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刚比，谢秋的脸色好了许多，只是嘴唇依然透着病态的白。
陈纪舀了一勺面条，吹凉了喂给她吃，“还疼吗？我们吃完去医院。”
谢秋摇头，“不疼了。”
面条还剩最后两口，谢秋吃不下了，陈纪把水杯端来让她漱口。
再次躺下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蒙蒙晨光透过窗帘，陈纪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谢秋翻了个身，面对陈纪，伸手抓住他的一根手指。
—
“您好，请出示二维码检票。”
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谢秋的思绪，两人走过安检口，在一片竹林前，陈纪蓦地拉住她的手腕，神色落寞，“阿秋，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谢秋不想告诉他。
现在的他不配知道。
周末动物园游客很多，大部分动物都有单独一块活动区域，游人只能站在外围远远观看。
谢秋看了几个后就兴致缺缺，满脑子都是康月给的那包中药，要怎么样才能让陈纪喝下呢？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另一个出口。陈纪找了一个树荫的地方，让谢秋坐着等他，他去把车开过来。
谢秋，“我们一起去吧。”
陈纪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几乎是在谢秋伸出手的同时，握住了她的。
谢秋今天穿了一件牛仔背带裤，内搭淡粉色短袖T，头发绑了高高的马尾，是最常见的大学生装扮。
挽住陈纪胳膊的同时，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衬衣。
陈纪心情大好，脚步不自觉轻快了几分，就连路边的花草都比刚刚更加翠绿。
时间还早，陈纪带谢秋去了一家金店。
穿着职业套装的导购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拿了很多适合谢秋年龄的首饰出来。
“妹妹，这是我们师傅纯手工打造的，这个样式就这一套。”
谢秋心不在焉的扫了两眼，很漂亮，价格签上的数字看的她眼花。
“这套昨天才到店呢，您是第一位试戴的客人。”
谢秋今天的穿搭和这套精致的首饰并不搭，但导购员依然说了很多赞美的话，“您年轻，皮肤又白，这套首饰很衬您呢~”
陈纪看着她发间的振翅的凤凰发簪，忍住将它扯下来的冲动，递出一张卡，“麻烦帮我们包起来。”
“好嘞！”
走出金店很远，谢秋还有些恍惚，陈纪好端端的送她一套价值不菲的首饰干嘛！
一路上，陈纪的唇角都弯着，他很早以前就发过誓，别人有的，他的阿秋都要有x。
两人吃了午饭，又去看电影。
陈纪买了爆米花，奶茶，还有周黑鸭。
爆米花是焦糖奶油味的，吃一颗甜的舌尖像是炸了一朵烟花。
陈纪买的是情侣座，他脱掉夹克外套，垫在身旁的椅子上。
谢秋借着昏暗的光线，牙齿咬着一颗爆米花喂给陈纪，后知后觉那一套首饰很像是她们老家结婚前的聘礼。
陈纪低头，并不急着去吃爆米花，舌尖细细舔吻着香甜的唇瓣，含着下唇时轻时重的允吸，他一只手挡着谢秋的脸，防止被拍到。
两人分食了那颗爆米花，谢秋气息不稳，埋在陈纪胸膛重重喘息，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衬衫袖子。
屏幕上放映的是一部爱情片，剧情平缓，配乐听得让人昏昏欲睡，女主角形象普通，留了一个高中时期最常见的娃娃头，齐刘海，发尾齐肩。
唯一的看点估计就是男主那张脸了。
搭在肩头的手掌上移，陈纪捏了捏她的耳朵，“困不困？”
谢秋点头。
陈纪又问，“还看吗？”
谢秋这次没有回答，身体下移，直接躺到他腿上，情侣座位中间没有扶手，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陈纪的裤子有好闻的洗衣液味道，体温透过布料扑到谢秋脸上，她咽了下口水。
过了一会儿，一根食指在拉链处轻轻打转，指尖勾住拉链卡扣。
慢慢往下。
陈纪正襟危坐，肌肉紧绷，随着谢秋的动作，呼吸都乱了。
“阿秋。”
“嗯？”
谢秋抬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迷路的小动物。
陈纪肩平宽阔，锁骨清晰，喉结自上而下滚了滚，“睡吧，结束了哥哥叫你。”
“不要吗？”她又问了一句。
陈纪摸摸她的脸颊，“不用。”
“乖，睡吧。”
宽厚的手掌在她头顶轻轻按了按，指腹用力，转着圈打磨。
好舒服，谢秋忍不住发出一声嗯咛。
眼睛一闭，就这么睡着了。
—
他们到家时已经10点了，陈纪手里拎了几个纸袋和一捧粉色玫瑰。
门打开，谢秋率先走进去，踢掉鞋子后扑到陈纪怀里，轻声说，“陈纪，你知道约会的最后一步是什么吗？”
“嗯？”陈纪楞了一下，今天的约会攻略是他在网上搜的，动物园、吃饭、送礼物、看电影、玫瑰花，他不记得还有什么没做的。
谢秋凑近他，清甜的呼吸拂过耳廓，陈纪身体僵硬。
“上。床。”她声音很轻，缓慢，如同静止的湖水，下一秒却掀起惊涛骇浪。
谢秋抬眸，眼神清亮，但表情却是在挑衅，“哥哥，你敢吗？”
他还没得及开灯，月光莹白，谢秋头发散开，犹如光滑的绸缎，鬼魅一般。
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在他房间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只需要谢秋同意。
不同意也没关系。
“可以吗？”他终于问了一句，只是不知道是在问谢秋，还是在问自己。
...
