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父亲是误会了,可西尔芙还是决定将错就错,含糊的“嗯”了一声。
上方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紧接着埃伦斯坦公爵在床沿边坐了下来:“没事的,小西尔芙,这里戒备很森严,那家伙进不来的。”
带着薄茧的指腹仿佛有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让西尔芙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相信他的话。
“而且雷蒙德警官委派了许多警卫守在约瑟芬夫人家里各个地方,门口也是……”
他话音一顿,想起门口那个男人,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厌恶。
心不在焉的西尔芙也没有察觉,她扬起头,露出柔软白净的脖颈:“其他两个人呢?”
“伊凡吉琳和薇薇安一个住在东侧,一个住在西侧,门前都有警卫把守着,有这么严密的监控,凶手肯定无法得手。”
西尔芙听闻放下心来,可想到今天的案件,她又复蹙起眉头:“我还是想不明白,今天犯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法。”
还没等她说完,埃伦斯坦公爵就曲起指尖轻弹了下西尔芙的额头。
“好痛。”少女捂着额头气鼓鼓地看着他,玻璃珠一样的浅色瞳孔澄澈得能映出男人的身影。
“好了,远近闻名的侦探小姐,现在是睡觉的时间了。至于推理的工作还是留到明天去做吧。”
“真是的,”西尔芙小声抱怨道,“爸爸一点也不关心案件的事吗?”
“当然关心了。”
男人出乎意料的发言,让西尔芙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过最关心的,还是我女儿的安危。”
“爸爸……”
一股暖流在西尔芙心间流淌。
男人说着走到沙发旁,按下台灯的开关。
静谧的黑暗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下来。
“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的。”
“晚安,我的小西尔芙,做个好梦。”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黑暗里显得更加磁性,西尔芙依言闭上了眼。
多日提心吊胆的疲惫接踵而至,她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不知睡了有多久,她被一阵嘈杂的声响所惊醒。
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西尔芙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窗外已经天光大亮,给屋内豪华的陈设都镀上了一层光晕。
可房间里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昨天晚上还睡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西尔芙尝试地唤了两声,没有人应答。
屋外嘈杂的喧嚣却有越演越烈的迹象。
西尔芙好奇向门口走去,推开房门,看着了门口站着的德拉文。
男人站姿略带疲态,很明显一整晚都没有休息好。
西尔芙一愣,音调不由得降下几分:“外面有点吵,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德拉文偏过头抿嘴不语,可躲闪的态度却说明了一切。
西尔芙的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顾不上换衣,她大步向人群聚集的房门前走去。
“西尔芙,你怎么……”站在门口的埃伦斯坦公爵看见她先是一愣,紧接着看见了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德拉文,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来不及阻止,西尔芙已经走进了房间里。
只见房间中央的大床上躺着着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女,她身穿着一条白色睡裙,胸口处有一道血窟窿,从窟窿里延伸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床单。
少女紧闭双眼,神情痛苦,在惨白如纸的脸庞旁有一朵鲜艳的血色鸢尾花。
是薇薇安。
西尔芙脚下一软,几乎站不住,好在身后的德拉文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才不至于跌倒。
但是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雷蒙德警官等人的注意,他回过头,见到身后的西尔芙时皱起了那两条浓密的眉毛。
西尔芙衣着单薄,秀眉轻蹙,一副站在原地都摇摇欲坠的样子。
察觉到他的视线,德拉文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少女面前。
雷蒙德警官没有多说什么,回过头对鉴识科的警卫道:“继续。”
“推测死亡时间是在昨晚的深夜11点左右,死因推测是由于左胸上的那道枪伤,详细的还要等回局里尸检才能确定…………”
“那就是舞会结束不久,凶手就打破窗户进来开枪射杀了她。”
随着雷蒙德警官的推测,众人的目光移到了窗边被打碎的落地窗上。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声响也太大了,站在门口的警卫没有理由听不到的呀。”有人质疑道。
“没错。”昨晚站在门口值守的是一名新上任不久的年轻警卫,他右手高举过头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警官,昨天整晚都很安静,屋内没有传出一点声响。今天早上8点左右,约瑟芬夫人家里的女仆端着早饭过来敲门时,没人应答,我们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去找了管家要了房间的钥匙,打开房门时,薇薇安小姐就已经毙命了。”
“你还敢说。”他不声辩还好,一说雷蒙德立马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当时交代任务时怎么说的,让你们好好守在房门口,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上报,并进屋查看状况,确保人质安全。可你倒好,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却还一无所知。一定是中途玩忽职守,去睡大觉了!”
雷蒙德警官气得抡圆了胳膊重重给了那名年轻警卫一个暴栗。
“我真的没有。”那名年轻警卫一听也是委屈得很,捂着发烫的头争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