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_雨星澄【完结】(117)

  即便宁璇对风水一无所知,只一眼,她就觉得此处的摆设保准有什么说法,似乎被阴煞笼罩,要镇住更为凶险的物件。

  她突然就不想进去了。

  可这由不得她选,钟晏如拉着她走进殿内。

  从步入的那一刻起,她明显感受到他施加在她手上的力道变重,生怕她逃跑似的。

  很快宁璇就知晓他强制要她看的东西是什么了。

  第95章 生死纠缠

  身后的门被阖上, 宁璇失去了退路。

  看清眼前场景的那一刻,她震惊得瞳仁都在颤动。

  殿内正中央,被左右两颗夜明珠照耀着的是一副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

  暗色的棺椁散发着幽幽沉香, 此刻棺椁并没有盖上,能看见内里是朱绿色的, 间杂着金错,制作尤其精美繁复。

  看起规制, 绝不像是供一人使用的。

  金丝楠木,那是帝王独能享用的棺木,而帝王死后身边躺着的又能是谁呢?

  答案不言自明。

  对方带她来此处的意图亦浮现出来。

  想到这里, 宁璇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整张面皮骤然失去温度。

  “阿璇可还喜欢?”身侧适时传来钟晏如的话,“这可是我在登基那日就吩咐下去开始打造的。”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用指骨敲了敲棺椁,声响玎如金玉。

  “这是很难得的一整块木材, 浑然天成,我亲手画了图纸, 与那锁链、被你毁坏的喜服是同时着手准备的, 工匠耗费不少心思才在月初赶制出来……的确有些奢靡,不过这是要留存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还算值得。”

  “阿璇不是想

  要死吗?不如与我一道躺进去,提前试试这棺椁睡起来是否舒服合适?”终究是白日,夜明珠不甚明亮, 那光采照耀在他的眉眼,像是为青年覆上一层玉白的面具。

  他弯着双含情的眼,说出的话则让宁璇感到砭骨的清寒。

  说着,他提起玉带蔽膝,果真要带她翻进那棺椁之中。

  好端端的, 哪有活人主动躺进棺椁里的?

  宁璇不得已用手扒着棺椁的边沿,道:“你疯了,我不要进去!”

  “疯子,你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抵抗,便是再柔弱的人到了危急关头,也会生出超乎寻常的意志。

  宁璇硬是推开了他,但被反拨的力撞得往后摔倒在地。

  其实刚刚光是看着这副沉重充满死气的棺椁,她的双腿就已经一阵阵地发软。

  她一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晏如从容不迫地朝自己走过来。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破口大骂而生气,面色平静无波,“阿璇,是你说要我成全你去死的,我这才领你来瞧我们来日合葬的棺椁。怎么,现今你又反悔了?”

  离得近了,他便蹲踞下来,单膝着地,好与她平视。

  胜在皮囊与仪态好看,他做这样的姿势也非常矜贵优雅。

  见他伸手要来碰自己,宁璇撑着手臂将身子往后拖,“别碰我,你别过来!”

  钟晏如恍若未闻,替她将几根凌乱的鬓发掠到耳后,指腹顺势摩挲着她的脸,看似很轻柔,实则叫宁璇无法转开脸,只能与他相视。

  “我何时答应了要跟你合葬?我不是你的皇后,没有入皇室玉牒,你凭何将我的尸体也困在皇宫!”

  她之所以想死,是为了脱离他的控制。

  如果死后也是被拘在他身旁,那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较之被封存在暗无天日的皇陵里,她宁愿被随意丢到荒郊野岭。

  任日晒任雨淋,任风吹任雪埋,哪怕墓碑上没有刻留她的姓名,被误当作是种花的泥,都好。

  只要她是自由的。

  “你不能这样做!钟晏如,我不欠你的。”她说话时嘴角都在颤,泪珠断了线似的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帮她拭去泪,纵然心疼,却知晓假使不将这把火烧得更旺些,是打消不了她寻死的念头的。

  “我说过了,要你永远陪着我,那么无论生死,你都只能跟我纠缠在一处。即便没有皇后的身份,我想要你与我合葬,充其量就是一句话的事。天底下,谁敢置喙我的决定?”

