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手腕处的物件，觉得眼熟：“这是不是？”
“嗯哼，”珂也歪头，“那次套圈我看你挺喜欢，就去选了条款式相近的。”
惠子示意身旁的人，庞青生立刻从身后拿出礼盒递过来，“忻妹子，生日快乐。”
惠子走过来搭在忻楠肩上：“Birthday girl，围巾也很美哦。”
忻楠再次感受，笑：“朋友织的。”
汤杰希几人也凑过来，礼盒礼袋大大小小堆起来，叠得老高，夏颖曼眼前一亮，调整下角度，“像不像圣诞树？”
汤杰希敲她脑袋：“丑。”
夏颖曼瞪他：“没审美。”
店里人哄笑。
“女神，”夏颖曼凑过来贴着忻楠，“礼物还喜欢吗？”
“当然，费心了。”
“是吧！”夏颖曼发自肺腑，“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ysl这双高跟特别衬你，配得不行，你真不打算做模特吗？”
汤杰希把她拉到边上：“行了，瞎操心。”
夏颖曼还在夸：“这恨天高一踩，只有你那个巨富大帅比对象能压住！”
忻楠忍俊不禁。
“诶诶诶，”韩轲彦从后边走出来，“本大爷今天为了某人特意闭店一天，感不感动？”
珂也瞧见他，靠在忻楠身上乐半天：“轲子你穿这么骚包干嘛？”
韩轲彦扯领口：“勾引你。”
珂也哂笑：“没那么大魅力。”
两个人拌过几句嘴，韩轲彦就招呼服务员上菜，一群人围成圈坐在最大那桌。
蛋糕是必备的，蜡烛点燃，灯光全灭，烛影摇曳，映在忻楠脸上。
“许愿吧妹子。”韩轲彦边拍照边说。
忻楠闭上眼，虔诚地双手合十许下愿望。
切蛋糕时，韩轲彦清点人，随口问：“陈翊璟他们不来？”
按理来说不该啊。
“和贺聿礼他们在一块。”忻楠回。
爱来不来，不来拉倒，她闷想，还指望她搬进公寓，做梦去吧。
气氛活络，忻楠今天突然想喝点酒，她撬开一瓶，汤杰希看见打趣：“不是喝不了？”
忻楠拿着酒瓶与他碰杯：“今天一块还你。”
说完仰头灌下。
汤杰希见她喝得干脆，拦住：“还是别了，少喝点。”
韩轲彦审视男人两眼，又“诶”了声，大咧咧道：“妹子，哥哥我还没跟你喝过啊？”
忻楠估算自己醉酒的量，又倒上小半杯：“谢谢哥给我腾场子庆生。”
韩轲彦高兴了：“这话说的，你在我心里边多重要啊你不知道？”
珂也横过去，“韩轲彦你说什么屁话呢？”
男人摆摆手，又说：“没说错啊，忻楠妹子在我店里是头牌，就靠她养我们全店呢！”
珂也笑得暧昧：“你行。”
忻楠不打算再喝，现在微醺状态最好，她重新坐下来，室内一片欢声笑语，她莫名心下一动，拿出手机点开何纯熙的聊天框，打下几个字：我今天生日，要来看看吗？
她带上定位一齐发过去，在消息界面等了会，没动静。
饭后，一群人都喝了酒，气氛高涨。有人开始往小舞台上走，随便拿了把吉他，还有人把电子琴搬上去，五六个人合奏，其他人坐成圈跟着节拍瞎唱。
忻楠被围在正中央，两边都是人，明明已是年末，却一点不觉得冷。
“寿星不来一个？”惠子刚弹完一首，抱着吉他，将又长了些的头发往后撩，“大家期待吗？”
熟人都爱起哄，纷纷往忻楠身边窜，将她拉上台。
惠子笑着给她让座，“女神，准备弹什么？”
忻楠也不扭捏，大方坐上高脚椅，调试麦克风，选了首老歌。
《if i aint got you》
忻楠一般不唱，她主弹，除去上次给陈翊璟庆生，还没怎么开过口。
很简单的伴奏，人声占主要，曲子是抒情调调，所以忻楠刻意沉了些嗓音，清冷的嗓音别有一番韵味。
台下光影交错，曲到副歌部分，忻楠半抬眼，随意扫过后方落地窗，玻璃之隔，人影晃动，感受到视线，立刻匆匆转身离去，发尾扬在空中，最后消失不见。
忻楠弹唱的动作停下，反复确认刚才看见的那道身影，心猛地揪起。
众人意外，珂也察觉不对：“阿甯？”
“失陪一下。”忻楠放下吉他仓促下台，急匆匆地推开店门朝外走去。
四下行人三三两两挽着漫步，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忻楠确信是何纯熙。
