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便有离得近的食客反驳道:“哎,我说这位兄弟。进门前就挂了条幅给你看,板子上写得清清楚楚,店里吃饱了就走,不许额外打包。”
本就是随意糊弄,想着今日酒楼开业能占些便宜,男子根本没仔细看过便交了银钱进来。听着旁人的劝诫,顿时怒了:“关你屁事!又不是吃你家的!”
那帮着说话的食客被男子指着脸大骂,顿时缩了缩脖子。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再开口。
杨溶月感激中带着歉意地朝着率先开口解围的食客笑了笑:“多谢这位客官,还是您明事理,这位实在是胡搅蛮缠,好似没吃过饭似的。”
边说,杨溶月边尝试伸手抢回竹篮。另一头,祁连熙起初以为她只是忙别的事情,等了半天不见人。便转头望向别处,恰巧就发现杨溶月在临近门口处正与一人争吵。
这厢,男子没想到杨溶月这么难缠。心中咬咬牙,瞧杨溶月矮了他一个头,那闹事的男子当即就想强行挤出去。杨溶月伸手便将他手臂拉住,对方吃痛之下,手一滑便将竹篮里的东西撒了出来。
伴随着一些餐碟的碎裂声音,顿时吸引了酒楼内所有人的注意。在瞧见那还歪歪扭扭挂在对方手臂上的竹篮以及地上不少炸鸡腿等食物。
顿时不少人露出或了然或鄙夷的目光,直把那人看得恼羞成怒。一拳便要挥向杨溶月的脸,却被侧后方伸出来的手臂给死死掐住。
杨溶月眨了眨眼,看向来人。只见祁连熙双眼怒视那闹事的食客,低头看向杨溶月:“可还好?地上那些碎裂的瓷片你小心些。”
有些愣神地点点头,杨溶月随即反应过来。趁着对方被祁连熙钳住了胳膊,一拳头便砸到了对方的眼眶处。
“连吃带拿不说,还敢动手?像你这样的贼人,我现在就要报官把你抓起来。你可知这一条街都是朝廷大官,在这闹事,你有几个脑袋?!”杨溶月指着对方的脸便训斥了起来。
因着祁连熙依旧抓着他不放,闹事的食客便只能哭丧着脸老实挨训。他实在没料到,这一个小酒楼不仅有人会武功,这掌柜的力气也不小。一拳头下去,他现在只觉得眼眶定然是瘀青了,疼得厉害。
又骤然听闻杨溶月还要报官,且不说他确实不知道这边多数宅邸是朝廷官员。如今知晓了,更是吓得腿软。
“掌柜的,我就是一时贪心,这次就饶了我。况且你这不是没少多少东西?这么大个酒楼,我就拿一点点,能有什么损失。”男子嘴上求饶,说到最后却又忍不住诡辩起来。
但是杨溶月却知道,这事情必须严肃处理。不然日后随便什么人都敢交一点饭钱,打包出三顿的量来。
要知道自助餐本就是以量多来引导客人吃饭,一旦开了这个头,日后便是官府守着,也敢有人偷东西。
“今天你必须被送去官府。”杨溶月坚决地说完,便看向祁连熙。
后者点点头,取出怀里的玉制哨子吹了一声。很快便有一队八人组成的小队护卫从酒楼外进来,为首那人正是姚宇,拱手朝着祁连熙恭敬地行礼。
“王爷,卑职带着天字壹号队领命。”姚宇言辞之间十分严肃,与往日跟着王爷同进同出时那股子痞子样截然不同。
祁连熙点点头,将那闹事的男子就地一甩。“将此人带走,胆敢在酒楼闹事,让大理寺好好给本王审问一番。”
闹事的男子在听见姚宇称呼祁连熙为王爷之后,便吓得双腿发软。瑟瑟发抖之余根本不敢说话,与方才那嚣张跋扈死不悔改的样子判若两人。
瞧着这事情干脆利落地解决完了,不少悄悄围观的食客顿时拍手叫好。
更有大胆地直接高声道:“还是王爷爱护百姓,酒楼闹事的人就得抓去送官。”
“有王爷这样爱民的亲王,想必陛下也是如此,真是百姓之福!”更有一位会来事的食客,知道王爷就在酒楼后,立刻就夸了起来。
不知道的怕是以为这里面是今年新科的考生,在这歌功颂德。
瞧着姚宇将人押走,杨溶月这才与祁连熙重新回到柜台位置。正想着如何开口道谢,就听他道:“溶月,如今皎月楼刚开。到时候我让京中护卫队多来此处巡逻,若有事情你尽管去寻他们处理便是。”
杨溶月闻言,立刻便将桌上的茶水斟满,双手奉到祁连熙面前。言笑晏晏道:“那就多谢王爷,此举于我于周遭百姓都是好事。”
祁连熙看向递到眼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视线移动到站在他面前的杨溶月。只见她笑颜如花,让人几乎心搏骤停。祁连熙不由得微微抿唇露出个笑来:“主要还是为了你。”
