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眼巴巴的赶来樊净山,是断定李束将荼宛关在这里,所以要来救人对吗?”阿黛看向山峰方向,却只见一片黑暗。
夏烛接过话茬,淡淡道“事情所有的源头都从这里开始,李束也好,荼家的诅咒也罢。甚至....”他看一眼昏睡不醒的桑代,“甚至他所图谋的事情,似乎也跟梵净山里的秘密有关,无论如何,你我都必须入山探个究竟。”
“万一错了呢?”阿黛忍不住道“你们那么笃定,若是错了,荼宛根本不在这里,岂不是耽误了救人的时间?”
“你这么关心她,是担心她的生死,还是是关心她身上的神力?”轩曜忽然开口,弄的阿黛浑身僵硬。
“你对神巫诅咒的事情知道多少?”
知道多少?
阿黛摇了摇头,“若不是那日,荼宛发...发病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此事。我父亲,从前也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我只是偶然在家族中的藏书里,看到过简单的一行记载。”
“只说神巫血脉,非常人可受,我不知竟是有诅咒的。”
阿黛的话引得众人纷纷看向她,轩曜的模样显然并不相信,阿黛要看向夏烛,见他也怀疑自己,很是无奈。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没错,我的确曾对荼宛做不好的事,但今时今日,她的力量对我而言再也没有作用。而且...”她回头看看自己的父亲,“我也怕,像她所说的那样,因为这血脉陷入疯狂,我现在只想救回我父亲,为我的族人报仇。我与荼宛再也没有利害关系,你们大可不必防备。”
说完这话,她也懒得再继续解释,只是站起身,走到父亲身旁,为她盖上被子。
夜里有些寒凉,天气古怪异常,她心中没有底,自己到底能不能把人救回。
只不过是不甘心,不想听天由命罢了。
众人不再言语,各自陷入沉默,月色越来越浓,梵净山脚下,安静的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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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曜...轩曜...轩曜”恍惚间,轩曜听到荼宛的声音,他迷茫睁开眼,却并没有看到荼宛的身影,众人睡得很沉,他看看周围,没有发现异样。
他揉揉自己的眉心,以为自己做梦,忽然,那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轩曜...轩曜...来,到这来。”
轩曜只见前方树林里,赫然站着一个身影,她对自己招手,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轩曜毫不迟疑跑过去,那身影却又消失不见。轩曜一愣,却感觉有一道影子从身旁跑过,他很是焦急,一路追上去。
“宛儿,宛儿,是你吗?”
他一路追过去,终于在逆光处看到一个背影,怎么看,都是荼宛。那是他梦里无数次梦到过的人。
也是这样一个背影,穿着花苗的衣裙,荼宛的样子,在黑夜中自有光辉。
“是你对不对?”轩曜渐渐靠近,难掩心中欢喜,那人慢慢回过头,果然是荼宛。
正笑意盈盈,看着轩曜,“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
轩曜很久没见她这样娇憨的抱怨,满身欢喜。“我一直在找你,可为什么你从不承认?”
那身影走近,到了他眼前,抬手触摸轩曜的脸,很是眷恋。
“轩曜,你真是好看,比从前更好看。”
荼宛的手心很温热,暖暖的,轩曜感觉无比的舒心与温暖,不觉一阵眷恋。梦里的声音,终于走到现实。
“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为什么为什么与我相见,也不愿意承认,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宛儿,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
大约是月色太过暗沉,他根本看不清荼宛的眼神,荼宛只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抱住他。
“你真的想知道吗?”
“是,告诉我宛儿,告诉我全部。”他想知道那些他遗忘的部分,到底还有什么。他想知道,他的宛儿究竟受过多少罪,又因为他吃了多少苦。
“那么....”荼宛靠近轩曜,到了她的耳边,“把你的命给我吧!”话音才落下,就露出牙齿,狠狠咬住轩曜的脖子。
轩曜反应不及,被让吸了一口血,伤了脖子。当他意识到不对,这东西已经将自己团团困住,蔓藤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轩曜只觉得头昏脑胀,耳旁响起诡异古怪的笑容,荼宛正得意的笑,忽然一道亮光狠狠砸在她头部。
霎时间,所有的蔓藤缩回去,轩曜被甩下,荼宛狠狠看一眼来人,带着不甘逃窜而去。。
第109章
入山
“宛儿!”轩曜着急叫喊,阿黛立刻拦住他。
“她不是荼宛!”夏烛上前捡起女子掉在地上的东西,面色很是复杂。
“这是什么?”阿黛看着白色类似羽毛的东西,是那人逃走时掉落在地的。
“又是半夜,你不是说,人只有服下妖的内丹,才可以成为半妖吗?我们上次在那个密牢里见了那么多半妖,这眼下又是半妖,这得死多少妖怪。”
夏烛看一眼阿黛,阿黛知道失言,偏头闭嘴不再说话。
夏烛走过去看了看轩曜,“你没事吧?”