一定是。
她望着热闹繁华的街道，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上来。
别躲她了，别再悄悄的一个人。
街道上仍是车来车往，灯火通明。
“忻楠。”珂也在身后替她披上外套，忻楠走得匆忙，店内暖气足，外边不一样。
忻楠心里酸涩，突然转身抱住她，闭上眼，苦涩道：“珂也，我有愧于一个女生，我很想她，但她不愿意见我。”
珂也伸手拍女生后背，忻楠将她抱得更紧，环住她的腰，压抑哭腔：“我该怎么办？”
“你有答案，也知道该怎么做。”珂也说，“敢与不敢，决定权在你。”
忻楠在她怀里渐渐平复情绪，压下汹涌的泪意，松开手。
“回去吧，他们在等你，”珂也带了点笑意，整理忻楠的头发，“你今天是寿星啊。”
再回室内，气氛淡了些，所有人都知道忻楠状态不对，但没人发问，戳人伤疤很冒犯，他们默契地重新开始扯话题，聊有意思的人事物。
忻楠为了不扫兴，勉强提着兴致玩了会儿，自顾自打开瓶新酒，她知道这习惯不好，陈翊璟知道一定会嘲讽她的不自量力，但她现在别无他法。
喝酒买醉，借烟消愁。
指针开始往十点方向转动，虽说于这群人而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今天后半场忻楠兴致不高，他们也知道她有心事，看着时间离场了。
热闹散去，忻楠前前后后喝下三瓶不止，醉意涌现，有人发消息打电话都搁地上没注意。
珂也拦了她的酒，把她往边上座位扶，忻楠靠着沙发背半阖眼。
珂也接起电话，皱眉，给唯二留店的韩轲彦吩咐：“我朋友出车祸，你打电话给陈翊璟叫他过来，我走了。”
韩轲彦示意她放心，待人走后，接了杯温水递给忻楠，“喝点，免得胃难受。”
忻楠接过喝两口放下：“谢了。”
店里冷清，这会儿光线也暗，稀里糊涂的，韩轲彦盯着忻楠看了几秒，欺身凑近。
忻楠这个人，真的挺特别。
至少在此之前，韩轲彦没结交过这种类型的，他爱玩，也玩过很多，怎么偏偏被这个跑他店里来打工的小姑娘吸引了。
气氛刚好，饮食男女，接个吻而已，朋友妻不可欺这种说法，在他的圈子里不管用。
男人这么想着，越凑越近。
忻楠眯眼仔细分辨眼前这张脸，是个男的，但不是她想的那个。
忻楠胡乱去摸手机。
韩轲彦缓缓俯身，四目相对，忻楠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心里一阵烦躁，再靠近，她就立马抬手扇巴掌。
还未开口，眼前的这张脸猛地向后倒去。
韩轲彦被拽得踉跄，陈翊璟提着他的后领，愠怒乍显。
韩轲彦摆正身，语调正经：“你来得正好，接忻妹子回家吧。”
他还没打电话呢，怎么赶来的？
陈翊璟直接掠过他，去拽靠在沙发上的人。
忻楠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还没出声，就被人一把扯起来，骨头处传来疼痛。
“松手，”她抱怨，“疼。”
陈翊璟气笑，白天不肯跟他走，他也就随她便，毕竟她还有一堆朋友等着，这会儿大晚上他打了多少通电话，发了多少条消息，忻楠屁都不回一个，结果孤男寡女待在店里角落调情。
“你他妈还会疼？”
差一点，就差一点。
妈的。
临走前，他瞟了眼边上的人：“这账我记下了，回头找你算。”
韩轲彦心里郁闷，都是玩咖，搞什么花样：“不是……我他妈还没碰上。”
碰上了他不亏，关键他啥也没干成啊。
还欲开口，陈翊璟已经将人带出店，一路连拖带拽，韩轲彦看在眼里不是滋味。
该是要受罪了。
第58章 病症
忻楠被扔进车里, 脑袋不受控地撞上车窗，头皮传来剧痛，加上醉酒头晕脑胀, 现在哪儿哪儿都难受。
她挣扎着爬起来：“你要死啊！”
陈翊璟冷笑：“你他妈才是作死。”
今晚整不死她，他跟她姓。
陈翊璟一脚油门下去，忻楠窝在角落心惊胆战, 酒劲上头又昏昏沉沉的，索性闭眼装睡。
她的生日, 他一句表示都没有，谁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