瞧着因为他这一句话,双眼微微睁大显得有些可爱的杨溶月。祁连熙也有些脸热,迅速接过茶水喝下。干脆率先离开了皎月楼,走时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是小声,但是方才两人离得近。尽管酒楼内有些嘈杂,但是杨溶月依旧清晰听到了。
她呼吸一顿,瞧了一眼放在桌面的茶杯,又飞速地看了一眼四周,这才若无其事地去后厨帮忙了。
第50章
芋泥戚风蛋糕
◎荣荷生辰,张子敬求杨溶月◎
转眼,酒楼投票评选的日期已然截止。那些分别放在十家酒楼外的投票箱被一队队护卫队,陆续收回了商部之中。只等那些负责计算票数的官员,在三日后将结果张贴出来。
新的一月,盛京已然进入了冬季。寒风一阵阵地吹,许多不怎么爱出门的人基本上除了正午,都不爱出来了。
连带着酒楼的生意都稍稍清淡了些许,也叫杨溶月得以喘口气。今日虽依旧来了酒楼,但是不似平日那么早就到。
今日梅兰说外面风大,硬是给杨溶月披上了一件白狐毛边的红色大氅。内里则是一身鹅黄色立领对襟衫,下身搭配一条白色织金马面。
随着杨溶月一步步走动,那织金在上午阳光下熠熠生辉。打扮如此隆重便是因着今日便是评选结果出炉的日子,到时候来酒楼告知消息的可都是商部的特派人选,到时候可是会有许多凑热闹的人来看。
只是,不知是否是杨溶月的错觉,方才进入酒楼后。总觉得外面有一股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虽不至于心生警觉,但是依旧有些膈应。
但是想着祁连熙试一下,经常来这边巡逻的护卫队。杨溶月心中便安心下来,应当不至于有太大危险。
李富贵难得瞧见自家大掌柜打扮一番,今日是说什么也不会把柜台的杂事交给她。
“您今日就当您是来检查的就好,这些事情我们几个做了就行。”李富贵指挥着其他伙计,忙上忙下。
见状,杨溶月颇有些难得地坐在楼下的位置,缓缓饮茶。顿时觉得偶尔给自己休息一天,确实不错。
只是很快,她就闲不下来了。
回春堂的张子敬,扛着自己的药箱。进来后就朝着杨溶月所在的位置走来,而后拱手示意:“杨掌柜的,今日一事相求。”
杨溶月讶然,瞧着张子敬这副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好声道:“张大夫但说无妨,若是我能帮的自然是要帮一些。”
瞧着杨溶月神色和缓,张子敬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下来。而后四处张望了一眼,这才稍稍凑近坐下道:“今日是荣荷的生辰,我想着求杨掌柜做一份不一样的吃食。到时候好给她一个惊喜。”
杨溶月顿时思索起来,倒是一旁的梅兰先嘟囔起来:“生辰贺礼固然要好看些的,但是你自己没有准备别的吗?上次看荣荷姑娘可是很喜欢你,你要是随意给些东西怕是要伤到人家。”
闻言,张子敬顿时支支吾吾,显得有些局促起来。而后一闭眼,一咬牙:“我给荣荷准备了一个我手做的灯笼,但是实在是不算好看,这才想着求到杨掌柜的这边来,若是能给我找补一下就好。”
听到这番话,杨溶月顿时与梅兰一起笑了起来,两人笑了好一会才停下。
杨溶月点点头:“张大夫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做到的,既然是生辰,那就为她做一份生辰蛋糕吧,这还是我最近才学着做的。”
一旁的梅兰附和道:“这生辰蛋糕,我们府里谁看见了都得说一句漂亮!就像是天上的云朵!”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蛋糕特别好吃,想到这里,梅兰咽了咽口水。
得了梅兰与杨溶月的准信,张子敬是万分感谢。当即站起身,弯腰道谢。
“不必这般隆重,本就是与张大夫关系不错,不然我便是开始就不会答应了。”
张子敬却是摇摇头,随后掏出一锭银子来:“我自然是不能让杨掌柜的吃亏,这是一锭银子我先交给您,若是不够您再寻我。”
心知自己若是不收敛,今日这事情怕是也做不好。杨溶月收起那一锭银子:“足够了,张大夫一个时辰后来拿吧。”
谁知张子敬却略有些羞赧道:“我想亲自带走,我在这等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