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他的野心太大了,大到可怕,让人畏惧,心生寒意。
埃德蒙自认自己见过不少风雨,也算是见多识广。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人。
他无数次怀疑这人的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是冰冷的,和他的眼神一样。
所以对于他年纪轻轻就能如此成功,埃德蒙丝毫不意外。他的强硬手段,和冷血般的理智。都注定了他会成功。更何况他还有异于常人的头脑。
他太聪明了,至今为止他所走的每一步,做出的每一个抉择都是正确的。
这也是为什么埃德蒙愿意一直跟着他的原因。
不过现在看来,男人在度过一个阶段之后,的确会变得有所不同。
最起码现在Addams和二十岁的Addams,有了还算明显的转变。
埃德蒙也将视线移了过去。蒋宝缇的神情比刚才更无奈了。
好吧,刚才最起码还躲躲藏藏,现在直接当着她的面用英文互相询问对方缺什么牌了。
拜托,她虽然是中国人,但她会说英文的,好吗!!
她真的后悔了今天出来。想念宗钧行又大又软的胸肌了。
宗钧行收回了视线,长腿交叠,靠向椅背坐着。神情和姿态都格外的放松。
埃德蒙继续刚才的话题:“资金方面不需要担心,但我觉得后续的财务管理风险,我得多加考量。”
宗钧行的手指搭放在那只透明的玻璃杯上,他不屑一顾地轻声嗤笑。
或许是认为他的担忧一如既往的愚蠢。
“利用衍生品对冲就可以了。如果这点风险你都害怕,我建议你……”
他的话止住了。
因为注意力被一旁突然起身的女人所吸引。
她面前站着另一个女人,对方不知和她说了些什么。她刚才的无奈和无聊一扫而光,只剩下满脸的雀跃:“真的吗,真的可以?”
对方笑容和善:“当然可以,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谢谢,非常感谢!”
无声地看了数秒后,宗钧行朝她招了招手:“过来,Tina。”
蒋宝缇不解地走过去:“怎么了?”
他替她将衣服整理好:“别感冒了。”
身上的裙子本身便不算厚,她还将外套脱了。
蒋宝缇乖乖站着,让他替自己整理。
“我想出去看一下那些浮雕。”或许是见她实在无聊,刚才那位人美心善的女士告诉她,可以带她去外面逛一逛。这里不仅有很多古董,还有特别好看的浮雕。
蒋宝缇自然想去,尤其是和这群没牌品的小洋鬼子们比起来。她对看浮雕更感兴趣。
“嗯,别走太远。把帽子戴上。”
蒋宝缇注意到那些人都在看她,她有些难为情,小声提醒宗钧行:“我知道,你别总把我当小孩看。”
该死的,难道她就不要面子的吗!
“嗯,我知道了。”宗钧行点头,缓声开口,“下次会注意的。”
他忍不住抱了抱她:“不要走太远,这里很乱。”
刚刚还说会注意的,注意什么。这样的嘱咐和对待小孩究竟有什么区别。
……算了,他在这里待的时间更长,他更有话语权。
“我会的。”蒋宝缇心里吐槽,嘴上倒是很乖。
从他怀里离开后,将那顶保暖的帽子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半张脸都被遮住了。
宗钧行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移动。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才将目光收回来。
“好了。”他放下交叠的长腿,神情从温柔的关心一秒转为面无表情,“现在可以谈论正事了。”
-
由于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太过寒冷。所以那位淑女告诉她,她们可以先在室内逛一逛。
蒋宝缇也觉得太冷了,于是同意她的提议。
根据对方的介绍得知,这里的建筑存在了很多年。
从长廊走进室内,她随手拿起一件物品和她介绍:“这是十九世纪的珐琅杯,这是五百年前的烛台,还有这个……”
蒋宝缇一路走过去,反而被桌上的那本重工雕刻的艺术品所吸引。
对方笑了笑,纠正道:“这不是什么艺术品,只是一本相册而已。埃德蒙先生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摄影师,只是后来觉得赚钱更有意思,所以才走上了商人这条道路。”
“相册?”蒋宝缇好奇地走了过去,“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对方将相册递到她手中,并提醒道,“可能会有些重,当心些。”
蒋宝缇点了点头,将相册翻开。
不得不说,他的确有成为一名摄影师的潜力。他所拍摄的照片无论是构图还是色彩的把握,都非常精准。
最起码看上去很舒服。
不过他似乎更偏好拍摄景物,偶尔几张出现人物的照片,长相也都是格外出众。
对方笑着替她解答疑惑:“埃德蒙先生对长相要求比较高,所以他拍摄的人物很少。”
看来还是个颜控,和她一样。
蒋宝缇继续将照片往下翻,直到翻到其中一页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照片中其实人物并不是主体,甚至是在相对较远的地方拍摄的。
阴雨天,黑沉的背景,周围是枯败的植物。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嘴里叼着烟,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正低头擦拭手里那把黑色Pist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