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_雨星澄【完结】(165)

  醉酒的女娘比任何一次都要放得开,迷迷糊糊的,根本不懂得自己招惹了多么可怕的恶犬。

  他终是败下阵来,锢住她的下巴,吻上那微启的朱唇,遂了她的意,尽管许久没有吻她,可唇瓣一旦挨上,就好像是水到渠成,曾经的记忆尽数归位。

  不想叫她有任何不好的体会,他有意克制着,想引她循序渐进,却不想会遭到宁璇低低的抱怨。

  得到的吻是热的,这与她所求南辕北辙。

  还有他的力气,是没吃饱饭么,挠痒痒似的,分明是往火上浇油,照此下去,她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将瓶子里的烈火灭了。

  宁璇恼得推开他,与他调换位置,面对面跨坐在他的月退上,想要掌握主导。

  “阿璇,别急……”他握住她要来解自己衣裳的手,颇有些哭笑不得,随即眼眸一沉。这药如此烈,竟能逼得宁璇变成这副情状,如若女娘遗留下什么症状,他一定会派人好好追究这间客栈。

  女娘蹙着眉,自上而下地望着他,面上是毫不遮掩的不耐烦。

  她对屡屡打断好事的他不满到了极点,像只护食的龇牙咧嘴的小猫。

  “好阿璇,莫生气。”他重新吻上她,细声细语地哄,唇齿则不再客气。

  宁璇环住他的后颈,被他吻得微微向后仰,宛如被顺毛的狸奴,半眯着眼,摊开柔软可欺的肚皮。待到她反应过来后背抵上坚硬冰冷的墙壁时,身子微微一缩,被觉察到的钟晏如抱得更紧。

  她的月桼盖被他分开,莹润的小月退晃荡在虚空,始终落不到地面。

  她在雨关村的梦境成了真。

  然而那只手比梦里粗糙许多,厚厚的茧子似柴木,一触及火星,燎起了势不可挡的大火。

  事发突然,他没地方去寻找鱼鳔,只能专心尽力地伺候她。

  用水灭火,跟用沙土灭火,归根到底,没什么不同。

  至于引到他头上的火,他能够自己消受。

  钟晏如好似误入桃花源的外人,谨慎地投石问路:“是这儿,对不对?”

  幸而有沁人心脾的桃花香指引,他得以穿过幽暗峡谷,豁然开朗,瞥见被清溪环绕的世外人家。

  “钟晏如!”她扬高声调叫他,避而不答。

  钟晏如自然感受到这个清净之地对外人的排斥,但无论是灼灼的桃花,抑或是澄澈的溪流,都是他转身离开后再难瞧见的美景,故而他有足够的耐心,向其倾诉衷肠,劝服她接受。

  果然,在他百般的解释之下,对方的敌意变淡许多,最终同意他进行四处观赏。

  他率先将目光投向那清澈见底的春溪,忍不住掬起手一捧,尝到不出所料的甘甜。

  溪水因他的撩动泛起涟漪,冲得掉落在水面上的桃花打着旋儿,颤颤巍巍地摇摆。此外,晃动的水流惊动了潜在水底的游鱼,那一尾银鱼骤然跃出来,溅起白浪,浑身在日光下泛着熠熠的光芒。

  宁璇怔怔地睁大雾蒙蒙的眼睛,下意识想要弹起,却被按住了。

  好半晌,她涣散的眸子才聚起光看向面前的郎君,对方除了衣襟乱了些,神情冷静自持如隔云端,好似个没事人。

  “好些了吗?”他关切地问。

  巨大的赧然让她说不出话,她不知不觉流了泪,泪珠挂在嫣红的腮边,好不可怜。

  钟晏如自然而然地会错了意,无可奈何地轻吻她的鼻尖:“卿卿。”

  他的声

  音很轻,却很认真,仿佛将她视为易碎的珍宝。

  仅仅是因为这一句话,宁璇又是一顫。

  香气缭绕在帷帐之间,经久难以散去……

  翌日,香冷金猊,宁璇扶着仍在隐隐作痛的头坐起来。

  身下的衾被都是新换的,她周身那股怪异的香气也变得稀薄。另一个人不知是何时离开的,又去了何处。

  她无比希望酒醉能够消除掉她的记忆,但事与愿违,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像是刻印在她的脑际,以至于一发而动全身,让她面色变了再变。

  她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都做了什么。

  到后来,她自己也不能判断是受药性的影响,还是顺从本能享受他的讨好。

  不管是出于何等缘由,昨日横生的变故让她原想要跟他将关系撇得清清楚楚的计划,变成了一盘散沙。

  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知该怎么面对钟晏如。

  正想着,传来一阵脚步声。宁璇警觉地竖起耳朵,听出那脚步声不偏不倚地停在她这间屋子的外头。

  “劳请您在此等候片刻。”是钟晏如的声音!

