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毛巾与他稍显粗粝的掌心形成鲜明反差。
她反而更喜欢他掌心的触感,轻松地将她的脚包裹住,毛巾由下往上擦拭,他的手掌牢牢托住她。
手指沿着脚踝轻轻抚摸:“这里的气候能适应吗?”
他淡声询问她。
“还行,没有莫斯科冷。”
他很贴心:“可以夏天再去。”
“我没有不喜欢那边,冬天去也行的!”她急忙开口。
毕竟那里也属于宗钧行的故乡,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讨厌他的故乡。
宗钧行没有抬头,替她将双脚上的水渍擦拭干净后,放下毛巾,把她抱在怀里。
又用自己的外套将她整个裹住,像抱小孩那样抱出去。
“下个月是这里的里蒙节,到时候可以去看烟花。”
过后,他又补充一句,“如果我们还在这里的话。”
他的西装在她身上很宽大,内里的衬布带着他身上遗留的体温,很温暖。
从浴室去卧室,蒋宝缇很想说,她可以自己下来走。
脚下的地毯明显很干净,不会弄脏她的脚。
不过她如果光脚在地上踩了,无论干不干净,以宗钧行的洁癖而言,他肯定会再次将她抱进浴室,重新替她洗一次脚。
好吧,她希望他的洁癖能够稍微好一些。
“里蒙节?”她有些疑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懂这是音译还是直译。
宗钧行将她放在床上,脱掉了被水弄湿的衬衫——是刚才为她擦拭身体的时候弄上的,蒋宝缇的脚一直不安分地往他胸口上蹭。
她试图用自己白皙柔嫩的脚趾夹住什么。
当然,宗钧行没有阻止。
“类似中国的春节。”他随口解答。
蒋宝缇有些兴奋:“这边的春节也放烟火?”
他说:“这边的任何节日都会放烟花。”
“那我一定要去!”蒋宝缇十分肯定的表达完自己的想法后,同时又开始感到好奇,“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在这里待过很久吗?”
“不算很久。”这栋房子到底很老了,虽然经过后期一再的修缮,但由于长时间无人居住,很多设置都不够完善。
如果不是这次蒋宝缇选中这个地方,可能它永远都等不来它的拥有者。
屋子内部的温度不够稳定,宗钧行将空掉调高了几度,确保Tina不会被冻到。
“待过一段时间,这里的教堂和学校就是由我出资建立起来的。”
蒋宝缇眼前一亮:“那你是大好人啊。”
他突然很想笑,但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道不太明显的弧度:“这是我唯一的目的。”
让别人觉得他是个好人,就是他的真实目的。
当然,蒋宝缇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上去。
-
她和宗钧行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一周,他带她去了很多地方。
蒋宝缇对这一周非常满足。
Max和卢米关心起她的蜜月感受,那时的她躺在被子里,身上酸软到提不起劲:“感觉像是度过了一个淫-乱的假期。”
Max表示结婚的女人果然不一样。这种话放在以前,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看来你的新婚体验的确很不错。”
听了Max的点评后,她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整个人缩回被子里,感到难为情。
这边和美国只存在几小时的时差,那边是中午,这边是早上。
当然,蒋宝缇绝非是因为早睡所以才醒这么早。
她没有告诉Max,自己已经在床上待了整整三天了。她的作息完全混乱了。
嗯……好吧,不止是床上。她去了很多地方。
这里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他们的痕迹。
她太困了,电话挂断后又睡了个回笼觉,这次直接睡到了下午。
醒来的时候家里只有负责打扫的佣人和清理食材准备做饭的厨师。
“请问Kroos去哪里了,您有看到他吗?”
蒋宝缇在对待那位年迈的管家时,语气非常礼貌。
对方却显得诚惶诚恐,那张苍老的脸上,皱纹甚至开始颤抖:“您不必如此客气,为您排忧解难是我的工作。Kroos先生是中午离开的,他让我留了话,您要是睡醒了,可以给他打电话。他出去见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
蒋宝缇有些惊讶。
他居然还有朋友?
好吧,他也不是那种无法相处的恶劣性格。
说实在的,他懂分寸,边界感强。儒雅绅士,出手大方。并且,他拥有无比尊贵的身份和地位阶层。
还有无边的财富,说一句富可敌国都太过保守。
无论是哪个方面,他都是别人想要拉拢的人脉首选。
蒋宝缇想,他之所以朋友少,或许是他不屑于。
独自在家里用完午餐,她闲庭信步地在这里逛了逛。
这里的一切都非常具有收藏以及观赏的价值。
她拿着相机拍下了不少照片,认为以后可以拿来当素材参考。
令她感到可惜的是,这里好多充满收藏价值的古董装饰品,由于随意的对待而开始褪色,甚至有些出现了损坏。
唉。
但仔细一想,宗钧行显然不会将这些东西放在眼里,更加不可能专门让人细心留意和保存。
本来想去更远的地方参观一下的,但由于那位年迈的管家一直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