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阿黏说白影同姐姐有渊源?
他们对所谓仙人又了解多少?
怎么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弄了一个抬轿游行的事来?
姐姐叫人跪拜,是真的能收人在手里,他们忙活这一通又是为什么?模仿?
李尽意抬脚跟着走,越走,他心口越是砰然跳。
跟着那红轿走到一座庙宇前,轿子入庙,抬轿的人退出来,白影在丫头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去。
李尽意不自觉跟着他们平缓的脚步踏入庙宇,目光一下子落在中间那个端坐的人身上。
那人依然盖着红布,倒像个盖头似的,随着庙门在身后被关上,落栓,李尽意缓缓把剔骨刀拔了出来:“掀开盖头给我看看?“
“不要说这些对仙人不敬的话。”
白影轻轻地说,仿佛有点责怪的意思,他对自己身侧的小丫头道:“去请红布下来。”
小丫头应了一声,口中一面念念有词,一面做着李尽意看不懂的手势,捻了香,拜了几拜之后,又将香吹灭。
此刻白影在他身后缓缓道:“不知你对祭司这类人怎么看?”
李尽意没说话,他自己徐徐讲下去:“想来,不觉得有很有趣么?自古以来,族内邦外,祭司,神婆神汉,道士,和尚,这世间有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心愿......无时无刻,不等着神来满足。人敬神,供神,只是为了借出那么一点点的,微不足道的神力,可是——”
“祂竟然都那么的不听话,那么的凶戾,残暴。假若这世间无神,求神拜佛,是人痴心妄想,是人的错。
可这世间分明有神,有仙吶。
故而这世间种种不平,种种苦楚,都应当是祂的错!”
小丫头掀开了那块红布。
李尽意在看清红布下景象的那一刻,双膝盖一软,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第81章 崩溃
朗星珠端着一碗莲子羹,看着远方天际的血红。
皇帝在身后怒吼,与书房中的臣子争吵,最终皇帝的吼声越来越大,砰砰地拍着桌子:“当初怎么同朕说的——出兵!出兵!断不能叫他们——!”
书房内的人朗星珠见不到,等那些人退了出去后,她才端着一碗莲子羹,缓缓步入御书房。
“陛下。”
皇帝年轻,瞧着同陈相青差不多大,神色却差了许多,脸色极度苍白,眼睛下头挂着青紫。
据朗星珠所知皇帝并不好色,也不贪图享乐,不知为何年纪轻轻的,身子亏空成这副模样。
赵芥吼得手抖,此刻见了朗星珠,便攥住她的手臂,在她的伺候下喝了两口,又把碗一推。
朗星珠看他似乎平缓了些,便道:“陛下,是什么事?”
赵芥只是冷笑,过了半响道:“什么事?除了那些,还有什么事?又如何?朕终究没怕过!最终赢的终究只能是朕!”
情绪又激动起来,推开朗星珠,跌跌撞撞地往偏殿跑。
朗星珠跟在他身后,知道他又要缩去偏殿了。
这皇帝怪得很,不爱处理政务,不爱美色,不爱吃喝享乐,每日不是发怒,便是缩在偏殿之中念念有词。
朗星珠简直不知道他当初为何要将自己带回来。
她偷摸着去过偏殿,却被重重的守卫拦住了,进不去,左右打听,又无人说。
后宫深深,这宫中既不热闹,也没是非。皇帝是如此,皇后妃子皆是如此,都如同被浸透了水的鹌鹑似的,缩在宫中不出。
朗星珠之前听说后宫内美人如花,花团锦簇,如今真的进来了,却只感觉如同被困在深井之中。
每日在深宫之中,只能仰头看天,四周是朱红宫墙,四处围堵,只有天是宽敞的。
皇帝走了,朗星珠摔了碗。
她可不是来这儿当乖顺妃子的!
她很是花了一点儿钱,倒是买通了以往皇帝身边人,说:“陛下年少时期,十分勤勉。每日天不亮便起来念书,习武,性子也好强,决计不许自己落了人的下风。”
讲起他的性格,又说:“与如今是不同的......”表情中透露出不方便说皇帝坏话的难堪来,朗星珠只好让他换话头再说。
按那人的意思是说,与朗星珠这些时日打听来的消息一结合,她逐渐清楚了一些过往。
赵芥年少时非常好强,样样都要比人办得好,尤其与前太子明里暗里针锋相对。
后来先皇后与先太子前后出事,赵芥在母家的扶持下踩着先太子入主东宫,正是春风得意间,却突然性格大变。
先帝是个不问政事,也不管教子嗣的人。他每日过的恹恹,朝政全叫重臣一手把控了去。
赵芥当上太子时,朝中一度有人以往朝堂风气会大变,少不得新主也会与旧臣有几分博弈。
然而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事,东宫那个地方,仿佛被诅咒了一般。
先帝入住东宫后登基,变得颓丧不堪,连亲子都不愿意看一眼。前太子不顾忌讳,年少便住在东宫,性格暴戾,无人敢管。
而赵芥入住东宫,仿佛是一日之间,那个机敏聪颖,性格好强的皇子消失了。
他登基后,亦不理朝政,脾气倒变差了,总是怒声发火。
此事早已经变成了宫中诡谈,只是不去仔细打听,没人敢轻易说出口罢了。
朗星珠咬着指甲,心里也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