  犹如白日见鬼,宁璇脸上的血色荡然无存。

  是啊,他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他是手握至高权柄的帝王,点名要谁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只要她被放进这副棺椁,有没有皇后的虚名都不要紧,她都会被打上钟晏如的烙印。

  巨大的恐慌似套在她脖颈的绳索,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地勒紧,“待你死后,我会寻来最有声望的法师,要他设坛施咒,给你我的魂灵牵线。这一辈子,下一辈子,永生永世,我都会顺着这份羁绊找到你。”

  永、生、永、世……

  眼前骤然炸开白光,劈得她瞧不清钟晏如此刻的神情,宁璇的视线涣散几近失语,嗫嚅道:“你真是个疯子。”

  此人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重新见识到他有多疯狂,今日之前他向她展露出来的仍旧不过是冰山一角!

  “疯子?阿璇觉得我是疯子,那我就是疯子吧。”对方坦然接受,仿佛她给出的是句赞赏之语。

  “所以,你要跟疯子一道死吗?”

  青年上扬的尾音像是条细长的蛇,有着尖利的毒齿与泛着幽光的鳞片,摇摆长尾蜿蜒而行,隔空扼住她的喉咙。

  她逃不掉了了。

  她死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与这句话一并翻滚上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宁璇的身子晃了晃,向后直直地躺下。

  钟晏如长臂一揽,接住了晕倒的女娘。

  “阿璇,阿璇!”见晃不醒人,他毫不犹豫地抱起她,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女娘歪着头缩在他的怀抱里,轻得叫他心惊。

  *

  钟晏如才到景阳殿的廊庑外,便吩咐遇到的头一个太监去传太医。

  夏封与晚晴瞧见他怀里不省人事的宁璇,还没来得及询问是怎么一回事,他就似风一般越过他们径直将宁璇放到榻上。

  阿璇,你千万不能有事!

  他握着她发凉的手指,在榻边等待了一会儿,霍然起身到门口,问:“周太医还没到吗?”

  觑着这位乌云密布的脸,晚晴哪里敢吱声,缩着脖子躲在夏封身后。

  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夏封表现得还算镇定,答说:“陛下稍安勿躁,太医院距离景阳殿毕竟有些距离,周太医指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其实也就是只纸老虎,心里门儿清,若宁璇果真有个三长两短,帝王必然大开杀戒。

  而他首当其冲得给宁璇陪葬。

  好在苍天待他不薄,几乎是踩着他结束的话音,跑得满头是汗的周遄于不远处现身。

  听太监报上景阳殿的名号,周遄无需人催促,熟稔地提起药箱拔腿快跑,像是经历了无数遍似的,一溜烟就没了身影。

  而看懵了的小太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落下几百步,怎么也追赶不及。

  “周太医,劳烦您赶快给她瞧瞧。”钟晏如无所谓身份,上前几步迎人。

  周遄道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对亦步亦趋要跟过来的帝王说:“还请陛下止步,微臣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给宁姑娘看诊。”

  尽管心里是十二分不情愿,此刻医者的要求大过天,他咬紧齿关照做。

  就诊的时间好似被拉得很长,度日如年。

  钟晏如在外面根本坐不住,几度攥紧手按下满溢的焦躁。

  他开始后悔在这时候给她下猛药。

  彼时他在气头上,脑子里全被怒火占据,顾不得细想,因此忘记猛药固然可以攻毒,同时也有可能反噬,会要了她的半条命。

  钟晏如啊钟晏如,你都做了些什么蠢事!

  假使宁璇真有什么好歹……不会的!不容许自己被这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扰乱了神志,钟晏如稳住心绪,告诉自己,宁璇一定会安然无恙。

  人在慌乱的时候就忍不住寻些事做,夏封给自己找了个差事,奉茶给钟晏如叫他先润润嗓子。

  钟晏如哪里有心思喝,朝对方投去一记冷眼。

  这边周遄收起根根银针,不免深深地叹了口气。

  短短一日未见,宁璇的情况急转直下,他虽不知晓她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把到她紧绷如琴弦的脉,便能猜到她的情绪大起大伏,尤其耗损身心。

  劝说的话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他又不能进一步干涉二人的爱恨恩怨。

  他终究只是个大夫,有用也无用。

  为着宁璇,这些时日他来回奔波,没睡过几晚安稳的觉。就在今早,他身边的药童还在抱怨呢,嘀咕说太医院的门槛都要被景阳殿来的太监踏平了。

  真是段孽缘呐。周遄收起心中感慨,起身出来后对上翘首以盼的君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救赎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