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干这行，就得重新开始。
她曾在胖子的建议下拓展客户来源渠道。
说起来高大上，其实就是在某二手平台挂个链接，附上联系方式，流量一直挺虐的，江燃试过一次后见没啥效果，还是优先专心接手工单了。
这才是她目前稳定的收入来源。
驱鬼，那是偶尔来的偏财。
眼下看这样子，又有偏财来了。
她和这位昵称为【南三街8号预备首席】简单聊了几句，最后对方给她发了一个位置，很巧，对方就在京市。
目前不敢回家，人在研究所。
江燃寻思寻思，回了一句：
【我今天晚上过去，时刻保持联系。】
而后，扣上手机，一口闷掉最后一点甜筒。
接到了新活，她心里揣着事，微微侧身，手伸到宠物包里，拿出剪刀彩纸，打算提前预备些纸人防身。
就在她这么一侧身的瞬间，眼角余光却瞥见窗外，刚刚好像有那么一个人影在街道拐角处，仰头盯着她。
“噌——”
江燃瞬间站起身，向下看去。
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但方才一闪而过的脸，她记得清晰。
那分明……和她一模一样。
第140章 big胆！哪来的赝品？！
“二炮，你咋的了？像是要出去跟谁干一架似的。”
胖子一身轻松地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江燃站在餐厅的落地玻璃前，对下面街道拐角的位置虎视眈眈，黑色坎袖下，露出的那双胳膊紧绷，流畅的肌肉线条愈发明显。
乍一看还挺帅，赛半仙都有点怀疑江燃在刻意凹造型了。
江燃可不知道胖子心里想啥，她如今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只一瞬间，没有仔细看的机会，一眼过去，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要说分别，似乎那个人脸色更苍白些。
衣服也不一样，明明是七月末的夏天，京市闷热，白天有时能达到35度，可那个人不仅穿了一身吸热的黑色，还是长袖，背后的帽子也戴在了头上。
“胖子，我看到了。”
“什么？”
赛半仙打开可乐小口嘬着，刚起开，气太足，有点扎舌头。
“你在机场见到的那个人。”
胖子喝可乐的动作一顿，墨镜后鬼眼微凝，沉声道：
“二炮，这东西要是我们两个都看到了，就说明不是偶然，也不是什么懵懂的精怪，而是跟着我们来的。”
“是人是鬼，我现在都没分清。”江燃皱眉，“而且这是首都，若是精怪，不敢这么猖狂。”
首都官气重，一般鬼怪成不了气候，正如胡正欣身后的那两块烂肉，都有足够的执念怨气成鬼，自然也有足够的能力杀人。
但胡正欣是刑警大队长，这些年战功累累，冲杀在第一线，拿下过不知多少恶人，一身凶煞之气早就不是常人可以比拟，所以，那两块烂肉也被她压得死死的。
当然，不是说她身上有这股气就可以不管那俩烂肉。
一旦她生病，或者遇到什么变故，追拿凶手时受伤什么的……
这两个东西就会趁虚而入，胡正欣的工作本就危机四伏，一点点变量，都可能要了一条命去。
最主要的是，那俩鬼早就发现了自己是鬼。
说起来有些绕，但其实这个世界上的那东西，即便成了鬼，也以为自己还活着，状似平常地生活在人群中。
发觉自己真正死了的一瞬间，是坦然放下魂归天地，还是生执生怨成鬼，就在一念之间了。
江燃想到的，赛半仙显然也想明白了，她摸了摸随身斜挎包，对江燃一摆脑袋。
“二炮，没道理，让那玩意儿一直跟着咱，咱俩找它去，今天晚上把它拿下，早解决早完事。”
“今天不行。”
江燃对胖子笑笑，晃了晃手里的电话。
“我接了个活，咱俩先干活挣钱，然后再找那东西。”
“行啊二炮，现在都有客户了！”
赛半仙咧咧嘴，一口干掉气放的差不多的可乐，鬼眼在手机屏幕上一瞄，瞧见那定位——
“家属院啊……那咱俩坐10号线过去！”
胖子这些年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简直是人形导航。
江燃放心跟着她，俩人一路地铁，抵达客户所在的小区：
一个汇聚着知识分子的家属院。
江燃给客户发了条微信，说她到了，三分钟后，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客户到了。
