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轩曜就会有生命危险!
她咬咬唇道“你有所不知,我呢,有个怪病。算算日子,今夜就应该发作。一会我发作的时候,十分恐怖,我怕吓着你,所以你赶紧走比较好。”
轩曜根本不信,她赶人的目的太赤裸。“实不相瞒,在下在师从南华山,学了几分医术。姑娘若有怪病,也许在下恰好能为你医治,我看,我还是留下的好。”
荼宛无语看着他,这是干嘛?打定主意不肯走了?她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
“我发病的样子真的很恐怖,一脸血斑,样子要多恐怖有多恐怖,不仅浑身恶臭难闻,还口吐白沫。是个人,都会吓的要死!你要是不走,到时候夜里做噩梦,不要怪我!”
荼宛不惜自毁恐吓,轩曜却还是坐在原处一动不动,绕有趣味看她表演,那眼神分明是让她继续往下编,他听着呢!
软的不行,来硬的吧!
荼宛也不耐烦了,奋力站起身,决定将他拖出去。
可才刚刚站起来,又是一阵腿软,此时才想起,自己正一身酸痛!
这一次,轩曜没有着急去扶她。而是眼睁睁看着荼宛,两腿面条一样软下,跪在自己面前。
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盯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半响,荼宛才道“你过来拉我一把!”她真的没有力气站在站起来!
轩曜坐在原地不动,漫不经心笑了。“姑娘此言差矣,男女授受不亲,我怎能趁人之危去碰你?”
荼宛傻眼,轩曜分明是拿刚才的话怼她!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授受不亲?男女还不能共处一室呢,你怎么就跟我一间屋?”
轩曜叹息一声,无奈解释“在下不是说过了,囊中羞涩,只能开一间房。姑娘放心,在下绝不是卑鄙小人,不会因为与你同一屋,就对你有所轻薄。”
“你扶我起来也不算轻薄!”荼宛瞪他!
轩曜继续扯皮,说话的样子却再正经不过。“可在下若伸手扶了姑娘,便会与姑娘有肌肤之亲。男女之间若有了这层关系,在下定要对你负责。姑娘恕罪,在下还没有找到我梦里的那个人,实在不能对不起她!”
“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过来扶我一把。”
轩曜还是纹丝不动,继续摇头,“非也非也,此事就算你不对外说,在下也心中觉得理亏,若真的抬手扶了姑娘,必是要对你负责,如此不妥,不妥!”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扶我?”荼宛感觉要气炸了。
“刚才在下以为,姑娘便是我梦中之人,那梦里的姑娘与我有婚约,扶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可以?可刚才姑娘也说了,你与我并无婚约,也不是我梦中之人,那这样我便不该扶你。”
荼宛深深感觉,三年不见,轩曜不仅变坏了,而且变得非常可恶。
这么狡猾无赖的说法,他也说得出口,还说的一本正经理直气壮,要不是说的内容不对,她几乎要以为,轩曜说的是人间真理!
她很想奋力跳起来,狠狠给他一巴掌,让他恢复从前模样。可是这该死的身体又酸又疼,根本不听使唤,难道说,她要一直这么跪在地上?
不行!
她往后挪了挪,打算爬回去。可才动一下下,就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就这么酸疼呢?
她是被无数的马匹踩过还是怎样?
这种被筋骨完全碾碎的感觉,让她连爬都没力气。
轩曜见她苦着一张脸,好心的建议她“姑娘,不然你就直接在地上躺一夜吧,兴许第二天起来,身体就能恢复了!”
什么?!
荼宛不敢相信,轩曜会这么对她!让她一个女子,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地上睡一晚?
她不可思议看着轩曜,这家伙莫非被人换了魂不成,轩曜却又道“放心,在下乃正人君子,姑娘既不方便睡床,那在下便坐在此处陪你一夜,必然不会一个人独占一张床。”
荼宛把头低下去,这货不是轩曜,这货绝对不是轩曜。她的轩曜,才不会这么无耻!
她抬手怒指轩曜“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晕过去,怎么可能浑身没有力气,你是不是对我下药了?”
