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自己继续冒进可能会把面前这人弄急，苧沭选择不继续“欺负”他了。
这个人还处在失忆的状态。
哼，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相信她的话呢。
苧沭暗暗生气地小啄了一口他的唇瓣。
真想把他直接咬破。
序贺所有的感官都归于了空白，唯有苧沭的一切，她的声音，她的容貌，她的气味，无不在一一霸占着他的五感。
以至于他的呼吸也跟着乱了起来。
面前这人又要撤退了。
每次都将这场下咒仪式进行地恰到好处，不深不浅，不浓不淡。
像是一个高端的猎手让他放松警惕，小心引导他走进她精心为他准备好的陷阱里。
以便他能成为她随意勾手就能肆意操弄的玩偶。
真是过分。
那只手终于听从了他的指令，将面前的人按住。
呼吸的错乱也被遮掩了。
序贺撬开她的贝齿，可大脑却一时之间夯机起来。
接下来呢？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随意可操控的？
苧沭没有想到今天的序贺会变得这么主动，以至于贝齿被撬开的那一刻，她还处在自己先前的情绪里没有出来。
湿软之物今日变得格外腼腆，含着她的唇瓣反倒不知所措起来。
苧沭轻笑了一声，随后覆身上前，小巧的舌头勾住那僵滞的舌尖，一点点深入起来。
***
外面先前跟着一起来的人鱼早已经消失不见，苧沭拉着序贺往塔珂路圣都的方向赶回。
那人至从被她亲了之后就一直不说话，她差点都以为自己把他亲傻了。
“苧沭姐！你们回来啦！”
卡西欧手中正拿着几颗灵果，对于先前突然晕厥的事情似乎一无所知。
“是呀。”苧沭偷偷瞄向依旧站立不动的序贺，伸手碰了碰他。
这人又使用了什么招数？
“嘿嘿，苧沭姐，你交代的让我们先回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啦！”卡西欧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那里正摆放着各类食物还有饮品，灵果被放置在最中间处，数条人鱼围聚在一起正在哼歌闲聊。
“卡西欧，你说好的，这次和我较尾如果输了可是要给我十倍的灵果，可别想耍赖！”
一道声音横空打破了它们之间的对话。
苧沭看向那人，是波路。
他的身型比普通的人鱼要大上一倍，是族里有名的大力士，卡西欧一直都想和他较尾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较尾可以快速地判断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差距，在收割灵果的这天，很多人鱼都想趁此机会互相较量一二。
卡西欧哼道：“当然，这一次我一定会比上次坚持得更久！”
波路倒是无所谓，毕竟和这群小鱼一起经常都是自己赢，实在是没有意思。
他瞥向苧沭，上前道：“小苧沭，之前你去污染区了，一直没有和你比划比划，趁今天你也在，我们也来比划一下吧？”
跟她一起较尾？
苧沭看向正在不远处较尾的两条人鱼，它们的尾巴紧紧纠缠在一起，作势要把对方弄倒。
由于使出的力道过大，那两人面色无不通红。
看起来真像是陆地上摔跤的玩法。
好像还挺好玩？
苧沭正要点头，面前便有一道身影突然将她的视线挡住。
“不行。”他一字一顿道，直接将她整个人与外面闯入进来的两人分隔开。
波路以为序贺是害怕自己过于使劲把苧沭弄伤，连忙摆手解释：
“兄弟，你可不要小看小苧沭，她可厉害了。”
“放心放心，我不会把她弄伤的，她把我弄伤还差不多。”
序贺沉默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苧沭：“你想和他一起玩么？”
苧沭迟疑地点点头，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刺激。
“嗯。”他淡淡地闷哼了一声。
“我跟你玩。”序贺幽幽地看着逐渐兴奋起来的苧沭。
“啊？你怎么跟我玩？你连条尾巴都没有.......”
