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楠没再多说, 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陈翊璟把珂也塞回后座，“你以后老实点。”
“少管我。”珂也哼哼。
忻楠提醒：“开慢点。”珂也喝了不少酒，速度太快容易晕。
陈翊璟斜她, “你喝了？”
“我没喝, ”忻楠对自己酒量有概念, “珂也喝了。”
陈翊璟：“她酒量好。”
忻楠转头看后排的女生：“你家在哪儿，先送你。”
珂也这会儿困得不行, 阖着眼倚在车窗上，顿了两秒，含糊道：“他知道。”
忻楠愣了下, 撤回身：“好。”
抵达公寓大门，珂也已经算半睡着状态，忻楠叫了声她的名字。
陈翊璟直接拉开车门，“你是喝了多少？”
珂也拎包下车，“没多少，走了。”
“送你上去。”
“用不着。”她跌跌撞撞朝前走，给陈翊璟都看得难受了。
没走几步，珂也急匆匆跑回来，趴在车窗边，指使：“陈翊璟你下来。”
忻楠望过去。
“怎么？”
“我前男友，”珂也烦死了要，“跑我家楼下堵我，你快下来！”
忻楠解锁手机，打开小游戏。
“你打算怎么着？跟他干一架？”陈翊璟问。
“诶你烦不烦人，赶紧下来，我可不想掉面子，你假装我对象让我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一把。”
陈翊璟没动：“你犯病？”
“滚下来！”珂也急眼，使劲踹车门。
忻楠手指划得飞快，注意力却没在游戏上边。
陈翊璟拿珂也没辙，开门下车：“算我欠你的。”
珂也反手把高跟鞋脱下来朝他身上扔。
忻楠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
再次上车，陈翊璟锁门，“晚上干嘛去了？”
忻楠撩开耳侧的头发，露出耳骨钉，因为刚穿不久，还泛着红。
陈翊璟目光落在女生耳朵上边，“哪儿穿的？”
“珂也她朋友的店。”
陈翊璟脑子里把珂也身边人的名字过了一圈，想起她们刚从写字楼出来，问：“崔邱惠？”
“嗯。”
陈翊璟伸手将她的脸往旁边偏，让耳骨钉完完全全展露，摩挲她耳垂：“她给你穿的？”
“没，”忻楠避开，“珂也穿的。”
陈翊璟意味深长地看她。
“不怕疼？”
“还好。”忻楠回想穿时的痛感，从小摸爬滚打，皮糙肉厚的，这点不算什么。
小学的时候跟着郑凌爬树，几次直接从上边儿掉下来，没哭过。
“了不起。”陈翊璟半真半假地夸赞。
忻楠发现这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耳朵上，莫名想起惠子说的那些话，有点不自在。
陈翊璟脑子里还真在想这事，忻楠戴耳钉果然很性感，他本意是亲手给她穿一个的。
穿刺针穿过肉.体时，忻楠会痛，这种疼痛是他给予的，也是他一手造成和掌控的。
因为刺痛感，忻楠可能还会轻轻抖动，他特别迫切地想要看见她那时的表情，一定非常让人兴奋。
紧接着，再亲自替忻楠戴上他定制的耳钉。
如此一来，这块地方就会彻底留下他的杰作。
完完全全，从里到外，属于他的痕迹。
无论何时，只要忻楠看见这枚耳钉，就会想起他，触碰到这枚耳钉，也会想起他，当伤口发炎，疼痛密密麻麻从耳骨蔓延至脑海深处时，同样会想起他。
无时无刻，如影随形。
光是想想，陈翊璟都兴奋死了。
“再穿一个。”
忻楠没懂：“什么？”
陈翊璟眼底翻涌着欲色：“耳洞，我给你穿个新的。”
忻楠觉得一个够了，她左侧耳骨，陈翊璟右侧耳垂，不是挺好。
“不要，我喜欢这样。”
“忻楠，”他埋在女生颈窝，“我要死了。”
忻楠觉得他现在状态特别反常，不情愿地问：“你又胡说什么？”
她猛地想起前些天陈翊璟说过的某句话，立刻命令：“不能说那种话。”
陈翊璟闷声低笑：“硬得要死了？”
忻楠又想骂人，陈翊璟接着道：“差不多，是这么个理。”
忻楠揪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拽起来，直视他：“以后再说这种话就给我滚。”
陈翊璟轻嗤，手下一动，姿势调转，忻楠惊呼：“你疯了！”
陈翊璟将她困在身下：“再对我说一个滚字试试。”
忻楠还不认命，绷着脸问：“我说了你能怎样？”
陈翊璟轻捻她刚穿的耳骨处，吐出两个字：“干.你。”
尖锐的疼痛让忻楠倒吸凉气，知道陈翊璟一向睚眦必报，也认清自己的处境，立刻伸手环住他的腰：“我没说了。”
