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睚眦必报,但也绝情冷血。
他不可能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的。对于一个资本家来说,这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他的时间比一切东西都要昂贵。
蒋宝缇问他:“为什么我不同?”
他笑:“明知故问。”
她甚至因为他这声宠溺的话而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他们此刻并不是隔着手机在通话。
而是面对着面。他的额头早就碰到了她的额头。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嘴唇也会碰在一起,然后是舌头,再然后是他的手……
“我会尽快忙完,回去陪你。”
他的声音也很柔和,不再像优雅的法兰绒了,而是从她耳边温柔吹拂的风。
啊,上帝啊,她的心脏突然跳动的好快。
有心虚,同时也有心动。
但她还是保持平稳地回了个‘好’
其实一切的走向都十分正常。就和第一次逃跑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些不舍。
宗钧行对她的爱是完全地占有,她不允许他回国仅仅只是不允许她离开自己吗?
蒋宝缇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宗钧行不允许任何人在她心里的地位超过他。
这种极端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即使她爱他,也足够让她害怕。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些准备时间。
她没有直接去机场,而是随便去了一个地方,中途下车后再换乘。她觉得自己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做的还挺严谨的。
因为她总觉得,宗钧行除了Maurice之外,或许还安排了其他人监视她。
她之所以这么做,则是这段时间看的那些刑侦剧积累的经验。
她随手拦了一辆车,司机看上去还挺面善。
主动替她拎行李箱。
只是她隐约感觉哪里怪怪的。
“Jiang baoti小姐,您可以坐在后排。”
至于哪里怪,她又一时想不起来。
思绪在脑海里飘,答案几乎就要呼之欲出了。
国内外的犯罪手法其实都大同小异,确认好目标,然后找到机会下手。
宗钧行很低调。他的身份挖不出来,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她身后的那个人是谁。
只知道她每天穿在身上的衣服包包,以及佩戴的首饰都很昂贵。
包括接送她的那辆黑车,也同样昂贵。
干这一票抵得过他们干一百票,到时候拿到了赎金,哥几个再好好爽爽。
毕竟长得也漂亮。身娇肉贵,皮肤细嫩,还年轻。
这双腿又细又长,袜子还能勒出淡淡肉感来。
学生妹干起来最带劲了。
爽完之后直接弄死,随便找个地方把尸体给抛了,然后换个身份去国外逍遥。
光是想到这儿,他对待面前这个行走的美金态度更加友好。
她的行李箱有点重,毕竟为了方便跑路,她将需要带走的所有东西都塞进了一个箱子里。
不重才怪。
她礼貌地和对方道谢,心想待会要多给他一些小费。
可她却不知道对方善良的长相之下,存在着怎样的龌龊。
真乖啊,不知道被玩哭的样子乖不乖。
对方将车门拉开,自觉避让到一旁,等待她上车。
蒋宝缇迟疑了一瞬,觉得未免也太热心了。但她仍旧没有多想。
她的那些戒心早就在宗钧行周全的庇佑下丧失的一干二净了。
毕竟他的身边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她无需担心任何事情。
可她显然是忘了,自己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是从这个‘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所逃离。
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甚至不等她过多的去思考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时,让她意想不到的男人就已经来到了现场。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形成的小型气流将周围的东西全都吹的乱七八糟,同时也将蒋宝缇的头发一同给吹乱。她的眼睛睁不太开,只能用手挡着。
从直升飞机上下来的宗钧行此时已经来到她的身边。螺旋桨产生的风力和声响都足够大,遮蔽了其他的杂音。
她隐约听到一声枪响,对方顿时捂着膝盖躺在了地上,痛苦挣扎。
鲜血染红了他的裤子,并迅速在地面积起一个红色的小‘水潭’
宗钧行居高临下地将枪口对准他的另一条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啊!!”比刚才更凄厉的惨叫。
蒋宝缇吓到捂住耳朵,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宗钧行已经将手里的枪扔给一旁的William。
在蒋宝缇愣神期间,她的肩膀被按住,对方仔仔细细地将她检查一遍。
直到确认她有没有受伤,他绷紧的下颚线才逐渐放松。
他的头发被螺旋桨带来的风吹的有些凌乱。但整体带给他人的感觉仍旧是从容不迫的。
蒋宝缇倒是被吓的脸色惨白。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刚打算上车。
宗钧行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可他……为什么对一个无辜的司机开枪。对方又不知道她去机场是为了跑路,人家只是拿钱办事。
宗钧行的脸色异常难看,阴翳到让人恐惧。
他一把拉过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拽上车。
蒋宝缇尖叫一声,双手并用抓着车门不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