波路察觉到事情逐渐不对，轻轻扶额，无奈地笑了笑。
“啊没什么的苧沭姐！嗯，大家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方式进行较量！”
卡西欧连忙解释道，并未察觉到这暗中摩擦出来的事端。
波路拉回卡西欧，笑着摇摇头，准备加一把火看看戏：
“小苧沭，你看着来，如果你想和我较力，我随时奉陪，不要紧的。”
苧沭看了一眼从她点头应答后便一直阴郁着的序贺，噗嗤一笑。
序贺微微抬起下巴，神色依旧没有丝毫松懈：“笑什么？”
苧沭摇摇头：“没什么，来吧，你想怎么跟我玩。”
“好耶好耶！”旁边几条人鱼起哄起来。
看小情侣打架那
简直超级精彩好吗？
周围的人鱼很自觉地给它们清出一片空地出来，旁边的些许躲藏在植被里的生物也蓦然探出了脑袋。
苧沭伸出手，昂头道：“你先。”
说实话，跟他过招打架倒是头一次，还挺新鲜。
序贺没有拒绝，数条深紫色的触手从他背部冒出，猛地朝苧沭的鱼尾扑腾而去。
苧沭后退了些距离，顺势朝地下抓下三两颗碎石向前方攻击而去，但都被那些触手一一遮挡。
触手分裂，趁机三下做两下地与她的尾巴纠缠起来。
力道加重，难以移动。
“小苧沭！不要手下留情呀！加油！”
“苧沭姐！你可以的！”
......
旁边传来各式不同的声音，苧沭摆动着鱼尾，奋力挣脱开来。
较尾只能以身体为武器，她同序贺一样伸出数条触丝，密密麻麻的触丝绞缠成团，像漩涡一般朝序贺的方向卷去。
一扫一荡，一吐一吸。
很快，她抓住了可乘之机，用触丝将那人的下肢给绊住。
“苧沭姐好厉害！”
触丝在下一秒开始崩裂开来，苧沭看见自己的触手上面沾染了很多黑色的东西。
这是黑液么？
腰间被一条触手顺势勾了过去，二人很快拉近了距离。
序贺眼眸一沉，用触手松开了她。
身下的那人作势就要倒落在地，他便又迅速地将她重新抱在怀中。
他看着那双眼睛，作势要让自己凶狠一些。
可那人的双手却攀附上他的胸膛，和那颗心脏紧紧相贴，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苧沭看着序贺身上越来越多的黑液流淌而下，一时之间也没有了玩乐的心思。
黑液像是有意识一般，失控地缠上她的指尖。
【嗨！小苧沭！】
【小苧沭真好闻】
【好香好香，你怎么欺负小苧沭呢】
苧沭愣了愣，这道声音很熟悉，是曜影的声音。
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又为什么在序贺的身上？
【小苧沭，看到我不高兴吗？】
黑液继续朝她的脑中传递着曜影的声音。
苧沭正要张口询问，面前的序贺便推开了她。
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声音颤抖：“别过来。”
面色苍白，就像初见时他在强撑时一样。
只要撕开这层伪装，疼痛便难以掩藏。
周围人鱼意识到不对劲，起哄的声音也小声起来，纷纷上前。
那些黑液越来越多，好像世界的阴影都被吸纳了过去。
序贺压制着即将崩溃的情愫，快速地混着黑暗离开了这个地方。
“小苧沭，小序贺怎么了？”
波路上前关心地问道，他已经会到了那小子的意思，怎么这两小情侣打起来反而变糟糕了呢。
他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地上流淌的黑液，似乎想到些什么。
苧沭摇摇头，转头道：“我去看看他，你们先玩。”
那道背影消失地如此之快，以至于她险些难以察觉到他的踪迹。
她盯着那些黑液，步履越发沉重。
第54章 [恨祂]独属于他
序贺几乎是狼狈地逃离了那个地方。
他盯着自己身上不断流淌的液体，无数念想冲入脑中。
【怎么了，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吗】
【你不会是怕我了吧】
【哈哈哈，我也有让你这么心惊胆战的一天吗】
聒噪。
掩盖在毕藤之中的面色越发阴沉，看着自己身上流淌出来的黑液，冷笑了一声。
他的外维世界正在逐渐崩塌，这些如同阴影一样的东西来源于他，却拥有了太多自我意识。
它们无不想要取代他。
序贺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准备将这些东西一一清除。
一旦失控，就应该消失。
【别着急嘛，干嘛看见我们就要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