“试试吧。”
谢秋拽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下。
她说，“我想试试。”
陈纪呼吸不稳，谢秋坐在他的手掌上，头顶是倾斜而下的水流。
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张开柔软的嘴唇，张开怀抱，张开一切...
予取予求，乖极了。
陈纪的心脏软成了一滩水，这种时刻，就算谢秋要他的命，他也会手起刀落，犹豫半秒，都是亵渎。
“疼就告诉我。”
手指探进柔软潮热的腹地，打着圈揉捏，谢秋咬着唇，目光迷离，手臂紧紧攀着陈纪的脖子。
“疼...”
她呜咽着抓他的后背，过长的指甲在冷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陈纪充耳不闻，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更加用力。
谢秋咬他耳朵，这个混蛋！
滚烫、坚硬、牢牢占据着谢秋柔软潮湿的身体，仿佛有生命一般，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记。
谢秋像一把勺子，每一寸肌肤都被陈纪严丝合缝的包裹着。
11点59分，还有60秒今天就要结束了。
月亮被飘来的云朵挡住，室内陷入一片黑暗，谢秋发现，陈纪精心规划的这场约会，和往常的每一天并无不同。
第32章 囚笼 乖乖待在我身边
在谢秋生日前夕, 他们银行卡的余额超过了500万。依照陈纪的工资和奖金，按理说存款不应该增长这么快。
但他不说，谢秋也就不问。
生活中发生的变化很多, 比如谢秋出去买东西很少再看价格，比如他们再也不会为了节省几块钱去很远的农贸市场买菜, 冰箱里的蔬菜水果全部来自家附近的进口超市，谢秋房间那个大到夸张的衣柜没多久就被塞满。
他们终于摆脱了幼时的贫穷, 应该高兴才是。
谢秋的20岁生日, 也是陈纪的20岁生日。
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 从10岁开始, 冯玉兰就把他们的生日定在了同一天。
为了这个生日, 陈纪准备了很久。
他在知名珠宝品牌买了一条黄钻项链，导购小姐将它递过来的时候说, “先生, 这条项链有魔法, 将它送给你心爱的人, 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陈纪当然不相信一颗石头会有这样的魔力, 但是他愿意从中借一点好彩头。
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家里布置一番, 又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
傍晚时分, 提前下班去谢秋的学校门口等着。
路过的人不管男生女生都青春洋溢, 脸上的笑容和谢秋一模一样, 单纯阳光。
他站直身子，内心充盈着喜悦和自豪, 这些年他把谢秋养的很好。
她像普通女孩那样长大, 上学读书，喜欢打扮自己，衣柜里挂了五颜六色的裙子, 她有很好的朋友，有人陪她逛街品尝美食。
这些年很苦很累，但是值得。如果他们中间有个人能够拥有幸福，他希望那个人是谢秋。
而他，只要拥有谢秋就好。
十分钟后，谢秋像只蝴蝶一样扑到他怀里，眨着眼睛说：“陈纪，生日快乐。”
陈纪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生日快乐，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