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只见在绳索断裂的纤维横切面呈黑碳状,像是被烧焦过一样。
她用指腹摩挲了一点放在鼻尖嗅闻,果不其然是一股硝烟味。
为什么会有这种痕迹?
“雷蒙德警官。”西尔芙的高声呼唤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她将自己刚刚的发现告诉了他,却见雷蒙德也是一脸不解。
“烧焦?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是有人趴伏在吊灯上点燃了牵引绳,摇摇头,雷蒙德将这个荒谬的画面剔除出去:“这不可能,太牵强了。”
“那是天罚!”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只见修女辛西娅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脸,唯独一双绿眸在指缝间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
“又来了。”一旁的德拉文忍不住叹了口气,对这个从见面起就一直疯疯癫癫的女人实在是很难生出什么好感。
“这一定是神明降下的惩罚,为了惩罚你们这些被选中的,金发碧眼的有罪之人!吉娜维尔胸口上突然出现的血色鸢尾就是最好的证据,”她说着站起了身,金色发丝从修女帽中散落下来,可她却毫不在意,状若疯癫,“这朵花在吉娜维尔跳舞之前还没有出现,是比什么都重要的铁证,是神明降下的旨意。”
在场众人的视线都顺着她的话语转移到了吉娜维尔胸口的花上。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伊凡吉琳攥紧了拳头,刚要出声反驳,就听见一个轻柔冷淡的声音响起。
“不是什么天罚,”西尔芙说着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只是那唇瓣挑起的弧度却写满了讥讽,“甚至连诡计也算不上,只是一个简陋的手法罢了。”
“只要把花插放在水晶吊灯上,下坠的时候就会随着冲击力一起跌落在尸体上了。”
辛西娅还想再辩驳,却被一旁的神父给拦住了,他冲着辛西娅摇摇头,态度温和却不容置疑。
辛西娅见状只得愤愤不平地闭上了嘴,一双柔嫩的唇瓣几乎被咬出血来。
西尔芙不再理会她,围着吊灯仔细观察了一圈,但是令人遗憾的是却再也没有其他发现了。
证据链又断裂了。
就像是在茫茫风雪里摸索着前行的旅人,看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脚下这条路的尽头将会通向哪里,最后只能因为体温和体力失衡而溺毙于风雪之中。
“可恶。”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紧接着脑海的神识之河里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机械声,巨大钟表的指针指向了赤红的齿轮。
冰冷的机械女音响起。
{经死亡半径判定,真凶在您半径一米之内}
西尔芙浑身一震。
她迅速回过头,却见身后围满了嘈杂的人群。
那些人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都安静下来,用惊疑不定的眼神打量着她。
眼前这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在西尔芙眼前逐渐旋转、扭曲、然后变形。
神识之河的指示根本无从辩驳。
“但是就算无法把你从人群中揪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你一定还会再次作案。”像是自言自语般,西尔芙喃喃道。
像是终于在皑皑风雪里窥见了一点光亮。
她迅速起身:“雷蒙德警官,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要保护好剩下…………”
却见一个漆黑的身影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
德拉文展开了斗篷,腰间银光闪闪的匕首寒芒一闪,他朝着西尔芙伸出了毫无温度的冰冷骨节。
第19章 第 19 章
“睡不着吗?”
纸张翻动的声音响起,整个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于茶几旁的台灯。
在台灯的暖黄光晕照射下,靠坐在沙发里的中年男人清俊的侧脸更柔和了几分。
听见男人的话,从进被窝开始已经翻来覆去接近半小时的西尔芙把头埋进被子里,一言不发。
瓷白的小脸被蒸腾的热气熏得脸颊潮红一片,一直柔顺油亮的金发杂乱无章的铺散在被窝里,但是此时的西尔芙却无暇顾及这些,满脑子只有德拉文在宴会上向她伸出手时说出的话。
“西尔芙,不管犯人是谁,我都会从他手上保护你的,一定。”
不像平时那般略带轻佻的语气称呼“小姐”,而是难得的叫了自己的名字“西尔芙”。
正肃的语气像是笃定的誓言。
西尔芙的脸颊上的温度开始上升。
而他之后也确实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就连现在也是。
西尔芙转过头,盯着房间门口,仿佛视线真能穿透那紧闭的房门,看见此刻男人正伫立在门口的身影。
她还记得,关上房门的那刻,德拉文突然俯下身轻声道。
“耳坠,很适合你。”
话语出口的瞬间,西尔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在原地呆愣了几秒后,才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进房间里。
啊啊啊啊啊……
西尔芙猛地用被子捂住脸,企图用窒息溺毙自己。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被子突然猛地被掀开了。
西尔芙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埃伦斯坦公爵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还是觉得很害怕吗?”
温热的大掌抚过西尔芙光洁的额头,带着点宠溺的意味。