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_雨星澄【完结】(102)

  自然不会允许旁人见到宁璇这副模样,他于是亲力亲为帮她清洗。

  汤池里,钟晏如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没忍住又亲了亲她。

  被搅扰的宁璇嘟囔着“不要了”。

  显然是被他折腾怕了。

  但他知晓,今夜她也是舒服的,不然不会纵容自己得寸进尺。

  终究是忍下蠢蠢欲动的心思,他尽力不带一丝邪念地将人收拾干净,然后抱着她回到床榻,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末了他将她揽入怀里,与她相依偎。

  春宵良辰本苦短,玉漏银壶更相催。

  他多希望清晨可以迟一些到来,最好永远不到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如此宁静,心里被填得很满,盖过了隐隐的不安。

  ……

  宁璇醒来时最先感到的是身上无法忽视的酸痛,没有一处不难受。

  她睁开眼便瞧见钟晏如近在咫尺的容颜。

  太近了,她可以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睡着的青年比清醒时要无害得多,弓着身将头挨着她,仿佛非常没有安全感。

  视线下移,从他半开的衣襟里可以窥得他肩上一处深红色的齿印,上下两排,颗颗分明,下口之人咬得颇为用力,过了一宿透起青紫来。

  昨夜的炽热好似又燃起来,焚烧着她的灵魂。

  宁璇心虚地舔了圈牙,转念思及自己衣裳下掩着的光景与他相比,只会更可怜。

  也不知这人如何有那么多古怪的癖好,尤其喜欢从后头吻她的后颈。

  “在瞧什么。”一时不察,钟晏如忽然就睁开了眼。

  被抓了个现形的女娘飞快地眨了眨眼,选择沉默是金。

  钟晏如却不懂看破不说破的道理,摸着肩头刻意做出吃痛的神情,“阿璇说我是狗,那咬我的你又算是什么呢?”

  其实他很喜欢那个齿印,就好像证明他被她拥有。

  总归他不怕疼,巴不得她能多咬几个出来,存留得久些。

  这还不止,他又挽起袖子让她看,“你瞧,这儿也有。”

  循着他的动作垂眼扫去,他的手臂上纵横交错布着几道醒目的挠痕。

  宁璇蜷起手指,尚未说什么,他便自问自答:“依我之见,阿璇是只乖张的狸奴,手爱抓人,声音也……”跟猫儿叫|春似的嘤咛。

  “你!”她伸手掩住他的口鼻,到底是顾忌被外面的人听见,低低道,“你又好到哪里去?你、”

  她脸皮薄,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击。

  就是抓准了她这点,钟晏如有恃无恐地挑眉。

  “你昨夜差劲得很,我现在到处都疼!”放完狠话,宁璇自己先后悔了,强撑着气势瞪他。

  果真是被逼急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钟晏如弯唇,眼神危险,“阿璇可得想清楚了?我昨夜的表现是成还是不成?”

  智者懂得能屈能伸,为免皮肉之苦,宁璇断不敢再说一遍。

  “我有些口渴。”这话不尽然是假的,她撑起胳膊欲去寻口水喝。

  身后传来某人意味深长的笑声。

  这一下起身,月要酸月退顫自是不用说,关键是头皮竟然传来被拉扯的刺痛。

  宁璇不由得低低嘶了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她的一绺头发与钟晏如的被系在一起,交缠不分你我。

  是谁悄悄做的不言自明。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正是出于此。

  新婚夫妻通常会各剪一缕头发,绾成同心结,寓意着白首不分离。

  她不肯做他的皇后,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他们行过敦伦之礼后趁她睡着将他们的头发绾在一起。

  即便没有成婚、拜过天地,他已然擅自将她视为妻子。

  “被你发现了。”她转头看他,钟晏如眼尾上翘,眼里盈着狡黠的笑。

  心中顿时很不是滋味,宁璇特别不喜欢这种自己好像亏欠他的感觉。

  第84章 翻脸无情

  可她不曾亏欠他, 也无意回应他的爱。

  若必须回应每一个人爱自己的人,那该活得多累。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歪理。

  她的面色冷下来,伸手去解头发, 而后避开地上散落的衣衫,目不斜视地走到桌边倒水喝。

  钟晏如怎会感觉不到她的冷淡, 起身跟过去。

  他以为是自己说的那些浑话叫她感到被冒犯,因此积极认错:“阿璇,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若不喜我说这些,往后我一定管好这张嘴。”