陈翊璟打量女生因为疼痛而略微扭曲的表情，神色晦暗。
他由衷地喜爱忻楠快乐的模样，也病态地痴迷忻楠痛苦的神情。
总是这样，总是控制不住地想……
“你真的，”他强压自己不受控暴起的欲念，面无表情，“特别适合玩某种情趣。”
忻楠本来觉得自己现在只适合闭嘴，但陈翊璟这话太古怪，她忍不住问：“什么东西？”
陈翊璟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母。
忻楠瞬间脑子轰鸣，顾不得其他，破口大骂：“你有病！”
谁会玩这种东西。
陈翊璟被她反应逗乐，阴郁散去：“你说得对，我真的有病。”
他又凑近些，咬住忻楠的肩：“我要爽死了。”
空气逐渐燥热，忻楠觉得自己喘息声越来越重，她去掰眼前人的脑袋向后挪，寻他的眼睛：“别咬了，陈翊璟，带我去看海吧。”
南城的海，她还没亲眼见过。
陈翊璟抬注视她。
这个女生，真的特别奇怪，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爱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每天脑子里就装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凌晨一点不睡觉？”
忻楠放缓呼吸，笑靥明丽：“不困，带我走吧。”
陈翊璟静静看着她，忻楠歪头，视线偏转，又去摸他的耳钉。
陈翊璟捉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走。”
忻楠把车窗完全打开，路上没有行人，整个世界暗下来，静下来，只有她和陈翊璟存在。
通往南海的路弯道很少，几乎是直路，马路两边统一种着高大笔直的树木。
整条大路只有一辆正在飞速行驶的车，忻楠伸展双臂探出窗外，夜里的风将她的发丝吹得肆意飞舞，几缕贴在脸上，忻楠闭上眼，享受陪她自由的晚风。
从前忻楠总觉得自己那些古怪特别的念头没人能懂，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出现一个人愿意陪在她身边。
这个愿望实现了，那么，她的下一个愿望是——
忻楠高呼：“陈翊璟，我要看日出。”
驾驶座的人轻扯嘴角：“还有吗？”
忻楠若有所思：“你说南城很少下雪是吗？”
陈翊璟说是。
忻楠笑得澄澈明亮，那她的下下个愿望是——
“我要南城下雪。”
她的愿望只说了一半，后半句是：和她在乎的人一起看。
忻楠撩开贴在脸上的发丝，又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快到了？”
“快了。”
近一个半小时，忻楠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海。
未知的事物总是最具魅力的，夜里的海相当迷人，一望无际，黑色幽深。
呼吸声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被放大，忻楠踩上沙滩，看着一步一个的脚印，发尾在风里乱舞。
海边温度很低，但她的心热烈而滚烫。
两个影子。
忻楠盯着沙滩上的黑影突然发笑。
肩上突然多出什么，陈翊璟将大衣披在她肩上，“穿上。”
忻楠拢紧衣服，“你不冷啊？”
“比某人身体好。”
“又呛我。”
“陈翊璟，”她转身面向少年，指尖勾住他下巴，嘴角含笑，语调轻佻，“你是不是想泡我？”
陈翊璟没有制止忻楠的小动作，凝她几秒，懒散笑笑，倾身凑近，气息笼罩下来，莫名危险。
“不止泡。”
忻楠扬眉，等他后半句。
谁知陈翊璟悠悠撤回身，没再开口。
下半句他没说出来，不然忻楠又得跟他急。
忻楠知道他心里没憋什么好话，也不再追问。
“你都没正式追过我呢。”她抄着手。
陈翊璟觉得好笑：“你想怎么追？”
忻楠瘪嘴：“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想法？你们男的追女生还不会啊？”
陈翊璟似是想到什么，冷刺刺的：“怎么，郑凌没追过你？”
忻楠哽了半天，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这个：“没。”
“你们不是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