  紧接着,她又躺回去缩进被子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方径直走向床榻,不知是怎么看出她在假寐的,道:“我请了大夫过来替你瞧瞧。”

  虽说他一早就去问了掌柜,这药不会有旁的坏处,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怕万一。

  事关身体,宁璇还是能拎得清的,配合地坐起来,犹自不敢多看他。

  钟晏如放下帷帐,随后将那大夫领进来。女娘从中伸出一只手,让对方号脉。

  “姑娘她并无大碍,只是有些阴气不足。”须发皆白的大夫收回手,道。

  “那就好。”他将大夫送至楼下,方才调转折返,顺道将一碗鸡丝黍粥端上来。

  宁璇的确饿得慌,昨夜她便是空着肚子饮酒的,然后又耗费不少力气,一闻到饭香,顾不得斯文,狼吞虎咽起来。

  粥熬得烂软入味,温度也是正正好,叫她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缝。

  这一下,她觉出唇瓣月中月中的有些刺痛,大抵是昨日闹得太过,而罪魁祸首本人的唇也不遑多让,嘴角是她不清醒时咬出的伤。

  钟晏如泰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地等她用过饭。

  期间她没忍住抬眸瞟了他一眼,他就一直定定地看着她,视线不肯移开半寸,这使得宁璇不禁生出一种错觉,好似这样就能让他很满足。

  思及大早上他便为她忙前忙后,她说一点都不动容当然是假的,然而动容归动容,见他启唇,她的心忙不迭跟着提起来,果不其然他道:“昨日的事、”

  “昨日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是掌柜他弄混了酒,送错了人。”

  两人近乎是同时开口,随即发现说出的话风马牛不相及。

  糟了,宁璇心道,嘴太快了。

  钟晏如则沉下面色,她果然只是将他当作一味解药,用过就毫不留情地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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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阿璇:别问,问就是尴尬死了!!!

  第130章 他无名分

  宁璇心虚地转开眼睛, 听见某人怒极反笑:“你忘记了昨日的事?不要紧,我却记得很清楚,待我跟你慢慢道来。”

  郎君面沉似水, 堪称详尽道:“昨夜你贪杯饮了被下药的酒,被酒热催动药|性。恰巧我路过此房间, 发现了你的不对劲。那时你失了神志,非但不肯放我走, 还来吻我,央求我相帮。”

  “我半推半就,被你拉至榻上, 你嫌我动作太磨蹭,转而坐到我腿上,伸手就要来褪我的衣裳。我叫你莫急,你却气恼地瞪我, 一刻也等不及、”

  “你不许再说了,”宁璇听得耳根泛开火辣辣的疼, 语无伦次地打断, “我、我好像记起来了。”

  她就不该自不量力地跟他比脸皮的厚薄,遭殃的终究还是她自己。

  想到昨夜她趴在他怀里时,也是这般粉面含春,钟晏如胸前的那股郁闷立时得到了纾解,放缓语调:“你记得就好。”

  是她强要他, 选择了他,她怎么可以不认账。

  从他极淡的语气里听出了威胁,宁璇原想搬出你也不吃亏的说法,转念想到昨夜对方极力忍耐,恪守底线, 压根并未劳烦她出力。有那么一瞬间,她看见他额角的青筋粗壮地鼓起,好似就要冲破冷白的皮肤,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唐突她。

  这一次,她是怎么也不占理的一方。

  宁璇思来想去,丧气地开口:“昨夜之事就是个意外。”

  这个意外就如纸上的墨点,她不觉得该因为这么一个错处舍弃了整张素白的纸。

  言下之意,她不会因此对他负责。

  “宁璇,我不欲逼你对我承诺什么,”钟晏如转了转手腕,仿佛不堪忍受那儿的酸痛,“但昨夜,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你不能轻易打发了我,让我一无所获。”

  雨关村的事是很好的教训,让他醒悟了对待女娘,不可全然退让。

  死缠烂打也是要耗费心机的。

  好一会儿,宁璇才回过味来,他在一语双关。

  那两只修长的手,昨夜曾尽心尽力地伺候她,结束时,指骨上悬挂着水珠,宛如琼枝坠雪,晃得那时的她眼睛疼。脑袋里浮现的一幕令她的呼吸一滞,随即整个人似烧熟了的虾,说什么都不能再正视他的手。

  “你想要我如何?”不知不觉中,她已被他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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