江燃和胖子回过头去，见是一个身穿短袖五分裤，背着大斜挎包的寸头青年，她见到两人，客气点头笑笑，对江燃伸出手：
“您就是江燃江大师吧？我是谭氪，就是我找的您。”
“是我。”
江燃一愣，心想这人猜的还挺准，一下子就从她和胖子之间把人对上了号，她伸手跟谭氪握了握。
“这是赛半仙，我朋友，过来一起看看。”
“那太好了，我们上楼说。”
谭氪在前面带路，同时和江燃说了下最近遇到的怪事。
“……已经持续了七天，每天早上我身都会出现一些新的伤口……”
她走到二人前面，江燃和胖子才看到，原来谭氪斜挎的包不是装东西的，而是带纱网透气的宠物包，里面有一只毛发泛白的贵宾犬，正在睡觉。
江燃感觉她身后的宠物包动了一下，她连忙伸手过去，安抚了一下小虎，让它别欺负老狗。
小虎活着的时候不算是性格特别好的狗，经常在十里八村打架斗殴，致力于挑衅所有四肢着地的带毛动物。
最风光时也是一方土地的狗中大姐头，不过几场雨过后，村里狗群闹了瘟病，小虎没扛过去。
“咯吱——”
钥匙插进门，扭转。
谭氪先进了房间，下意识换上拖鞋，想起什么，回头道：“不用换鞋，两位大师直接往里走就行……”
江燃抿了抿唇，旁边胖子忽然伸出一只圆手，对谭氪说：
“不必。”
说着，她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两副鞋套，递给江燃一副，自己穿一副。
江燃隐晦地用钦佩的目光看了胖子一眼。
人类永远都想不到胖子的挎包里会有什么，正如她的包里不备卫生纸，卫生巾，但竟然会有采血针和鞋套……
二人一前一后进门。
谭氪是物理院的研究员，为了上班方便，她住在家属楼，平时生活简单，一人一狗。
家属院是八、九十年代的老楼，红砖，六层，步梯，光线不错，谭氪屋子收拾得也干净，唯一黯淡的地方是卫生间，可依旧没有藏污纳垢。
这是江燃和胖子两双不一般的眼睛看到的结果。
“你家里挺干净的。”
“可是我每天早上身上都有伤。”谭氪皱着眉，伸手指点着自己的脖子，“这里……这里就是我今天早上新添的伤口！”
江燃顺着谭氪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个被利器划伤的口子。
“你怎么发现它的？”
谭氪面色苍白：
“今天早上我翻身，忽然脖子一疼，睁开眼睛一看，这刀就卡在我的枕头里，刀刃朝上。”
说着，她抱起刚从外带包里放出，安静窝在她脚边的年迈贵宾犬。
“还有这些天晚上，状元总会盯着一个地方惨叫，一开始是晚上遛它时路过的家楼下单元门口，后来是一楼，二楼，三楼，我家门前，卧室门边……
昨天，它是对我的床边叫的……”
第141章 还是胖子见多识广
听到谭氪的说法，江燃和赛半仙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如果客户所说属实，那确实是一种很标准的撞鬼事件，但她俩看过这个房间，十分干净。
而且谭氪的气看上去虽然虚弱，却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这段时间睡不好，胡思乱想，让她眼底有些青黑。
除此之外，就是身上的伤口了，有些看着像是用钝器砸出来的，有些是锐器划的口子。
江燃少年时和奶奶一起干活，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不是真的遇鬼，而是部分客户精神条件不太好，自己在病发时做了一些事，醒来之后完全忘记，之后的记忆还会有变化。
想到这，江燃温和笑笑，尽量放柔语气，道：
“先坐，你再跟我讲讲还遇到过什么，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类似的事……”
谭氪坐在沙发上，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就最近遇上的这种事情，之前的生活都特别普通，就是学习，养狗，实验，要说还遇到过什么……”
说到这，谭氪一顿，抱着她怀里贵宾犬的胳膊一紧。
“一周前，状元走丢了，我在一个放垃圾的角落里找到它的，会不会是那个地方太秽气了？我们回来就沾上了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