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让别人占尽了先机,她女儿连父亲的怜惜都得不到了。
写了和离书后,姜恬离开许府,夫妻两个人就此陌路。
姜恬在京城的灵慈寺旁边的一个庄子里住下,余生都在为女儿祈福。
许景修是后来女主进宫以后的“金手指”之一。
她姐姐就是许景修的心上人。
可惜那个女子福薄,嫁给他以后没几年就离世了。
伤心欲绝之下,许景修全力辅助女主,是她的一大助力。
【目标人物:男主燕衡,男配许景修】
姜恬穿越来的时间段,是与许景修和离的第二年。
其实,若是她的身份足够,可以进入寺庙中修行。
可惜许景修恨不得别人把他前头的那个妻子给忘掉,自然不会让她进入寺庙中,让人时时提起她来。
姜恬无奈之下,这才进了庄子里。
这庄子说是庄子,不过只有她和两个奴婢,她们日子过得清苦,却也安宁。
姜家因为御史死去,又受到其他官员的打压,早早离开了京城,回到了老宅居住。
姜恬日日念经礼佛,与另外两个奴婢养一些鸡鸭鹅,种一些小菜,至少自给自足。
其他的,她也鞭长莫及了。
一个弃妇,即便是和离,也会遭人不齿。
为了女儿,姜恬宁愿在此地度过余生。
是夜。
两个奴婢在收拾完之后,已经去歇息了。
她们能留下,是因为面部有残缺,让人看了就心生恐惧。
像她们这样的人,出去不过是等死的下场,不如留在这里,陪伴着姜恬。
寺庙脚下,极少有人敢横行霸道,她们有手有脚,姜恬脾气不错,三人相依为命,比起被当成货物来回贩卖强多了。
对两个奴婢来说,今日也不过是平常的一天。
与此同时,一行人正在夜里打斗。
身负重伤、肥头大耳的男人被一群侍卫护着,死死地盯着那个丰神俊朗,长身玉立的男子。
第441章 常伴青灯的弃妇(4)
“燕衡,你以为你就赢了吗,你谋害手足,罔顾人伦,死不足惜!”
燕衡勾唇一笑,眼中的冷意慑人:“这就不劳烦皇兄操心了,到地府去跟其他兄弟团圆吧。”
下一秒,他手一动,凭空扔出一把雪亮的刀子,那刀子直直命中了男人的心脏处。
转瞬间,男人血流如注,竟是死不瞑目。
护着的人一死,那群侍卫就乱了,没多久就被杀个干净。
燕衡看着满地的尸首,面色如霜。
此时他的袖口,正流着涓涓的血。
二皇子遮遮掩掩一年,总算是被除去了,燕衡心头泛着快意。
然而,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擅长使毒的手下仔细一看,面色大惊:“皇上,您中了春毒,若是不解,恐有性命之忧!”
燕衡极力忍耐着心口泛着的热。
二皇子是最像老皇帝的儿子,平日里最喜欢捣弄歪门邪道,残害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春毒是他找手下的怪人研制出来的一种奇毒。
若是在一刻之内找不到人解毒,中毒者会浑身发黑,当场毙命,死状极为可怖。
且此毒极难清除,与中毒者结合之人,十日就要同房一次,且需要同房至少一年。
二皇子拼着死的风险,给燕衡下这种毒,足见他的恨意之深。
荒郊野岭,若是找不到女子,燕衡必会丧命。
即便找到了,找到个貌丑无盐的人,燕衡也需忍受一年。
他摆明了就是不让燕衡好过。
蛰伏了这么久,登上皇位才一年,燕衡自然不愿被毒困住。
他冷声吩咐:“给朕找个女人。”
…………………………
深夜,姜恬还在念经。
女儿尚在将军府,她却连见都见不到,身为一个母亲,失败至此,她早已习惯夜不成寐的日子。
外面风平浪静,繁星满天。
她念完了一段经书,就去往了偏房。
两个奴婢在后面居住,前院是她的,她们会事先给姜恬准备给热水再睡下。
她洗漱不喜欢人伺候,两个奴婢知晓她的习惯。
然而,刚洗到半途,本来被封得严实的窗户,被人用外力强行打开。
一个黑影从窗内进入,转瞬出现在了姜恬面前。
一刹那,晃疼了燕衡的眼。
下一秒,他一挥手,窗户又闭上了。
“你们退出院子,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是。”
姜恬把自己沉入水下,她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你……你是何人?”