轩曜摆摆手,甚是无奈,“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在下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受了重伤。大夫说,好在都只是外伤。给你开了药,只要多吃几日,最多半月就能康复起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药里面有味比较特殊的苗药,我也不太记得名字,那大夫说,吃了这药会浑身没什么力气。”
老子信了你的邪!!
荼宛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胸口,想吐吐不出,恨恨问轩曜“难道说,你给我吃了眠附子?”
轩曜恍然大悟,“啊,正是此药!看来姑娘知道,那在下便无需多言了!”
荼宛气的肝颤,她当然知道!这玩意一般人吃,不过是多睡一日罢了,最多,也不过是浑身没什么力气,懒洋洋的。
可她从小体质特殊,若是吃下这东西,不仅浑身酸软没有力气,而且一用力,就觉得特别的疼。
若此时还在无界林,荼宛自然能够配药给自己解疼,可此时莫说是解除药性,只怕连眼前的家伙,都使唤不动。
见轩曜纹丝不动的模样,荼宛咬咬牙“说吧,你怎样才肯把我扶起来?”。
第68章
进退
荼宛此刻才发现,她今日走过最长的路,是轩曜的套路。
忍着一身酸疼,荼宛眼巴巴看着轩曜走近自己,蹲在眼前,却没有要过来扶她的意思。
两个人隔了一步距离,为了显示他是正人君子,不会对自己动手动脚,轩曜故意道“姑娘,可否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想说不可以,好吗?
这混蛋,问的礼貌,但根本没准她拒绝。
荼宛也是个拧脾气,想着他不仅忘记自己的样子,姓名也不记得。既然如此,那还不是任由她胡诌?
眼光闪烁几下,荼宛道“我姓余,多余的余你叫我余姑娘就好!”
“名呢?姑娘只愿说姓氏,莫非这名,见不得人?”轩曜含笑看她,那眼神里,满是戏谑。
荼宛无奈,嗯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宛!”
她声调很低,轩曜只听的模糊。跟那个宛字,十分接近,不觉追问一句,“哪个宛?”
荼宛咬牙切齿“完蛋的完!”
她说完,轩曜便慢慢站直身子,“余完?鱼丸!姑娘这名字起的,实在是非常的有意思!”
荼宛听他将这两个字连在一起读出,才意识到,自己竟起了这么一个憋屈的名字。余完,鱼丸!
一听就是被人揉搓的命!
“你问完了吗?可以扶我起来了吧?”荼宛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她现在只想回到床上去,安静的躺着。
“不着急,在下还有几个问题?”
“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性问完吧。”刚说完,荼宛又改变主意。“不行,我先说好,你要是问乱七八糟,奇奇怪怪,我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可不能勉强我回答。”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问一些我根本不知道的,还硬要我说,那分明就是在整我!”
轩曜似笑非笑,从前满是星辰的双眼,此刻全是令她不敢直视的陷阱!
他笑的勾魂,荼宛忍不住心跳加速,为何有种口干舌燥的欲望?
“姑娘放心,在下的问题,除非你不想回答,否则对你而言,算不了问题!”
荼宛撇开头,不去看他的脸,以免被轩曜诱惑。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荼宛呢喃道“那你快问,我真的很累了。”
盯着她的头顶,轩曜淡淡问她“敢问姑娘与在下是什么关系,你可知道我梦中之人是谁?”
又是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死心眼的很!这一点,跟从前倒是如出一辙。
沉默一下,荼宛才抬头看他,眼神透着一股怪异。“实不相瞒,我跟你乃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说完这话,屋子里安静的不能再安静。流水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划过,轩曜裂开嘴冷笑“看来姑娘很想睡在地上,那在下成全你便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在下囊中羞涩,这客栈简陋异常。小二说,这屋子是最差的,所以夜里不仅有风,而且还有蟑螂!若是在姑娘身边爬来爬去,姑娘也莫要害怕才是!”
荼宛甚是无语,她是谁?蟑螂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有点恶心,她什么蛇虫鼠蚁没见过,但是....
但是她记得阿爹小时候说过,如果不保持干净,蟑螂这东西会钻进人的耳朵里,耳朵里繁殖!
那...就惨了!
眼看轩曜一步步往外走,荼宛终于忍不住叫喊,“我说!我说实话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