知道你是新来的,可新来的更得懂规矩。你的工作得做好,前辈安排的活更得干好。你比我大几岁,怎么还没有年轻人周到。就比如大厅,王姐生病了,拜托你负责,你好好做就是,耍脾气给谁看?”
“我签的合同里没有替同事上班这一条。”
两个清洁工的交锋被一群人围观。
她们吵架的地方并不算是大厅中央,除了那些喜欢看热闹的人,没几个人注意到。
纪飞寒向来忽视杂音,不过,听到某道熟悉的声线,他的脚步一顿。
他的视线往着吵架的那个方向望去。
“陈副总,你们公司的员工文化是清朝延续下来的?”
其实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并不大,但不至于大家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