黑的发,雪的肤。
燕衡眼睛通红。
他把面巾一扯:“姜氏,你还认识朕吗?”
姜恬看到燕衡,脸色都白了。
燕衡跟许景修行军打仗时,曾暂住许家,她又怎会不认识?
“皇上……”
燕衡已经尝到了口中的铁锈味。
他盯着姜恬:“朕中了奇毒,一刻之内,需要一女子给我解毒。”
姜恬一听,脸色越加惨白。
燕衡对于许景修的家事并不过问,并非不清楚。
“朕记得你有一个女儿,目前仍在许府中。若是你从了朕,朕会让你亲自养育女儿。”
打蛇打七寸,燕衡总能抓住别人的弱点。
他这话一出,姜恬的表情已经变了。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皇上此话当真?”
从她和离后,姜恬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孩子。
那是她世间唯一的血脉,可是她为了自己的性命,宁愿与其生生不得见,姜恬恨自己无能。
燕衡看着她,声音已经紧绷到了极致:“若是你今日应了朕,明日你便会看到她。”
“姜氏,你可愿意?”
第442章 常伴青灯的弃妇(5)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
燕衡作为一国之君,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想要一个女人,本不需要费多少周折。
可他愿意给姜恬恩典,已然表现出他对她的几分怜意。
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更何况一国之君,总比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强。
作为平民百姓,姜恬是在皇上的治理下才有太平的日子,为君分忧是每个百姓的职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同样的,百姓也全都是他的。
燕衡原本不应该提什么条件,只要他下了旨意,说出了命令,就没人敢不听。
可他还是尊重了姜恬,甚至说出了她的内心最担忧的事。
怀胎十月,生下一个孩子,谁又能够轻易割舍?
姜恬不可能再违背他的意思。
她只是低头说:“陛下,这里简陋,望您谅解。”
燕衡装成正人君子,就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他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能碰到面前这个人,已经是老天保佑他了。
“不必担忧,这里不算是太简陋。”
至少不是荒郊野岭。
他说完后,就紧紧盯着姜恬。
该说的都说了,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就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讲清楚了一切,姜恬咬紧了唇,浑身微微发抖。
她没有开口,只是缓缓圈住了燕衡的脖子。
………………
要是真说起来,燕衡的那些手下还是有眼力见的。
他们默不作声地将浴桶提到外间,又悄无声息地退去,供皇上随便取用。
伺候帝王是每个属下活着的必要技能,他们早已得心应手。
等到燕衡睁开眼,一时间还分辨不清今夕何夕。
简陋的房间映入眼帘,昨晚的记忆重回脑中。
想起他那位二皇兄,燕衡略有些后悔。
若是知道他出手那般龌龊,他定会留他一条性命,折磨个十年八年。
可如今说这些也无用了。
燕衡并不后悔。
阴差阳错,原本他想向西,却在偶然一瞥时,看到了东边隐隐绰绰的灯光。
他的心念一转,就换了方位。
随后就遇到了姜恬。
燕衡将两人的相遇称之为天意。
若非如此,他不会跟姜恬扯上关系。
脑子里转过了许多念头,燕衡也打算起身了。
他不能再久留了。
作为皇帝,且是皇位未稳的皇帝,宫中有诸多繁杂之事等着他。
看姜恬劳累至极,燕衡思索了片刻,打算让她多睡一会儿。
看着她,燕衡心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而,他刚想起,就看到姜恬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随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了个正着。
姜恬看着他,眼神从茫然到复杂,也不过是几息之间。
随后,她就仿佛受惊了似的,想从燕衡怀中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