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那么蠢。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都会成为他向上的踏板。
无论是亲人, 还是家庭。
可悲的碳基生物, 在他看来毫无区别。
蒋宝缇完全忘了这一点。她的无知她的单纯, 她的稚嫩,都令她将事情想的无比简单。
或许真正的恋爱脑是她才对。
被宗钧行的温柔冲昏头脑, 忘了他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也忘了自己一开始为什么如此坚决地想要从他身边离开。
不过蒋宝缇也不至于完全没有脑子。
Maurice应该是宗钧行特地留下来保护同时监视她的人。
他对他的信任程度仅次于William。
至于为什么不将William留下来。蒋宝缇想, 或许是她总和William主动搭话的原因。
但她绝对不是对William存在那方面的想法。
她纯粹就是不服气。这个该死的机器人!
想到这里她仍旧有些咬牙切齿。
对待宗钧行如此言听计从, 在她面前只会装聋敷衍。
“那个,我想和我的朋友去聚餐,你今天不用来接我。”下车之后,蒋宝缇走到前排的车窗外,与他进行友好交流。
之所以只能当二号,大概是因为他身上伪人感没有William那么重。
Maurice的身材同样也很高大,他的肌肉甚至都快要将衬衫给撑爆了。
“抱歉, 我需要来接你。”
蒋宝缇抿唇:“可是我们会玩到很晚。”
“Kroos先生让我确保您的安全。”他油盐不进。
“我非常安全!”她和他保证,“要不我们加个好友?我可以每半个小时和你视频一次。”
她的提议让对方略微低头:“抱歉。”
好吧。宗钧行显然不允许他和自己有任何私下交流。而他对宗钧行有言听计从。
真不愧是他养的一条‘好狗’
“那你晚点过来可以吗?我会和他说的,可能需要十二点之后。”
在他下一个‘抱歉’说出口之前,蒋宝缇掌心相贴,搓着手请求他:“拜托拜托,我会和kroos哥哥说的,他会同意的。”
或许是她的最后一句话打消了他的戒心。
男人在长时间的沉默过后,态度终于有所松懈:“十二点后,我会来接您。”
蒋宝缇笑着和他道谢,同时心里不忘庆幸,他比William的活人味要稍微重一些。
看来属于人类自主思考的能力还没完全被宗钧行驯化。
所以在某些层面上,他比William更像一个人。
蒋宝缇没有撒谎骗他,她的确给宗钧行打了电话。
事无巨细地和他讲述了自己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
她以为他会没耐心去听这些,但他听的比她想象中要认真。
甚至在听到她说自己收到了某次大赛寄来的奖品时,他还会停下来夸奖她。
“很厉害,Tina。”
他真的很擅长鼓励教育,无论是成为一个父亲还是老师,他都会是那种会不吝啬夸奖的类型。
蒋宝缇闷声说:“是参与奖,都有的。”
“那也厉害,这种比赛的参与需要门槛。”
她听见他的温和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了过来。他不仅夸她,还找角度夸她。
她一直以为他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在他看来,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幼稚的。
包括她为了让自己履历更漂亮,经验积累更多一些,而参加的这些比赛。
或许在他眼中等同于孩童之间的过家家游戏。即使部分比赛,他还参与过投资。
当然,投资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因为她。
他无论在任何方面都表现地游刃有余,这点是绝大多数都人做不到的。
不,应该是说是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
蒋宝缇时常好奇他从小接受的是怎样的教育。
她将问题迟疑地问出口,说完就开始感到不安。因为宗钧行的沉默让她认为自己说错了话。
她从未忘记,她如今的骄纵是基于宗钧行对她的纵容。
一旦这份特殊被褫夺,那么她和路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区别。
不过宗钧行还是回答了她。
“和你从小所受的教育应该不太相同,除了一些必要的礼仪和教养,其他方面相对来说比较自由。”
所以,他‘长歪’成如今这样,和家庭没有直接的联系。
在娘胎里就坏了?
她沉默了很久,宗钧行也没有打扰。而是有耐心地等待着。
他的确将他仅有的耐心都给了她。因为最近的Tina还算乖。
所以这是给她的奖励。
当然,如果她不乖,相应地,她会得到同等的惩罚。
“还有话要和我说吗?”或许是她的沉默持续了太久,宗钧行轻声提醒了一句。
蒋宝缇摇头:“没有了。”
“需要我将通话开着?”他很体贴。察觉到她有些异常。
她鼓起勇气:“可以开着吗?”
他笑,语气包容:“当然。”
蒋宝缇犹豫:“不会打扰到你吗?”
“如果是别人,会。”他给予她特权,“但你不同。”
人过分有道德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蒋宝缇宁愿自己始终保世界以我最中心的公主病。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因为宗钧行对她的好而提前内疚了
之所以认为她一旦离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彻底断了。当然是源于清楚宗钧行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