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宗钧行或许会因为她这番可爱的想法而感到好笑。
但是现在,他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深究的话题。
他没办法再视而不见了,也没办法去继续回避。
否则,迟早有一天,Tina……不,现在是Olive了。
Olive会真的离开他。
橄榄,很可爱的名字,同样很适合她。
宗钧行告诉她:“我的意思是,昨天和你说的话,并不完全是靠酒精的催化。我清楚我在做什么,我很理智。”
蒋宝缇愣了一下,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所以……”
他很诚恳:“再给我一个机会吧,好吗?”
蒋宝缇是个喜欢得寸进尺的人,她其实也早就受够了这些天和他的冷战。
虽然是她单方面开始的。但天知道她到底有多怀念她的拥抱。
甚至前几天吃完药后还做了个有关他的春梦。梦里自己捧着他的胸吃了好久。
等待她开口的期间,宗钧行握着她的手,仍旧认为她的手腕和手指都缺了点什么。
昨天送给她的那堆华而不实的珠宝她一件也没有佩戴。
“是不喜欢吗,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另外再找一个时间,我陪你去挑选。”
蒋宝缇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昨天像送路边摊一样送给她那么多闪闪发光的珠宝,任何一件单拎出来都可以称得上价值连城。
蒋宝缇当然喜欢,她喜欢一切璀璨昂贵的宝石。
用齐文周的话说就是,女孩子都是龙,喜欢将所有闪闪发光的东西全都囤积在自己的洞穴内。
蒋宝缇就是如此。
只不过在她看来,自己既然没有与宗钧行和好,她就不应该接受那些东西。
否则岂不是直接接受了与他和解?
她才不要这样呢。
“你昨天……为什么会那样?”她问的很犹豫。
而他却答的从善如流:“因为你的冷漠让我感到痛苦,Olive。”
她的心脏因为这个问题猛地一颤;“为……为什么?”
她的问题真的好多,连她自己都发现了。宗钧行会嫌她烦吗?他没有很多耐心。
但下一秒,她突然被抱住。
和昨天晚上很像,但又不太像。
至少现在的宗钧行能够合理控制自己的力道,不至于像昨天那样,恨不得将她嵌到体内,与自己合二为一。
“因为我爱你,蒋宝缇,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这句话。”
她愣了很久,因为他的拥抱,也因为他现在这句话。
很奇怪,此刻的感觉很奇怪,她反而觉得喝醉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否则为什么会感觉脑子晕晕乎乎的呢。她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踩在云端上。
不真实的感觉充盈着她的全身。
并非她认为自己配不上这三个字,而是在她看来,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宗钧行的口中说出来。
他绝非耽于情爱的人。自己在他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虽说对他不算多么了解,但也十分清楚。
感情对他来说只是枯燥生活中的一剂调味。他有着巨大的野心,但人的一生又不可能永远只被野心占据。
他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拥有着比平常人更大的生理需求。所以他……
他只是缺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人,刚好自己可以满足他那变态一般的调教欲。
蒋宝缇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男人的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腰彻底弯下来。
相比他来说,蒋宝缇的身高还是太矮了,所以只能由他将腰弯下来。
她被他彻底地抱入怀中,力道适中,他给了她随手将自己推开的权力。
“以前是我一直在回避这件事。我仍旧介意,但这是我的自己的问题,我的性格问题。”她听见了他的声音,此刻就贴在她耳边。
如此优雅,如此富有磁性,如此的娓娓道来。
“我习惯了操控别人,但我愿意试着去改变。”
蒋宝缇的手指蜷了蜷,她不太确定地问出口:“所以……你愿意让我回国了?”
“Olive,这是你的自由,你想回去吗?”他反问。
她点头:“当然想!可是……”
她还有顾虑。
“还有其他问题?”他很有耐心。
“嗯,有……”
“在我看来,你的问题应该只剩下选择飞机还是轮船。Olive,这两个我可以替你解决,我有私人飞机,也有游轮。”
到昨天为止,她还在因为回不了中国而感到不知所措。可是今天,宗钧行甚至连该用哪种方式回国都为她选好了。
不,是让她自己来选。
她仍旧觉得不真实。
“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很难受。”宗钧行没有直接解答她的问题,而是一笔带过他的情绪。
她的沉默让整个屋子都变得安静,他每天都在等待一切恢复原状。
Olive的性格很好,虽然气性大了一些。但她很擅长自己将自己哄好。
可是这段时间,她的沉默正在无限扩大。他逐渐忍受不了,主动去找她,想要结束这场冷战。
但无论他怎么做,她始终沉默。
她甚至连看都不看他。
宗钧行无法去形容自己的感受。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些,从他有记忆起,他便无法感知到这些情感。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