轩曜站起来,捂住伤口,甚是奇怪。之前他分明被咬得血肉模糊,现在伸手摸去,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伤口自动愈合了。
若不是疼痛感仍在,手上还有半干的血迹,他简直要以为,自己刚才不过是做了梦。
“到底怎么回事?”阿黛很疑惑,怎么也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门道。
夏烛还没来得及解释,便听到一声尖叫,三人迅速回头跑向火堆旁,却发现越汐慌失措。
“不见了!”
“什么?”
“桑代跟你阿爹都不见了!”越汐哆嗦指着前方,众人看过去,捆绑桑代的绳索已经留在原地,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大吾,也没了踪迹。
“刚刚还在,人怎么一下不见了?”越汐都要哭了。
阿黛觉得很是奇怪,两个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疯疯癫癫,他们是如何逃脱看守的。
三人纷纷看向越汐,越汐连忙摆手“我不知道,真的。原本你们跑去看人,我留在这里看守,忽然我听到耳边一声响动,我就回了一下头,真的就只回了一下头,他们就消失不见了。”
夏烛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绳索,仔细看了看绳子的断口处,淡淡道“看来你我都被骗了,桑代是假装昏迷,他一直在等待机会逃出去。”
怪不得这一路来,他一直沉睡,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越汐怀疑他演戏,可是试了很多次。可就算是用火烧,烧伤了他的肌肤,他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阿黛便以为,是因为她下手过重,伤到人了。
眼下看,他大约也学到了一些古怪的妖术,所以才能骗过越汐。
越汐不觉苦笑,恨恨跺脚“我怎么这么笨,被骗一次还不够,还一回两回的上当。早知道,我就应该当场杀了他。”
她很是自责,阿黛安慰道“罢了,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也被耍得团团转,他心思深沉,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现在要紧的是把人找到,我阿爹还在他手上。”
她又看向轩曜,“你既然已经知道桑代修炼邪术心怀叵测,那你来梵净山,可是有所准备。”
轩曜环顾四周,镇定道“等天亮吧,天亮之后我们便入山,此时着急还容易出错。”
又对夏烛道“刚才多谢你,要不然我就得中招了。”
夏烛只是淡漠道“不必,我只是不想荼宛知道你出事,多添一份伤心罢了。”
阿黛沉默不语,越汐,却一脸古怪看向夏烛“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啊?你不是说对情敌不能心慈手软吗?”
几人瞬间看向越汐,她偏偏还不知死活,甚是狐疑的走到夏烛面前,又追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你...”
话还没说完,瞬间感觉自己发不出声音来,她呜呜咽咽,原来是被夏烛施咒,说不了话。
越汐干瞪眼,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控诉夏烛懒得管,只是淡淡道“少说废话,好好休息,明日必有苦战。”
自从那天他们一起到达红苗寨,越汐意外得知大哥喜欢的人正是荼宛,便劝说他成劝这种挖人墙角毁人姻缘的行为很下作。
强行挖墙脚,是很过分的事情。
又劝夏烛说,一个大好的人,干嘛非得掺合到别人的感情中去,世界上的女子千千万万,何苦来哉?
夏烛当时的回答是,男未婚女未嫁。轩曜既然忘记荼宛,那他追求自己心爱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越汐十分愤恨,“你分明说人与妖不可以在一起,你阻止我就算了,偏偏自己其身不正。要去抢荼宛,你不觉得你这说一套做一套的本事,实在是太无耻了吗?”
哪知夏烛接下来说的话,让越汐十分想吐血。
“我又不生孩子,不担心传宗接代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