  宁璇喝完一杯又续了一杯, 才不紧不慢地对上他惴惴不安的眼神。

  她无比清楚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会惹他生气,但她还是说了,“我要喝避子的汤药。”

  她已经完全从温存中抽离出来,冷静地考虑起该善后的事情。

  昨夜闹得太过, 他将东西弄在了里面。

  彼时她也有些意乱神迷,忘记阻拦, 后来又累得昏了过去, 自然没工夫提及此事。

  她不想因一时放纵而有孕生子,当然得及时服药。

  算算时辰,再拖下去恐怕就要误了事,宁璇心里暗自捉急,面上不动声色。

  一语惊起千层高的巨浪。

  闻言, 脑子里訇然炸开白光,钟晏如怎么也想不到她下了榻就不认人,身子晃了晃。

  “阿璇,”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自取其辱般问道, “你说什么?”

  宁璇攥着拳,说:“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作为女子都不在乎,陛下总不会想让我负责吧?”

  那日是他先提出要她的,她按照约定履行,她不明白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这副小媳妇般的模样,倒显得她是始乱终弃的薄情郎。

  好一会儿,钟晏如深深地望着她,确认她压根没将这场情事当做一回事。

  沉溺在谷欠望里的人只有他,只有他。

  她将他当作什么呢?一个挥之即来的暖床的人而已。

  是他想要求一个名分,是他想要求她施舍爱。哪怕是零星一点爱意,这不,他都能拣着高兴了一夜。

  雨还没有停,但天亮了,这场美梦该结束了。

  他就说,她这般执拗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就此原谅他呢?

  诚然,昨夜他一方面是情不自禁,同时也藏有卑劣的私心。

  如果能够一举叫她有孕,他们之间便又多了一分深刻的羁绊。都道孩子拴住娘,她或许就能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然后他会好好守着她跟他们的孩子,填补他们都失去过至亲的遗憾。

  可这个想法只存在了片刻,他旋即想到自己的母后曾经历过

  难产,几乎是在鬼门关前徘徊了圈才艰难地诞下他。

  生产之于女子,实在是一道险峻的关隘,怀胎十月的艰辛已是十分难熬,即便一切顺利,也要消耗元气精血,余生都得仔细将养。

  宁璇身子骨弱,他不会拿她的安康犯险。

  正好他没那么喜爱孩子,如若是女孩倒好,是男孩的话……孩子一旦诞下,少不了要分去她的注意力。

  思来想去,皇室不缺子嗣,他也无所谓断子绝孙。

  他有她一人,就已足够。

  昨夜睡前他辗转反侧想了许多,唯独没想到是她主动来向他要避子汤。

  她仍是没想过会跟他有以后。

  潮湿水意漫上眼眶,但他硬生生忍着,坚决要听见一句确定的回答:“你不愿意生我的孩子。”

  说出的那一瞬,他已经料想到她的回应。

  “自然。”她果然毫不犹豫。

  “如果我非要你生呢?”他沉声道。

  宁璇一字一顿说:“钟晏如,你若想要用孩子困住我,我与孩子都会记恨你。”

  “对了,”她添上一句,“我也不会喜欢你的骨肉。”

  凌迟之痛莫过于此,喉间似乎隐约涌上一股血腥气。

  钟晏如低低地笑起来,“恨这个字,我已经在你这儿听了不下数百遍。宁璇,你当真以为我会有所顾忌吗?”

  “这里是皇宫,我是皇帝,你本没有条件与我讨价还价。”

  他如愿见到她浑身都竖起尖刺,用看仇人一般的目光看他,“我要避子汤,不然我立即当着你的面一头撞死,说到做到。”

  谁又会相信,他们昨夜曾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呢?

  尽管明白她不会寻死,为了活着,宁璇一向非常能够忍耐。

  可他还是退让了,对外喊:“夏封。”

  她其实比他还清楚,他绝不可能放任她的性命不管。

  她有恃无恐。

  夏封原本欢欢喜喜地进来,却没想两人之间的气氛如此僵涩,揣着疑问低下头。

  “去太医院端碗避子汤来。”

  “哎。”略微迟疑了片刻,他应声道。

  撂下这句话,钟晏如再没看宁璇,转身离开。

  夏封的目光在宁璇身上流转了一圈,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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